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尔斯拍了拍法比安的肩膀,“楼下不知道又在折腾什幺,吵了一下午。”
法比安摇摇头,“听说又有人在挖地道。跟我们没关系,看守的不让我们靠近任何计划。”
“也好。”贾尔斯长长吐了口气,“真跑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这群高级人质。”
三人的目光短暂交汇,有各自移开,艾瑞克低下头,心里却清楚,他们那点依赖时机的越狱计划,也未必比挖地道高明多少。趁文化汇演、换岗混乱,偷军装混出营地听起来更像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赌局。
这几天,营地里的空气像紧绷的鼓皮。
放风时,法比安在草坪上和几位英国军官踢起了一只由臭皮革缝制成的破足球。皮革臭烘烘的味道混着汗水,他奔跑、抢断、射门,直到浑身被汗水浸透,发梢滴着水,才拖着脚步往宿舍走。
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水声哗哗,他刚要推门,却被一个瘦削的身影挡住。
“长官,借过一下。”勤务兵艾瑞克声音拘谨,带着点未脱的少年气。
法比安停住脚步。
艾瑞克纤瘦,白净,肩膀却意外的宽,是那种长期缺乏营养却仍透着筋骨的薄肌。他想趁着大部分战俘都放风了,赶紧来洗个澡。
艾瑞克匆匆走进淋浴室,背对着他脱下衣服,法比安下意识躲在门框后。
冷水浇下来,少年紧绷的背脊暴露在光影里。他的皮肤很白,肤色是那种常年不见强光、透着瓷感的冷白。在肩线和腰腹之间,有着流畅的、克制的肌肉线条。每一次擡手,上臂的肌腱就隐约凸起,是长期做粗重活练出的筋骨力量,没有夸张的线条,却每一寸都透着韧劲。
而那片瓷白的肌肤上,伤痕格外刺眼。肩胛处有一道浅褐色的陈旧擦伤,后腰横着几道细细的、像是被铁丝剐蹭疤痕,小臂内侧还有块淡淡的淤青,新旧伤痕交错,像无声的注解。
他洗澡时动作很轻,擡手揉洗头发时,纤细的手腕绷起,浅棕色的杏眼微微下垂,长睫在眼下透出一小片阴影,全然没察觉门外的目光,只是在触碰到后腰的伤时,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沉默地忍受着细微的疼痛。
法比安躲在门框阴影里,呼吸放的很轻。
目光牢牢黏在少年的身上。此前只当他是个普通的混血,此刻才看清这张兼具东方柔和与普鲁士冷峻骨相奇异的融合在一起,还有那具白的晃眼、带着伤痕的身躯,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他的心里。
直到艾瑞克关掉水龙头,拿起粗糙的毛巾擦拭身体,法比安才猛地回神,下意识往阴影里缩了缩。艾瑞克穿衣服的动作很快,棉质制服套在身上,重新遮住了那些隐秘的伤痕和线条。
他转身离开浴室,脚步轻缓,经过法比安藏身的地方时,脚步顿了一瞬,眼眸似有若无地往这边瞥了一下,却没停下,径直朝着走廊走去,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混杂着香皂与尘土的气息。
法比安缓缓走出阴影,看着艾瑞克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指尖不自觉攥紧。
他原本满心都是那个大胆的越狱计划,可此刻,艾瑞克的脸庞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压过了对自由的急切渴望。
他走进浴室,任由冷水浇在满身大汗的身上,冰冷的水流却冲不散心底的燥热与异样。
法比安握住烫的发硬的性器,闭上眼对着墙壁上下撸动,脑海里接连闪过少年白皙的身躯和在冷水刺激下发出的喘气声。
他用粗粝的拇指揉搓着龟头,借着铃口不断汨出清液摩擦柱身,想到艾瑞克惹眼的浅棕色瞳孔,像浸在温水里的琥珀,干净又透亮。胯部猛地向前一顶,在手心射出一摊浓浓的浊精。
法比安大口喘着粗气,胡乱冲了冲身体,草草擦干穿上衣服。
心绪不宁地回到宿舍时,公园上英国佬的叫喊声还未散去,那只臭球仿佛滚到了自己的脚边。
艾瑞克收拾好勤务兵的杂物,才想起自己的毛巾落在了公共浴室,只得攥着衣角匆匆折返。
他刚轻手轻脚推开门缝,就听见法比安压抑着的、低沉的喘息。
他站在门口,看不清内里的模样,可单单是这细碎的声音,就让艾瑞克瞬间僵在原地。瞳孔猛地睁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泛起薄红。
此刻撞见这般私密的场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跳,手脚都变得僵硬。
手指攥着门框,连呼吸都不敢加重,慌乱得不知所措,只想赶紧逃离,却又挪不开脚步,只能低着头,耳尖烧得滚烫,最后趁着水声遮掩,飞快拿起挂在门上的毛巾,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跑回宿舍时,心跳依旧久久无法平复。
夕阳彻底沉进远山,科尔迪茨城堡的石墙裹上刺骨的冬意,呼啸的寒风撞在高耸的崖壁城堡上,发出沉闷的嗡鸣。
艾瑞克和法比安还睡在同一张硬板床上。少年自觉地缩在靠墙的内侧,冰冷的石墙贴着后背,让他发烫的脸颊稍稍降温。
艾瑞克毫无睡意,侧着头,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静静看着身旁法比安的侧脸。他睡得安稳,呼吸平缓,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身旁,手背骨节分明,线条硬朗。
羞赧与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纠缠在一起,让他无法安宁。
艾瑞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微微挪动身体,一点点凑近,看着那只近在咫尺的手,犹豫了许久,没忍住轻轻低下头,飞快地,在那个手背上印下了一个带着暖意的吻。
像羽毛拂过,转瞬即逝。
可他不知道,法比安根本没有熟睡。
那一瞬的触感落在手背上时,法比安瞬间清醒,却没有睁眼。他先是蹙了蹙眉,心底暗自疑惑:这崖壁城堡,四处都是冰冷的石墙,又是天寒地冻的冬天,别说虫子,就连一丝活物都难寻,怎幺会有东西落在自己手背上,还软乎乎、温温热热的?
他下意识以为是不知从哪爬进来的小虫子,皱着指头轻轻动了一下,想要甩开那不存在的虫子,依旧闭着眼装作熟睡,丝毫没有想到,方才那是艾瑞克的吻。
而这隐秘至极的一幕,恰好被斜对面床铺的贾尔斯尽收眼底。
他楞了一瞬,视线在两人之间停留了片刻,神情复杂,却很快移开。
贾尔斯没有继续深想。在这样的地方,人往往更愿意相信“什幺都没有发生”。于是闭上眼,很快沉入疲惫的睡眠。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只有窗外的寒风,在石堡之间呼啸不止。而床角的艾瑞克,紧闭双眼,在混乱与隐秘的欢喜中,缓慢地沉入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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