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蝠王袭营

当天下午,灭绝师太就带着峨嵋派弟子们出发了。

她们要赶去跟武当派会合,然后一起上光明顶。六大门派围攻明教总坛,这是武林百年来最大的一件事,谁也不敢耽误。灭绝师太骑在一匹白马上,手里拿着拂尘,脸色严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张无忌和蛛儿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两个人骑着一头驴,蛛儿坐在前面,张无忌坐在后面,双手搂着她的腰。驴子走得不快,晃晃悠悠的,蛛儿靠在张无忌胸口,闭着眼睛打瞌睡。

「阿牛哥哥。」她迷迷糊糊地说,「咱们真的要跟她们去光明顶吗?」

「嗯。」张无忌说,「太师父说了,让我跟着峨嵋派,路上有个照应。等到了光明顶,再跟武当派会合。」

「我不想去了。」蛛儿嘟着嘴,「我想跟你两个人待着。去哪儿都行,就是别跟这些尼姑待在一起。她们看我的眼神,像看贼一样。」

张无忌笑了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忍一忍,等到了光明顶就好了。」

蛛儿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把脸埋进他胸口,继续打瞌睡。

一行人走了好几天。白天赶路,晚上扎营。灭绝师太管得严,不许弟子们随意走动,更不许跟外人说话。张无忌和蛛儿被安排在营地最边上,离其他人远远的,像是被隔离了一样。

这天夜里,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伸手不见五指。营地里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帐篷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狼嚎声。灭绝师太和众弟子都已经睡了,只有两个值夜的弟子在营地边上打瞌睡。

蛛儿从帐篷里头爬出来,推了推张无忌:「阿牛哥哥,醒醒。」

张无忌睁开眼睛:「怎么了?」

「趁现在走。」蛛儿压低声音说,「那些尼姑都睡着了,咱们溜。」

张无忌犹豫了一下:「这样不好吧?灭绝师太知道了会生气的。」

「管她生不生气。」蛛儿拉着他的手,「咱们又不是她的囚犯,凭什么要跟她们走?再说了,你不是说要去光明顶吗?咱们自己去就行了,干嘛非得跟着她们?」

张无忌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两个人收拾了一下东西,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地往营地外面走。

刚走出营地没多远,突然听见一阵风声。

「咻——」

一个黑影从头顶上飞过去,快得像闪电。张无忌擡头一看,什么都没看见,只听见风声和衣袂破空的声音。

「什么东西?」蛛儿吓了一跳,往张无忌身边靠了靠。

话音刚落,营地里头传来一声尖叫。

「啊——!救命啊——!」

那叫声又尖又凄厉,在夜里头听起来特别瘆人。紧接着,营地里的灯全亮了,脚步声、喊叫声、惊呼声乱成一团。

「怎么了?怎么了?」

「有人袭营!」

「快起来!快起来!」

张无忌和蛛儿对视一眼,赶紧往回跑。他们跑进营地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弟子躺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地喊着「鬼……有鬼……」。

「怎么回事?」灭绝师太从帐篷里头冲出来,手里拿着拂尘,脸色铁青。

「师父……有鬼……一个黑影……把……把静和师姐掳走了……」那个女弟子结结巴巴地说,牙齿一直在打颤。

灭绝师太的脸色更难看了。她转头看了看四周,月光底下,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帐篷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狼嚎声。

「搜!」她一挥拂尘,「给我搜!把静和找回来!」

峨嵋派的弟子们拿着剑,在营地四周搜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那个黑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连根毛都没留下。

折腾了大半夜,天都快亮了,还是没找到静和。灭绝师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她没说什么,只是让弟子们回去休息,明天一早继续赶路。

张无忌和蛛儿也没走成,只好回到帐篷里头躺着。蛛儿缩在他怀里,浑身发抖,小声说:「阿牛哥哥,那是什么东西?是人还是鬼?」

「是人。」张无忌说,「轻功很高的人。」

「轻功这么高的人,会是谁?」

张无忌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咱们得小心点,那个人说不定还会回来。」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出来,营地里头就乱了。

