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在住院部三楼,单人间,朝南。
汤母下午就赶到了医院,打扮得珠光宝气,她一进病房就先看了汤熙的烫伤,眉头一皱哇地哭了出来,然后立刻掏出手机给汤父打电话:“老公,熙熙被人欺负了,你一定要给她做主呀。”
伤口前脚刚处理好,赵锦诗后脚就来了,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校服衬衫,下面搭配百褶裙,一双长腿又细又白。
“熙熙”赵锦诗一进门就换了称呼,叫得亲密又友善,“痛不痛啊?真是心疼死我了。”
汤母正和小姐妹们打着电话哭,一看赵锦诗来了,眼睛一下子亮了,也不哭了,抽桌台上的纸巾一边胡乱擦着,一边招呼着:“哎呀,是熙熙的同学吧?长的真漂亮。”
她当然知道赵锦诗是谁,A市有名地产大亨的千金,城里数一数二排得上名的,汤氏建材几次舔着脸去求合作,赵家的人压根连眼风都不给,现在赵锦诗来主动看望自己女儿,这可是一个天大表现的好机会。
“累了吧,快坐快坐,要不要吃点水果?”说着汤母就准备拿水果。
赵锦诗笑着摇了摇头,“不用麻烦阿姨了,我跟熙熙说几句话就好。”
“妈妈……妈妈……妈”汤熙的声音很微弱,汤母愣了一下全然当没听见,继续巴结赵锦诗。
“好好好,你们聊,我去给熙熙办点手续。”她拿起包,转身往外走,还不忘给汤熙使个眼色,视线又移到赵锦诗身上,越看越满意,唇角的笑怎幺都压不下去,仿佛自己女儿的伤痛都烟消云散了。
门关上了。
“你妈妈不会进来了。”赵锦诗说,“再喊也没用。”
“你一定看到了吧?!是白楣声那个贱人泼的我,你当时就站在我旁边,你一定要为我证明,他们都不信我,只你要说出来,他们都会信了!”汤熙越说越激动,伤口随着喉管振动疼得发痒。
“嗯。”赵锦诗点了点头,脸上没什幺表情,继续轻轻重复道,“看到了,为你证明……”她亦步亦趋凑近病床边,俯身脸慢慢靠近,盯着汤熙的眼睛:“你知道,为什幺我要拉你一起走吗?因为我怕你不能刚刚好走到那个位置啊。”
汤熙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空洞,震惊。
“我其实挺喜欢你这张脸的,踩到了我的审美点上,但是……”赵锦诗直起身,挽了挽头发,轻蔑扫视汤熙一眼:“你太蠢了。”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
“对啊。”赵锦诗毫不犹豫地回答,她甚至笑了一下,看起来甜而无害:“就是为了玩你,蠢货。”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只膝盖利落压在床边,借力压在汤熙身上。
汤熙被绷带控制着,哪都动不了,她只能徒劳地挣扎身体,却摩擦到脖子和后背的烫伤,疼得发抖。
闪光灯一闪,裤子被扒了,手指毫不怜惜地进入,汤熙的身体突然僵硬,眼睛瞪着更大了。
“你的表情好生动啊,真是可爱。”赵锦诗手上动作不停,摄像头对着私密处,进进出出,汤熙崩溃地大喊大叫,“滚啊啊啊——妈妈妈妈——!”
赵锦诗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汤熙瞬间息声,似乎脸颊残留着粘腻的淡红体液,她更崩溃了,止不住地哭,却不敢喊了。
“喊什幺,感觉都喊没了。”赵锦诗利索起身下床,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亏我还容忍你好几天,这幺差劲。”说着抽了张纸,边走边擦手。
“对了。”她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将手机屏幕对着汤熙惊恐的脸,“我以后不想在学校看到你,要幺你转学,要幺它放出来,懂了吗?”
汤熙缩进被子里哭,猛猛点头。
……
洗手间隔间门口,站着三四个女生,校服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指间夹着还没点燃的烟。
白楣声走进来,站在镜子面前整理头发,一支烟递了过来,“要吗?”
烟身是黑色的,上面一圈印着一串金色的外文,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牌子。
白楣声移开视线,“不要,家里有条狗回来了,闻到又要狗叫了。”
其中不知情的女生发问道:“楣声,你家里什幺时候养狗了?什幺品种的?”
赵锦诗噗地笑了出来,笑得腰都要直不起来,“什幺狗啊……什幺狗还会打主人啊……”说着眼珠转向白楣声,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盯着自己,她笑得更欢了。
这是熟络的宽容,但这种放任,比愤怒更让赵锦诗兴奋,小腹隐隐抽搐。
剩下几个女生站在那里,面面相觑,表情玩味,不知情那个女生,嘴唇动了一下,看到旁边有人在给自己使眼色,于是识趣闭上了嘴。
“笑够了吧?”白楣声说,声音不大,语调诡异:“想死就自己从楼上跳下去,还需要我动手吗?”
“对不起嘛,我错了。”赵锦诗声音还带着笑过之后的沙哑,她随意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白楣声撇了她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小皮鞋踩在地面走了两步,她没回头,幽幽开口:“这周我不来了,你们自己玩去吧。”
车开到大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铁艺大门缓缓打开,车驶过绿植葱葱的大道,在主楼门前停下,仆人恭敬等候在侧,为主人拉开车门。
白楣声下了车,擡头看了一眼主楼,三楼朝南那间房的灯亮了,那人已经先到了。
“小姐,欢迎回家。”
白楣声点了下头,跨过门槛,走进门厅。
迎面,就看到那女人和母亲谈笑风生。
“声声回来了?”那女人先开口道,眼睛微微弯起,视线侵略性地袭夺而来。
女人五官深邃,不施粉黛,就已气质绝佳,与生俱来的贵气。
白母放下茶盏,开口道:“楣声,叫人。”
白楣声开口,淡淡的:“长恭姐。”
戚长恭礼貌应了一声,弯起唇畔道:“声声一转眼就长这幺大了,在我印象里还是个做不出题,会哭鼻子的小女孩呢。”
白楣声唇角抽动了一下,没说什幺,只是微微笑着。
白母接话道:“是啊,一转眼就高三了,这不是想让长恭你来指导一下家女,毕竟楣声最亲近你了,听说你刚在哈佛大学完成学业,真是从小就出类拔萃。”
戚长恭微微点了点头,谦逊道:“谈不上什幺,只是多出去看了看,学了点东西。”她视线转向白楣声,自然平淡:“声声,最近在学校有没有觉得吃力?”
白楣声回答道:“有点。”语气没什幺起伏。
戚长恭起身上前走了一步,自然地把手搭在白楣声肩上,恶劣地压了下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多聊聊?”
白楣声侧头看着戚长恭,看了两秒,终于开口:“好。”
闻言,戚长恭唇畔微微上扬,不动声色地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吐出气音:“真乖。”
白母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三楼已经让人收拾过了,还是长恭你之前住的房间,今晚就留下吧?”
戚长恭直起身,从白楣声耳边退开:“那就打扰了。”
鞋被随意踢开,东一只,西一只。
白楣声没有回头看它们一眼,脚踩在米色长毛绒地毯上,书包从肩上滑下来,落在地上,闷响一声,她转过身,正准备关门,一只手就拦了上来。
白楣声眉心一跳,烦躁地准备大力关上门,对方早猜透了她的脾气,顺势将少女拉进怀里,轻轻哄道:“怎幺生气了?我的声声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