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萝伊不知道此事,因为她也在想怎幺搞死聂行洲,正在这不愉快的时候,有人撞上了枪口。
行至走廊转角,有人往她身上撞,克萝伊堪堪躲闪,冷声道:“哪来的挡路狗!”
撞到她的男生一脸凶神恶煞地转过身,看见那标志的红发瞬间换了副谄媚堆笑的面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克萝伊哼了声,正要擡脚,突然听到闲置室里传来热闹的声音,她推开挡路狗,视野顿时开阔,看见一场霸凌盛景。
男生们被摁着拳打脚踢,女生们麻木地自扇巴掌。
“住手!不要再打了!达西.切斯我求求你!”一个温柔动听的嗓音带着哭腔响起。
听到熟悉的名字,克萝伊看见光板前桌坐在一个金发赤瞳的男生,身旁有个很漂亮的女孩握着他的手绝望地哭着恳求他。
而他攥紧一个脑袋往桌边用力砸下去,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声像鼓点有节奏般响起,鲜血犹如绽放的曼陀罗。
达西暴躁道:“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为他说话?黛恩!”
“无论怎样,他是我哥哥!”黛恩哭着道:“你放过他们好不好,我不想事情闹大,我想安安稳稳在伊桑德罗度过,你为什幺一定要这幺过分来插手我的生活?”
达西擡手一甩,把手里一百五十多斤的男人抛到墙壁上。
“你有没有脑子啊?!你哥打赌把你卖给了那些男的!你的好同学隐瞒不报!有什幺好护的?”
被摔到墙壁上的男人喷出一口鲜血,带着他那血淋淋的脑袋滚到克萝伊的脚前,克萝伊擡脚按住那脑袋,踢远点。
她擡起眼皮子,看清楚了角落里扇自己脸的女生,是瑞琪。
克萝伊歪头,瞧见瑞琪顶着红肿的脸蛋,双目无神宛若失去生息的娃娃在自扇巴掌。
“好可怜哦,我说早上怎幺不见人影,原来在这里玩呢。”克萝伊走过去蹲下来,撑着腮帮子兴致盎然地望着她。
瑞琪看见她,眼珠子微微转动,扇巴掌的动作停了下来。
旁边监督的男生呵斥道:“捣什幺乱,继续扇,不到两百次不许停。”
后面的男生露出惊恐的目光,赶紧给这位不认识克萝伊的小弟使眼色。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克萝伊微微擡眸,笑道:“你说我捣乱?”
凄厉的尖叫响彻闲置室,打破了那边沉浸式双人对峙的达西和黛恩。
只见红发女孩收回腰间的量子枪鞭,而面前的男生已经被电击跪地,滋滋冒着骇人的闪光,透着一股灼烧的黑烟味。
“克萝伊,你伤我的人做什幺?”达西见到来人,眉眼间溢出焦躁。
“狗腿子而已,你很在乎吗?”克萝伊拽起瑞琪道,“应该我找你算账才对,达西,知道早上自己梳头有多麻烦嘛。”
达西瞥了眼瑞琪,催促道:“既然她跟你有关系,那就赶紧带走。”
“你应该清楚我的脾性阴晴不定,容易变卦,还喜欢多管闲事。”
克萝伊的视线落在黛恩的制服徽章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道:“敢带回切斯家族让他们知道,你喜欢一个平民女孩吗?”
达西赤红的眼瞳骤然收缩,戾气遍布全身,咬牙切齿道:“你若动她一分一毫,我绝不会放过你!”
克萝伊笑出声,眼眸含着水光,宛若清澈的海洋,偏偏她五官生得张扬艳丽,显得有种浓墨重彩的油画美。
“达西,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呀,不信你看。”克萝伊慢悠悠走着,取出闲置室玻璃柜里的机甲修理工具,来到墙壁旁边。
黛恩看着面前美丽柔弱的红发女孩,扑过去道:“不要碰我哥哥!”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克萝伊已经擡起刃捶打断了男人的双腿,骨头碎裂,鲜血喷涌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简直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一身。
“啊——”原来气息很薄弱的男人痛得青筋暴起,目眦尽裂,昏了过去。
“说起来还是这个祸根的错,既然好赌,废掉腿不就行了。”克萝伊若有所思道,“嗯,还有双手。”
在场的人都窒息住了,就连打人的都感到心颤,没想到一个女孩能做出这幺暴力血腥的事情。
只有达西一点都不意外,小时候的克萝伊甚至会贴近他身边好奇地问。
“达西,为什幺你杀死蛇他们夸你英勇帅气,而我做同样的事,他们都责怪厌恶我呢,区别在哪里?”
黛恩眼泪从脸颊滑落下来,从不可置信地情绪回神,悲愤地看着克萝伊。
“疯子!都是疯子!你们这些人只会站在顶端肆意糟蹋玩弄别人的生命,若没了那层高贵的身份你们什幺都不是!”
克萝伊本想再废掉男人的双手,突然改变了主意,笑道:“亲爱的,见过我后,你就会知道达西有多幺仁慈了。”
她扔掉锤子,看着地上被暴揍微缩一团的几个男的道:“听说你哥哥把你赌给了他们。”
“赌注是公平的,当事人理当要实施代价,不如把你哥哥的身体卖给他们奸淫。”
克萝伊觉得这主意真棒,便指挥达西的小弟道:“女的带出去,男的留下,把她哥哥拖过来,这个闲置室今天得关闭了。”
“这……!”
小弟被惊叹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幺,只觉得三观尽毁,眼前这个天使脸蛋的女孩是恶魔啊!
黛恩原本就情绪激动,现在更是气晕了过去。
达西大跨步过去抱住黛恩,神情不悦道:“克萝伊!我教训她哥,没想置于死地,她的身体向来不好,你吓她干嘛!”
“得了便宜还卖乖。”克萝伊一手叉腰道:“达西,谢谢我给你抵挡火力吧,否则你在她眼里的形象会更残暴。”
克萝伊看着黛恩,嘲笑道:“牺牲精神意识过剩,真是可悲的东西。”
“你们的出身不一样,她无法做到决绝, 再烂也是她仅有的亲人。”达西冷脸道。
“这话从你嘴里吐出来真是冠冕堂皇虚伪得很。”克萝伊叫上瑞琪,临走前对着达西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少装,也跟你不一样。”
回到教室大堂,正好是星际历史课,瑞琪已经去医务区拿药剂消肿了,她匆匆赶回来,看见克萝伊习以为常把课题丢过来。
经历闲置室的瑞琪心底没有那幺抗拒了,自己本身是个冷眼旁观不想多管闲事的怂逼,又有什幺资格责怪别人坏呢。
克萝伊使唤做事跟对其他人凶残的程度比起来压根不值一提,更何况还救了她。
然而瑞琪,不知道有个词叫自我PUA,她已经深陷其中,并心里产生出要对克萝伊付出且感恩戴德的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