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力竭神功

杨逍坐在议事厅主位上,那张脸白得跟死人差不多。他左肩被圆真的幻阴指点过后,整条胳膊肿得跟大腿似的,青紫色的淤血顺着脉络一路蔓延到胸口。他每喘口气,伤口就跟着抽痛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停过,顺着脸颊往下淌。

韦一笑趴在一旁的椅子上,寒毒还没清干净,整个人缩成一团,冷得直打哆嗦。他嘴唇发紫,牙齿磕得「咯咯咯」响个不停。他把身上袍子裹得死紧,可那股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裹再多层布也没用。

五散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说不得被圆真一脚踹在肚子上,到现在还直不起腰,一喘气就咳,咳出来的全是血丝。铁冠道人右臂中了幻阴指,整条胳膊软塌塌垂在身边,像挂了块死肉,动都动不了。周颠嘴角挂着血,坐在椅子上骂骂咧咧,说逮到圆真那贼秃,非得活扒了他的皮。冷谦靠在墙角,眼睛闭着,一句话不说,可他呼吸又急又浅,谁都看得出来内伤不轻。彭莹玉后腰被点了一指,腰椎那里肿起个大包,疼得他坐都坐不住,只能侧躺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七个人就这么瘫在议事厅里,一个比一个惨。

一个明教弟子跌跌撞撞跑进来,衣服上又是血又是泥,脸上黑一块红一块的。他一进门就「扑通」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杨左使……不……不好了……锐金旗……全军覆没……庄旗主他……他没了……」

杨逍听完,拳头猛地攥紧,指甲都掐进掌心里,掐出几个血印子。

那弟子继续往下说,声音越抖越厉害:「洪水旗在昆仑山北麓中了华山派的埋伏,唐旗主重伤,弟兄们死了一半……烈火旗离得太远,赶不过来……巨木旗和厚土旗还在死守,可六大门派人太多了,弟兄们真的快撑不住了……」

杨逍深深吸了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血气,声音沙哑得跟破锣似的:「传令下去,让巨木旗和厚土旗再撑两个时辰。就两个时辰。」

那弟子擡起头,满脸都是泪和灰:「杨左使……弟兄们真的撑不住了……六大门派少说也有一两千人,咱们五行旗加起来不到五百……这仗怎么打啊……」

「撑不住也得撑!」杨逍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整个人站了起来。左肩伤口被这么一扯,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汗珠直冒。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顿:「告诉闻苍松和颜垣,就说我杨逍说的,两个时辰之内,就算战到最后一个人,也不许放六大门派任何一个人踏进总坛半步!」

那弟子咬了咬牙,重重磕了个头,转身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韦一笑勉强擡起头看了杨逍一眼,声音虚弱得跟蚊子哼似的:「两个时辰……就算巨木旗和厚土旗能撑住,咱们几个现在这副德行……拿什么跟六大门派打?」

杨逍转头看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所以这两个时辰,咱们得想办法恢复元气。」

说不得苦笑一声,指着自己肿得跟水桶一样的肚子:「我这样子,还恢复元气?能站起来就谢天谢地了。」

周颠在一旁骂开了:「都怪圆真那贼秃!要不是他偷袭,咱们七个联手,六大门派算个屁!」

彭莹玉躺在地上,声音虚弱但语气倒还平静:「现在说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撑过去。」

冷谦突然睁开眼,就说了两个字:「运功。」

铁冠道人点点头:「对,咱们伤势虽重,但内力还在。趁这两个时辰抓紧运功疗伤,能恢复多少算多少。」

杨逍咬了咬牙,强撑着站起来,盘腿坐地上,闭眼开始运功。韦一笑和五散人也不再废话,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运功疗伤。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七个人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官道上,殷天正正带着天鹰教弟子马不停蹄往光明顶赶。

