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雷雨总是来得毫无预兆。
晚上十点,医学院生化大楼的顶层灯火通明。窗外,狂风裹挟着暴雨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发出令人不安的震动声。闪电不时划破漆黑的夜空,将实验室照得一片惨白。
林稚正坐在显微镜前,费力地观察着切片上的细胞形态。因为下午药理补考没过,他被周若「罚」留在实验室帮忙整理明早要用的标本。
「专心点。」
身后传来低沈的男声。周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整齐地卷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且充满力量感的线条。他正低头记录着数据,修长的指尖握着银色的钢笔,在光洁的实验桌上投下冷硬的影子。
「学长,雨好大……」林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转过头,对着周若露出一抹讨好的笑,「这种天气,是不是该早点回宿舍?」
周若擡眼看他,清冷的目光扫过林稚那张被灯光映照得有些透明的脸,最后停留在少年微肿的唇瓣上。那是昨晚自习室留下的痕迹。
「如果你能在三十分钟内完成这组样本染色,我就带你回去。」周若语气平淡,但在轰隆的雷声中,却显得格外有存在感。
林稚撇了撇嘴,正要撒娇,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突然在头顶炸响。
紧接着,整栋大楼的灯火瞬间熄灭。
「啊——!」
黑暗毫无预警地降临,林稚本能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他对黑暗有种生理性的恐惧,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双手下意识地往身后乱抓。
「乒——」
那是椅子被撞倒的声音。林稚在惊慌中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向后仰去。
预料中的冰冷地板没有到来,他撞进了一个坚实、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怀抱里。
周若反应极快地稳住了他的身体。在这一片死寂且漆黑的空间里,感官被无限放大。林稚能感觉到周若急促的一瞬呼吸喷洒在他耳际,还有那双紧紧扣住他腰肢的手臂,力道重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
「别怕,是我。」周若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比平时更低、更磁,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林稚大口地喘着气,额头抵在周若的胸膛上。在那层薄薄的衬衫下,他听到了周若原本频率极稳的心跳,此刻竟然也跳得有些紊乱。
「学长……我看不见……」林稚小声呢喃,双手死死抓着周若的衬衫前襟。
外面的雨声依旧狂暴,实验室内却安静得可怕。那股常年弥漫的福马林气息,此刻被周若身上那股清冽、如冰山雪水般的薄荷味彻底盖过。而林稚身上那股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淡淡的草莓甜香,也正不安分地在两人之间流窜。
这是一场极致冷与热的纠缠。
周若没有松手,反而将人往上提了提,让林稚坐在了冰冷的实验桌边缘。林稚惊呼一声,双腿不自觉地勾住了周若的腰,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黑暗中,周若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林稚。他能感觉到少年的颤抖,也能感觉到那湿热的呼吸。
「林稚。」周若低声唤他的名字,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占有欲。
「嗯……?」
周若扣住林稚后脑勺的手掌微微施力,猛地低头压了下去。
这不是昨晚自习室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的轻吻。
这是一个深沉、热烈,且带着侵略性的吻。周若的舌尖强势地叩开了林稚的牙关,追逐着那抹让他上瘾的甜。林稚被吻得大脑缺氧,只能无力地攀附在周若肩头,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实验室的空气是冰冷的,但两人的体温却高得惊人。林稚感觉到周若那双常年拿着手术刀、冷静得出奇的手,此刻正隔着T恤在他的背脊上缓缓游移,所到之处留下一片让人战栗的火热。
在那片混沌中,薄荷与草莓的味道终于深度融合。这不是在做实验,这是一场灵魂深处的临床试验,而结论只有一个——
他们,谁也离不开谁了。
「学长……」在接吻的间隙,林稚眼角泛红,声音带着支离破碎的喘息,「这也是药理辅导的一环吗?」
周若埋首在林稚颈侧,深深吸了一口那股香甜的气息,喉结上下滑动。
「不,」周若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指尖摩挲着林稚发烫的耳垂,「这是多巴胺的过度反应,而你,是唯一能止痛的处方。」
窗外的雨声渐歇,但实验室里的热浪,才刚刚开始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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