一个女弟子从帐篷里头冲出来,尖叫着:「静惠师姐!静惠师姐她……她的脸上……」

灭绝师太赶紧跑过去,掀开帐篷一看——静惠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右边的脸颊上有一个黑色的印记,形状像一只蝙蝠,巴掌大小,黑得发亮,边缘还在往外扩散。

「蝙蝠印记……」灭绝师太的声音都在发抖,「是韦一笑!青翼蝠王韦一笑!」

这个名字一出来,峨嵋派的弟子们全都吓得脸色发白。青翼蝠王韦一笑,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轻功天下第一,来无影去无踪,据说他练的寒冰绵掌需要吸食人血来维持生命,被他盯上的人,没一个能活着离开。

丁敏君站出来,指着张无忌和蛛儿说:「师父,一定是他们!他们勾结魔教,里应外合,要害咱们!」

「你放屁!」蛛儿骂了回去,「我们一直待在帐篷里头,哪里都没去!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勾结魔教了?」

「你还敢顶嘴?」丁敏君拔剑就要刺过来。

「住手!」灭绝师太喝了一声,瞪了丁敏君一眼。丁敏君吓得缩了缩脖子,把剑收了回去。

灭绝师太看着张无忌和蛛儿,眼神像刀子一样:「你们两个,昨晚有没有离开过营地?」

「没有。」张无忌说,「我们本来想走的,但还没走出营地就听见尖叫声,又跑回来了。」

灭绝师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就在这时候,一个弟子从营地外面跑进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师……师父……静和师姐……找到了……」

「在哪儿?」

「在……在林子里头……」

灭绝师太带着弟子们跑过去一看——静和躺在一片灌木丛旁边,身上的衣裳被扒光了,白花花的肉上满是淤青和伤痕。最吓人的是她的脖子,左边的颈动脉上有一个大血坑,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血都被吸干了。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已经散了。

灭绝师太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静和的脖子——冰凉冰凉的,已经断气了。她的手在发抖,眼眶也红了,但她硬是没掉眼泪。她站起来,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韦一笑!我灭绝发誓,不杀你誓不为人!」

峨嵋派的弟子们站在那里,一个个脸色惨白,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有的握着剑的手都在抖。丁敏君站在人群里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周芷若站在灭绝师太身后,低着头,手里攥着剑柄,指节都泛白了。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不许单独行动。」灭绝师太说,「值夜的弟子增加到四个,轮流值守,一刻都不许松懈。韦一笑那个魔头,一定会再来的。到时候,我要亲手宰了他!」

弟子们齐声应是,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青翼蝠王的威名太大了,她们这些年轻的弟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灭绝师太转头看着张无忌和蛛儿:「你们两个,跟在队伍后面,不许乱跑。要是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异动,别怪我不客气。」

张无忌点了点头,没说话。蛛儿哼了一声,想说什么,被张无忌拉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峨嵋派的人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的。白天赶路的时候,灭绝师太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拂尘,眼睛四处张望,像只老鹰在巡视领地。弟子们走在中间,一个个握着剑,紧张得不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跳起来。晚上扎营的时候,四个值夜的弟子分别守在营地四个角,每人手里拿着一面铜锣,一有动静就敲锣示警。

张无忌和蛛儿跟在队伍的最后面,离其他人远远的。蛛儿骑在驴上,靠在张无忌胸口,小声说:「阿牛哥哥,你说那个韦一笑会不会再来?」

「会。」张无忌说,「他是冲着峨嵋派来的,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帮她们?」

张无忌想了想:「看情况。能帮就帮,毕竟芷若和静玄对我还不错。但要是有危险,咱们就跑。」

蛛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又走了几天,一行人进了沙漠。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黄沙,连绵起伏的沙丘像大海的波浪一样,一眼望不到头。太阳挂在头顶上,毒辣辣的,晒得人头晕眼花。脚下的沙子烫得能煮熟鸡蛋,走一步陷一步,累得要死。峨嵋派的弟子们一个个晒得满脸通红,嘴唇干裂,水壶里头的水早就喝光了,嗓子眼里头像要冒烟一样。