殷天正六十多岁了,须发皆白,可身材高大魁梧,肩宽背厚,胸口肌肉把袍子撑得鼓鼓囊囊,浑身上下没一丝赘肉,看着比年轻小伙子还结实。他那两道眉毛又浓又长,白得像雪,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不怒自威。鼻子高挺,嘴唇紧抿,脸上皱纹刀刻似的,每一条都写满了江湖风霜。他穿一件深蓝色锦袍,腰系黑皮带,脚踩黑色快靴,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上,整个人像座移动的山,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他身后跟着天鹰教几百名弟子,人人带刀佩剑,骑马狂奔。马蹄声轰隆隆跟打雷似的,扬起的灰尘遮天蔽日。

殷野王骑在他爹身边,三十出头,长相跟殷天正有几分相似,但身材更瘦削,脸上线条更硬,眼神也更阴。他穿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把长剑,马鞍旁还挂着一把弓和一壶箭。

「爹!」殷野王扯着嗓子喊,风太大,不喊根本听不见,「前面就是落鹰坡了,过了落鹰坡再走两个时辰就到光明顶!」

殷天正点点头,声音低沉但很清晰:「让弟兄们加快速度,务必在日落之前赶到!」

话音刚落,前面探子突然策马跑回来,满脸惊慌:「鹰王!前面……前面路上躺着一个人!」

殷天正皱眉:「什么人?」

探子咽了口唾沫:「一个和尚……五六十岁……瘦瘦的……躺地上一动不动……身上全是血……」

殷野王冷笑一声:「一个受伤的和尚有什么好怕的?绕过去就是了。」

探子连连摇头:「不行啊少教主……那和尚就躺在路中间,两边都是沟,马过不去……」

殷天正沉吟片刻,一挥手:「去看看。」

大队人马放慢速度,不一会儿就到了地方。果然,路中间躺着个灰袍和尚,五六十岁,瘦得跟竹竿似的,脸上全是血,左肩整个塌了,左臂软绵绵垂在身侧,骨头怕是碎了。他嘴角挂着血丝,脸色白得像纸,躺那一动不动,跟死了没两样。

殷野王翻身下马,走到那和尚跟前,蹲下看了看,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他正要站起来,那和尚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阴沉沉的,像两潭死水,浑浊得看不见底。可就在那一瞬间,殷野王清清楚楚看见那眼睛里头闪过一丝杀意。

「小心!」殷天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可来不及了。那和尚右手突然动了,两根手指并拢,指尖缠上一层灰蒙蒙的气,朝着殷野王胸口狠狠点过来。

幻阴指!

殷野王反应也快,身体猛地往旁边一闪,险险躲开胸口要害,但那两根手指还是点在了他左肩上。

「呃——!」殷野王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连退好几步。左肩传来一阵剧痛,那股阴寒内力顺着经脉窜进身体里,冷得他浑身一僵,牙齿开始打颤。

那和尚一招得手,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右手一扬,又要朝殷野王攻过来。

可他伤太重了。左肩碎了,左臂废了,刚才那一指已经是他最后的力气。他刚往前迈一步,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扑倒,重重摔地上,挣扎了几下,没能再站起来。

殷天正已经从马上下来了。他走到那和尚跟前,低头看着他,声音低沉:「你是谁?为什么偷袭我儿子?」

那和尚趴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嘴角血越流越多。他擡起头看了殷天正一眼,那双眼里满是怨毒和不甘,可他一个字都没说。

殷天正蹲下来,伸手翻了翻那和尚的衣领,看见里头缝着一块布条,上面写着两个字——「圆真」。

「圆真?」殷天正眉头皱得更紧,「少林派的?」

他转头看向殷野王。殷野王正抱着左肩,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嘴唇已经冻成青紫色。殷天正伸手按了按他肩膀,感觉到他体内那股阴寒内力还在乱窜,不由得脸色一变:「幻阴指?这是幻阴指!」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和尚,眼神凌厉得像两把刀:「你是空见大师座下弟子?!」

圆真趴在地上,喉间溢出一阵嘶哑破碎的惨笑。那笑声没持续多久,他身体猛地一抽搐,胸口剧烈起伏两下,头一歪,嘴角涌出一缕黑血,再没了气息——竟是急火攻心,气绝身亡了。

