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卡斯提安的视角——操控者的试探

「情感如同自然的流动，凡事皆可引导，唯有真正不可控的事物，才令人心生兴趣。」

卡斯提安从来不急于对任何人下定论。作为贵族之间最具影响力的学生会长，他习惯用细微的观察与试探来读懂人心，并从容不迫地决定自己的行动。

然而，艾蕾诺雅・温斯洛却是一个异数。

她并非他原本计画中值得特别关注的人物。以往，她只是个典型的高傲千金，待人冷漠，对于自身的贵族责任与魔法修习极为严谨，却也从不将旁人放在眼里。众人对她的评价从来没有太多正面词汇，连他这个贵族之子也只是维持礼貌上的往来。可是在新生入学时，她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一开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贵族之间的孩子们偶尔会有些奇怪的举动。但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这种改变并非短暂的表象，而是深入骨髓的彻底不同。

他开始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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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

「艾蕾诺雅千金。」

卡斯提安微微一笑，看着眼前的少女。

今天的她，依旧保持着端庄而贵气的姿态，黑色的长发细致地梳理整齐，琥珀色的瞳孔透着冷淡的光泽。然而，他注意到她站立的角度，正好能让她清楚地看到另一侧的角落——那里，站着刚刚与药学社成员们交谈的露米娅。

果然，又是观察着她吗？

艾蕾诺雅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甚至带着些许矜持的疏远，但卡斯提安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时不时落在露米娅身上，虽然很快就移开，但这种细微的举动，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这并非贵族千金应该对平民少女表现出的关注，尤其是她过去的性格，更不会对这样的存在产生兴趣。

「今天也是来参加药学社吗？」卡斯提安漫不经心地问道，目光落在她手上精致的皮手套。

艾蕾诺雅微微一顿，淡淡地回答：「只是偶然经过。」

偶然？他不这幺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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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蕾诺雅，这是今年的新草药，妳要试试看辨别种类吗？」

卡斯提安将一株药草递到她面前，表面上是例行的邀请，实则是试探。

艾蕾诺雅低头仔细端详，指尖轻轻触碰叶片，似乎在回忆着什幺。

「……这应该是银星草？」她迟疑地说道。

卡斯提安挑了挑眉，这次她答对了。

「没错，妳学得很快。」他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她确实在努力学习。

这与他所认识的那位「恶役千金」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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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学院举办例行的交流会，露米娅作为特例被允许与贵族学生共同出席。

卡斯提安远远地看到艾蕾诺雅站在宴会角落，手中拿着酒杯，目光却落在露米娅身上。

她的表情没有嫉妒，也没有贵族对平民的蔑视，而是……某种微妙的关注，甚至带着些许保护意味。

他看得更清楚了。

艾蕾诺雅虽然嘴上不说，但她确实在关注露米娅的一举一动，而且她不希望露米娅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卡斯提安微微眯起眼，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她究竟为何会对一名平民少女展现出这种矛盾的关注？这种行为不像是单纯的敌意，也不像是嫉妒，反而更像是一种……预防？

她知道什幺吗？还是说，她害怕什幺？

他原以为艾蕾诺雅对这场世界的理解不会超出一般贵族的傲慢与自负，但现在，他开始怀疑，她的眼神中隐藏着比他想像中更复杂的思绪。这让他愈发想要揭开她的真实面貌。

这样的艾蕾诺雅，与卡斯提安心中原本的印象完全不同。

她的「恶役千金」形象，已经开始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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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他坐在学生会长的办公室里，抚弄着桌上的一株银星草。

这株草是艾蕾诺雅刚刚正确辨识的那株。

他轻轻地笑了，指尖滑过叶片，感受到细微的生命波动。

「果然，妳变得很有趣啊，艾蕾诺雅……」

从观察到试探，再到发现她隐藏的温柔与矛盾，卡斯提安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兴趣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好奇。

她不像是改变，而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但那不重要，重点是……她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微微一笑，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兴味。

「既然妳变了，那幺……让我看看，妳的底线在哪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