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皇宫一角，传来阵阵淫叫声。
萧永烨今晚栖在栖凤殿，这是他第二次栖在栖凤殿。这两次来都带上四个内务府宫女还有萧贤。
日落那时，皇后苏姚姚听到福泰传达这消息时，全宫上下除了苏姚姚都是满脸喜色。一般后宫嫔妃听到侍寝消息都惊喜万分，更会给传递消息的太监丰厚赏赐。
福泰笑瞇瞇地等着皇后赏赐，皇后却是脸色一僵，没多久又转换喜悦脸色，向容秋使了眼神，容秋递上一个荷包给福泰。
「谢谢福泰公公。」容秋向福泰递上皇后赏赐。
「谢谢皇后娘娘、谢谢皇后娘娘、奴才告退。」福泰开心地扬声感谢。
苏姚姚摆摆手，示意福泰退下。
「皇后娘娘，今日沐浴还是玫瑰浴吗？寝衣要薰鹅梨帐中香吗？」容秋眼眉喜笑，毕竟自从皇帝登基后，只宠幸过皇后一回，这是第二回。
也不是第二回有多特别，有多值得开心，皇帝虽然时常招妃嫔侍膳，却没有宠幸过其他妃嫔。间接表示，皇后是独占荣宠。这样的荣宠就足够让栖凤殿的奴才宫婢们，在其他人面前高过一头，甚至还能对低位嫔妃使上脸色。
「嗯，好。喔不，换上茉莉吧。皇上的福宁宫墙落着一圈矮茉莉树，或许皇上钟情茉莉味。」苏姚姚思忖着或许换换味道，皇帝会改变宠爱她的方式。
「喏。」
皇帝来之前，全宫都为着皇后要侍寝忙坏了。等到皇帝带着一行人走进栖凤殿，全部奴才宫婢跪着两排迎接皇帝到来。
大宫女容春受罚，只能在房中休息。其他三名宫女容夏、容秋、容冬，都想顶替容春的位置，快步跟随着皇后身后，欲想进入寝殿伺候。但她们都没如愿，都被萧贤带来的四名年纪稍长的宫婢挡下来。
「姑姑，我是伺候皇后的宫女容秋，奴婢比较懂皇后的习惯，请让我进去伺候。」容秋抢着说话。
「滚。」这句阴冷又低沉的滚，是萧贤发出来的。
首领太监萧贤发话，容秋知道快点后退。这可是可以拦下朝臣还有妃嫔的人。他的权力之大，无人不知。
容夏还想往前一步，就被萧贤用眼神挡下。
殿门紧闭，内里的淫声浪语却丝毫未被掩盖，反而像是要活生生撕碎这宫廷的寂静般，传遍了整个栖凤殿。
次日早朝讨论了几件政事后，礼部尚书关远上奏。
「启禀皇上，臣有件礼仪之事要向皇上谏言。」伏身问着。
「准。」
「臣，听闻皇上宠幸皇后时，皇后……皇后居然失礼大叫。」
听到此话，许多臣子都噗哧一笑，但又怕失礼得忍耐，但是他们的嘴角都出卖了他们本心。那些隐晦的笑声，此刻像是一记记耳光，隔空抽在苏醍那张权倾朝野的脸上。
只有苏醍脸色非常难看。
「就这事？」皇帝口气有些冷淡。
「启禀皇上，后宫侍寝都有规矩，皇后为后宫之主就率先破例，那怎么能成为后宫表率？」
礼部尚书冷静地说完谏言，让身后的臣子们都立即收起笑容。
毕竟这谏言是对的，况且所有后宫妃嫔进入后宫前都需先到尚仪监学习礼仪，包括侍寝礼仪。皇后这一举，确实大大失仪。
苏醍黑着脸，但也不动。皇帝瞧着他，就想看看他有什么说法。现在是苏家女儿被众臣嘲笑，就算他身为相国，也丢不起这个脸。
「朕，登基尚未半年，你们催着要朕给出子嗣。朕，宠幸皇后，你们又这么觉得皇后失仪。你们想朕，怎么做？」
萧永烨再提皇后，就是想再度捶苏醍一拳。你在朝政上为难朕，又要朕宠幸你的女儿，朕都照做，这些后果苏醍你就自己收着吧。
苏醍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毕竟是他用松绑皇帝政令换取女儿的宠幸，却没想到女儿这么不争气，还让他在百官前丢脸。
「启禀皇上，万事都得合乎礼规，不能因您一人宠幸，让后宫失去规矩。后宫乱，前朝也不稳啊！请皇上三思。」
礼部尚书的谏言，一字一句都可以逼死皇后。这事萧永烨知，苏醍也知。为了保住女儿，也要停止礼部继续追打，立即下跪请求皇帝处置。
「启禀皇上，微臣教女无方，请皇上赐罪。」
萧永烨见苏醍跪下请罪，内心一喜，但面容依旧沈重。「苏相国快起。」
「请皇上赐罪。」苏醍知道要是皇帝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处置苏醍跟苏姚姚，那苏姚姚的皇后之位就不稳了。
「唉！这本是朕后宫之事……罢了，让皇后先去太庙跪足三日，再去真清观扫洒三月，早晚课跪读并抄法华经百卷……管理六宫之权，就暂由德妃主理，淑妃协理……苏相国教女不严，罚俸六个月。」
「臣，谢皇上开恩。」苏醍这时只能接受，他把这仇记在礼部尚书关远头上。
下朝后的萧永烨，气顺多了。他眼底昨夜残留的暴戾燥热已然褪去，换上了一片如深渊般的冰冷算计。
萧贤都看出皇帝有多开心，这可是贺侍卫消失这几天来，皇帝难得有如此舒心的笑容。
「萧贤，把衣服给嘉贵人送去。」
「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