殷天正拳头握得「咯吱」响,眼底杀意未消。可低头瞥见殷野王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的模样,心头一紧。救援光明顶的事刻不容缓,哪还有心思细查圆真是真死还是假死?他咬了咬牙,对身侧弟子沉声道:「别管他了,耽误不得时辰!」

弟子们虽有几分迟疑,却也不敢多言,连忙应声退到一旁。地上的圆真双目圆睁,嘴角还凝着一丝没散去的诡异笑容,可周身已没了半分生气。

殷天正不再多看地上一眼,俯身稳稳扶住殷野王,小心翼翼把他扶上马背,语气急促却坚定:「走!快上光明顶,迟则生变!」

大队人马继续赶路。可殷野王的伤势越来越重,整个人缩马背上抖个不停,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殷天正只好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用自己的体温帮他取暖。

「爹……那贼秃……」殷野王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别说话。」殷天正打断他,「等到了光明顶,我让人给你疗伤。」

殷野王点点头,闭上眼睛,不再吭声。

殷天正擡起头看着前方的路,眼神阴沉得吓人。他心里头盘算着,这一趟怕是凶多吉少。

光明顶后山的密道出口,张无忌和小昭从石门里走出来。

刺眼的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得张无忌几乎睁不开眼。他瞇着眼睛站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后山的一片小树林,树木稀疏,地上长满杂草和野花。空气清新得跟水洗过似的,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草的香味。远处传来鸟叫声,叽叽喳喳,听着很热闹。

张无忌深深吸了口气,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他在密道里待了那么久,又闷又潮,现在终于出来了,感觉整个人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小昭跟在他后头,双手双脚还扣着铁链,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她在密道里待那么久,衣服上沾满灰尘和泥土,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可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星星。

阳光洒在她脸上,更显得她肤色晶莹剔透,白得发光。她的皮肤不像中原女子那样偏黄,而是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鼻子比中原女子高,线条很挺,从侧面看像一道优美的山脊。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乍看是黑色的,可仔细看就会发现,那黑色底下隐隐透着一层海水一样的蓝,深邃又清澈,像是两汪看不到底的泉水。

张无忌看着她,心里头忽然「咚」地跳了一下。他这才发现,小昭的个子不高,比他矮了一个头,身材纤细瘦小,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可她的骨架很匀称,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那件粗布衣裳虽然宽松,却被她胸前撑出一个圆润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的腰很细,他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搂过来。臀部不大,但很翘,走路的时候微微扭动,带着一股少女特有的青涩风情。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心跳莫名其妙快了几拍。他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长得这么好看?」

「小昭,」他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好看得很啊。」

小昭愣了一下,擡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头满是惊喜:「张公子,你不骗我吗?」

张无笑了笑,伸手帮她把散落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她脸颊的时候,他感觉到她的皮肤又滑又嫩,像剥了壳的鸡蛋,让他忍不住多停留了一瞬。   「你别再装那怪样了,现下这样才好看。」

小昭的脸颊「唰」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子。她低下头,小声说:「你叫我不装,我就不装。小姐便是杀我,我也不装。」

张无忌皱眉:「瞎说!好端端的,她干么杀你?」

小昭没回答,只是低着头,用手指绞着衣角,耳朵尖都红透了。

张无忌又看了她一眼,越看越觉得好看。她的肤色奇白,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健康的、透着光泽的白。她的鼻子比中原女子高,线条很挺,从侧面看特别好看。她的眼睛里头隐隐有海水的蓝意,深邃又清澈,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你是本地西域人,是不是?」张无忌问,「比之我们中原女子,另外有一份好看。」

小昭的眉头微微蹙起来,声音带着一丝倔强:「我宁可像你们中原的姑娘。」

张无忌知道她是不想被人当成异类,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头发有些乱,可摸上去又软又顺,像小动物的毛。   「走吧,咱们得赶紧去总坛。」

小昭点点头,跟在他后头,铁链「哗啦哗啦」响。

两个人穿过树林,顺着山路往前走。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前方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斗声和喊杀声,夹杂着兵器的碰撞声和人的惨叫声,听起来战况很激烈。

张无忌加快脚步,翻过一个小山头,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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