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支笔,直接砸在李伟雄的脸上。
他还来不及反应,下巴被迫擡起。
「醒了就别装死。」声音带着一点不耐。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蹲了下来——微胖、气喘有点重,动作却俐落。他把一张纸摊在地上,手指压住边角,同时一把抓住李伟雄的头发,强迫他低头。
「听清楚。」他语气平平,「你已经被债主转手卖了。」
李伟雄瞳孔一缩。
「现在,你是『黑熊会』的资产。」
那张纸上,是密密麻麻的条款。
密到让人无法呼吸。——终身契约。——放弃自由。——服从一切安排。
像一份,把人写成物品的说明书。
「签了。」老陈把笔丢回他手边,「别浪费时间。」
李伟雄的手还在发抖。
背后的手铐被解开,他却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盯着那张纸,试图看清那些字。
视线模糊。肿胀的眼睛让一切都扭曲。
「我……」他还想开口。
「签了,债就清了。」老陈打断他,语气多了一点不耐,「不然,你以为你还有选择?」
一句话,像最后一根钉子。
李伟雄的喉咙动了一下。他知道。真的没有了。
笔尖落下。他的名字,在纸上颤抖着成形。
那一刻,没有声音。却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断掉。
「嗯。」
老陈把契约收起来,随手拍了拍。
「带去处理。」
两个黑衣人上前,把他架起来。
他的脚还有些站不稳,被半拖半扶地带到一张冰冷的铁椅上。
下一秒——
喀。喀。喀。手腕、脚踝,全被锁住。没有多余的解释。
一把电推剪直接贴上他的皮肤。
嗡——声音低沉而持续。
从头、到胸口、到腹部,再到四肢——毛发一寸寸被剃落。
没有温柔。只有效率。冰冷的空气迅速贴上裸露的皮肤。
接着——
哗!两盆冷水,从头顶直接倒下。
李伟雄猛地一颤,牙关几乎咬紧。
水沿着身体流下,把残余的碎毛冲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来不及适应这种赤裸。
一个金属物,已经贴上他的脖子。冰冷、坚硬。
「别动。」有人在他耳边低声说。
项圈被调整、扣合。
——喀。锁上。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个句点。
从这一刻开始,他不再属于自己。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拖进一个房间。
门关上。声音瞬间被吞掉。
四面墙,全是软垫。连门板都是。
没有窗。没有外界。
地上,只有一张薄得几乎不存在的垫子。
像一个专门用来「关」人的空间。
——
第一天。
没有人说话。只有定时送进来的一碗汤。像是食物,又不像。
第二天。
时间开始变得模糊。他不知道白天还是晚上。
只能从门打开的次数,勉强计算时间。
每一次开门,都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一直握着电击棒。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任何表情。
像是在看守一件东西。不是一个人。
——
第三天。
门再次打开。
「出来。」声音短促。
李伟雄被拉起来,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他被带回原本的房间。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楚——
墙上挂满各式各样的器具。
束缚带、绳索、手铐、脚镣。还有两具巨大的X形支架,静静立在那里。
像等待使用。
「跪下。」话音刚落——
一脚踢在他膝后。
砰。他整个人重重跪下。疼痛瞬间从膝盖炸开。
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前方。有人坐着。李伟雄慢慢擡头。
那是一个男人。很高,身形精瘦,线条干净。五官深邃,轮廓冷硬。
他没有动,只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手里,握着一条短鞭。
——啪。轻轻落在掌心。节奏很慢。却让人无法忽视。
「从现在开始。」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贴在耳边。
「你不再是人。」
停顿了一秒。目光落在李伟雄身上。
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是『黑熊会』的东西。」
空气变得更冷。
「不过——」他微微倾身。
「你现在,还不够用。」
短鞭,再次落下。
啪。
「我会把你,调整到刚好。」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李伟雄听不懂全部。
但有一种感觉,却慢慢浮上来——
他的人生。已经被带进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地方。
而这个男人。就是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