沈薇安眉间锁着,睡得并不踏实。
直到伸出去的手,触碰到身边的一丝热温后,她才缓缓舒展开眉头。
“爷爷……”
呢喃轻语中,还裹着一丝泣声。
其实她能从出事那天挺到如今,已经令秦飞廉对她刮目相看了。
不愧是那老东西的孙女,即便没有任何天分,但还是比普通人强些。
但当一阵夜风吹动房间里的纱帘时,他冷眼往外一扫,像是察觉到了什幺。
最终,他还是缓缓抽身出来,身影一灭消失在夜幕里。
沈薇安感受不到身边的温度,噩梦也开始越陷越深。
她回到了爷爷失踪的那天……
沈薇安从没在那张祥和慈爱的脸上,看到过如此狠厉决绝的神情。
不仅如此,那双枯槁的手掌也变得异常有劲,直攥得沈薇安手腕生疼。
沈薇安接连的盘问,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甚至还被爷爷猛地一推,然后彻底反锁在房间里。
“记住!不管外面发生什幺!你都不许出来!”
沈薇安拼命拍打着房门,就在霎那间,她赫然看见一道亮光闪起,紧接着诡异的鎏金色阵印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沈薇安有些慌乱无措地停下手里的动作。
刚刚那是什幺东西?
没等沈薇安细想,可怕的动静就从门外传来。
“老东西,你把星灵玉藏得真好啊,我找了二十年才终于发现它的踪迹!”
低沉沙哑的嗓音,听得沈薇安心生寒意,整个人都快忘记了呼吸。
“凭你也想得到星灵玉?”
“飞廉,上!灭杀它!”
那是爷爷毫不客气的怒叱声。
他的声音犹在耳边,不用想,那道瘦弱的身形肯定是生生挡在了沈薇安的房门前。
沈薇安稍稍有些心安,可随即她心底一怔。
飞廉?
爷爷说的是谁?
从小到大,她和爷爷相依为命,这个家里从来就没出现第三个人的身影。
随着爷爷一声令下,门外的动静顿时乱做一团。
沈薇安颤抖着伸出手,就在掌心握住把手的刹那,爷爷刚才叮嘱过的话,像一颗钉子一样,猛地在她心口一扎。
心尖的绞痛,让沈薇安疼的额间都开始冒汗。
可她还是忍不住,将把手狠狠往下一压。
只是往日一推就开的房门,今天无论她使出多大劲,就是纹丝不动。
沈薇安这才慌了神。
她开始不顾一切地拍打着房门,喉咙被撕开一般,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可她所做的一切,并没有得到门外丝毫的回应。
沈薇安第一次感受到绝望的滋味。
当门外彻底没了动静,房门终于能被推开的时候,映进她眼底的,是一道令她触目惊心的血渍!
墙上,血红色的手印一直延伸到大门,然后像是被黑夜吞噬了一般,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沈薇安不知道那意味着什幺,当她终于回过神时,这才惊觉爷爷不见了。
从门口灌进来的夜风,吹得沈薇安心生不安。
就在她手足无措间,更要命的动静冷不丁地在漆黑的夜幕下响起。
关门!
沈薇安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这幺做,就能安全了。
可当她飞奔到门口,准备将大门牢牢锁死时,黑暗中一个身影兀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沈薇安双瞳瞪得滚圆,手里的动作更是一刻都不敢歇。
她连忙将门拉住,想要重重地叩上。
然而事非人愿,那双强劲有力的手掌,反倒比她更先一遍控制住厚重的房门。
论力气,沈薇安怎幺可能赢得过那个壮硕的身形。
她只能看着对方一点点地将门重新拉开,然后高硕的身形,一点点朝屋子里挤了进来。
沈薇安被这一幕吓呆了神。
这时一道锐利森寒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把她浑身都打量了一遍。
无尽的恐惧已经完全吞噬掉她整颗心脏,她根本不敢擡眸去看眼前陌生的男人。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陌生的语调终于开口说道。
“它跑了。”
“老爷子最后一丝神念告诉我,让我回来护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