灭绝师太走在最前面,脸色铁青,但一句抱怨都没有。她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手里的拂尘在风中飘动,像一面旗帜。

张无忌和蛛儿骑着驴跟在后面。蛛儿靠在张无忌胸口,闭着眼睛,嘴唇干裂,脸色也不太好。张无忌从怀里掏出水壶,递给她:「喝点水。」

蛛儿接过水壶,喝了一小口,又递回去:「你也喝。」

张无忌接过来喝了一口,把水壶收好。他擡头看了看前方,远远地看见一群人影在沙丘上移动,走得很慢,像是也在赶路。

「前面有人。」他对蛛儿说。

蛛儿睁开眼睛看了看:「是什么人?」

「看不清,太远了。」

两个人也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与此同时,在沙漠的另一头,杨逍正带着明教弟子们日夜兼程赶往光明顶。

他们已经走了好几天了,一路上风餐露宿,谁也没叫过一声苦。杨逍走在最前面,穿著白袍,腰间挂着长剑,面容冷峻,眼神犀利。他身后跟着几十个明教弟子,一个个精神抖擞,步伐矫健,虽然在沙漠里头走了好几天,但没有一个人掉队。

杨不悔骑着一匹白马,跟在杨逍后面。她今年十五岁了,长得亭亭玉立,眉眼间有几分纪晓芙的影子,但性子比纪晓芙活泼多了。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裳,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骑在马上东张西望,像只出笼的小鸟。

「爹,还有多远才到光明顶?」她问。

「快了。」杨逍说,「再走两天就到了。」

「太好了。」杨不悔高兴地说,「我都快被这沙漠闷死了。到处都是沙子,什么都没有,无聊死了。」

杨逍笑了笑,没说什么。他看着女儿,眼神里头满是宠爱。纪晓芙死后,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个女儿,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

一行人走着走着,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哭声。

「呜呜呜……呜呜呜……」

哭声很细,很轻,像是个小女孩在哭。杨不悔竖起耳朵听了听,拉了拉杨逍的袖子:「爹,有人在哭。」

杨逍点了点头,示意弟子们停下来。他骑马上前,看见前面沙丘底下蹲着一个小女孩,看样子十三四岁,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泥沙,蹲在那里抱着膝盖哭。

「小姑娘,你怎么了?」杨逍下马走过去,蹲下来问她。

小女孩擡起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宝石,但眼眶红红的,肿得像核桃。她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显然已经渴了很久了。

「我……我找不到我爹我娘了……」她抽抽噎噎地说,「我们从中原来,路上遇到官兵,我爹我娘被杀了……我一个人跑进沙漠里头,迷了路……呜呜呜……」

杨不悔从马上下来,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来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小昭。」小女孩说。

「小昭,别哭了。」杨不悔掏出一块手帕,帮她擦了擦脸,「你跟我们走吧,我们带你离开沙漠。」

小昭擡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头满是感激:「真的吗?」

「真的。」杨不悔笑了,拉住她的手,「我爹是明教的光明左使,他很厉害的,会保护你的。」

小昭看了看杨逍,又看了看杨不悔,点了点头:「谢谢你们。」

杨逍看着这个小女孩,心里头有些犹豫。现在是非常时期,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在即,他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女孩上路,实在不合适。但看着女儿那张满是期待的脸,他又不忍心拒绝。

「好吧。」他说,「你跟我们走。但你要听话,不许乱跑。」

小昭使劲点了点头,站起来,跟在杨不悔身边。杨不悔拉着她的手,笑嘻嘻地说:「别怕,有我呢。」

一行人继续赶路。小昭骑在杨不悔身后,搂着她的腰,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与此同时,灭绝师太带着峨嵋派弟子也进了沙漠。

太阳越来越毒,晒得人头昏脑胀。峨嵋派的弟子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走路都摇摇晃晃的。静玄走在最前面,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但她咬着牙,一句苦都没叫。

灭绝师太骑在马上,手里拿着拂尘,眼睛四处张望。她突然勒住马,回头看着周芷若:「芷若,过来。」

周芷若赶紧跑过去:「师父。」

「记住。」灭绝师太看着她,眼神严厉,「魔教的人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你千万不能对他们心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周芷若点了点头:「弟子记住了。」

