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静静燃着。
炭块在炉中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劈啪。劈啪。
沈凯文站在一旁。手里握着一根金属烙棍。
前端,还是冷的。他将它缓慢地送入火中。
——
李伟雄趴在地上。身体还残留着训练后的疲惫。
他知道自己还在这里。却没有力气去思考「接下来」。
空气开始变得不同。热度,慢慢扩散开来。带着一种金属被加热后的气味。
沈凯文将烙棍抽出。前端,已经转为暗红。
他走近。没有多说一句话。
一下就将烙棍压在他的身上。
那一刻。
李伟雄的身体本能地紧绷。
一种极端的灼热,瞬间穿透皮肤。
不是单纯的痛。而是一种——直接刻进去的感觉。
李伟雄的声音被挤出来。断裂。失控。
身体本能地想逃。却动不了。
那股热度,停留了几秒。足够长。
空气中,多了一股焦灼的味道。
他还来不及反应。意识已经被拉远。
整个世界,迅速变暗。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醒来。还是在熟悉的空间里。
那张薄垫。那个没有时间的房间。
他躺着。只是呼吸。
慢慢地,让意识回来。
然后——
一种残留的刺痛,从大腿后侧传来。
他擡起手。指尖碰到那里。
粗糙。肿胀。带着还没完全消退的热。
那是「黑熊会」熊首的标志。
他忽然明白——
这不是伤。
而是——
一个标记。
一个,不会消失的证明。
他没有再动。只是躺着。
没有哭。也没有挣扎。
只是一种很安静的状态。
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很清楚。也很冷。
他已经不在「外面」了。
他就在这里。这个属于「他」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