「尤其是那个杨逍。」灭绝师太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是魔教的光明左使,武功高强,心狠手辣。纪晓芙就是被他害死的。你要是见到他,不要犹豫,直接出剑。」

周芷若的心跳快了一拍。她听说过纪晓芙的事——那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之一,被杨逍害死了。师父每次提起这件事,都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杨逍碎尸万段。

「弟子明白。」她说。

灭绝师太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当——当——」

是兵刃相交的声音,还有喊叫声和怒骂声。灭绝师太勒住马,举起手,示意弟子们停下来。她侧耳听了听,眉头皱了起来。

「前面有人在打架。」她说。

静玄走上前:「师父,要不要去看看?」

灭绝师太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要过去帮忙。」

「为什么?」静玄不解。

「因为武当派在江湖中地位显赫。」灭绝师太说,「如果此时贸然上前,势必会引起殷梨亭和宋青书的不满。他们会觉得咱们看不起他们,觉得他们打不过那些人。」

静玄明白了,点了点头,退了回去。

峨嵋派的弟子们站在沙丘上,远远地看着前方的打斗。只见沙丘底下,五六个黑衣人围着两个人打,那两个人背靠背站着,手里拿着剑,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张无忌站在后面,瞇起眼睛看了看,认出了那两个人——是殷梨亭和宋青书。殷梨亭穿着青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剑法轻灵飘逸,一招一式都很好看。宋青书穿著白色长袍,手里也拿着剑,剑法凌厉刚猛,每一剑都带着风声。

两个人双剑合璧,威力大增。殷梨亭主守,剑法绵密,把黑衣人的攻击全部挡了下来。宋青书主攻,剑法犀利,每一剑都刺向黑衣人的要害。两个人一攻一守,配合得默契十足,像是一个人一样。

黑衣人虽然人多,但武功都不高,打了没多久就落了下风。一个黑衣人被宋青书一剑刺在肩膀上,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另一个黑衣人被殷梨亭一剑削在手腕上,手里的刀飞了出去,人也跟着摔了个狗吃屎。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殷梨亭和宋青书追了几步,没追上,也就放弃了。

「师叔,他们跑了。」宋青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跑了就跑了吧。」殷梨亭收剑入鞘,「这些人是什么来路?」

「看样子像是魔教的探子。」宋青书说,「最近这一带魔教活动频繁,可能是来打探消息的。」

殷梨亭点了点头,擡头看见沙丘上的峨嵋派众人,笑着挥了挥手:「灭绝师太,好久不见!」

灭绝师太带着弟子们走过去,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殷六侠,宋少侠,别来无恙。」

「托师太的福,一切都好。」殷梨亭说,「家兄已经在前面等着了,让我跟青书来接应你们。」

灭绝师太点了点头:「有劳了。」

殷梨亭转头看见张无忌和蛛儿,愣了一下:「这两位是?」

「这是曾阿牛。」周芷若赶紧介绍,「是……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一位少侠,会医术,帮静玄师姐解了毒。这位是……是他的朋友,叫蛛儿。」

殷梨亭打量了张无忌一眼,觉得这年轻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他也没多想,抱拳行了一礼:「多谢曾少侠出手相助。」

张无忌回了一礼:「举手之劳,殷六侠不必客气。」

一行人继续赶路。张无忌和蛛儿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两个人骑着驴,晃晃悠悠的。蛛儿靠在他胸口,小声说:「阿牛哥哥,那个殷六侠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张无忌摇摇头说。

蛛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她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地睡着了。

夕阳西下,把沙漠染成了金黄色。一行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在沙丘上拖出长长的尾巴。远处传来驼铃声,叮叮当当的,在风中飘荡。

张无忌擡起头,看着前方的路。那里是光明顶的方向,是他从未去过的地方,也是他命运的转折点。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不管遇到什么,他都会护住身边的人——蛛儿、芷若、师叔、师伯……还有那些他在乎的人。

驴子走得不快,但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从不停歇。就像他的人生一样,不管遇到多少风雨,他都会一步一步地走下去,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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