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风刮得比刚才还大了些,吹得那些旗子「啪啦啪啦」响个不停。张无忌站在广场正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刚才接连几场恶战下来,虽然都赢了,可体力也消耗了不少,说不累那是骗人的。
六大门派的人交头接耳,嗡嗡嗡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到处乱飞。有人脸上写满了震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有人眼神里带着畏惧,看张无忌就跟看怪物似的;还有人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那表情就跟便秘了好几天一样。
就在这节骨眼上,灭绝师太突然开了口,声音又尖又冷,跟腊月寒风似的往人骨头缝里钻:「宋大侠,六大派里头,如今只剩下贵我两派了。老尼姑我是女流之辈,全仗宋大侠主持大局了。」
这话听着客气,可语气里头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谁都听得出来。她就是不服老,也不服输。
宋远桥站在武当派队伍前头,眉头皱了皱,抱拳道:「师太客气了。在下刚才已经跟殷教主对过拳脚,没能取胜。师太剑法通神,定能制服这个小辈。」
说这话的时候,宋远桥压根儿不知道场上这个年轻人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师侄张无忌。他只当这人是个来历不明的愣头青,功夫虽高,可未必挡得住灭绝师太手里那把削铁如泥的倚天剑。
灭绝师太听了,冷笑好几声,那笑声听得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右手一擡,「呛啷」一声拔出倚天剑,剑身在日光下寒光闪闪,冷得就跟冬天的冰碴子似的,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疼。
她迈步走向张无忌,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可每一步都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像座山一样压过来。她横剑当胸,剑头直直指向前方,那架势就像一头盯上猎物的猛兽,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
明教教众一见灭绝师太出来,眼珠子都红了。他们有多少兄弟死在这老尼姑手里,死在她那把倚天剑下头,数都数不清了。场边的教众大声鼓噪起来,有人骂脏话,有人吼叫,还有人把拳头握得「咯吱」响,恨不得冲上去咬她两口。
灭绝师太冷笑一声,那声音尖得能刺破人的耳膜:「吵什么?等我料理了这小子,一个个来收拾你们,嫌死得不够快吗?」
殷天正坐在一旁,脸色凝重得像灌了铅。他亲眼见过倚天剑的厉害,那把剑无坚不摧,什么兵器碰上它都得断成两截。他想起当年那些死在倚天剑下的兄弟,心里头一阵阵发寒。
他从身旁的包袱里头取出一口长剑,递向张无忌,说道:「这柄白虹剑送给你。这剑虽不如老贼尼的倚天剑有名,但也是江湖上罕见的利器。」
说着他伸指在剑刃上一弹,那剑陡地弯了过来,随即弹直,「嗡嗡」作响,声音清越,听得出来确实是把好剑。
张无忌恭恭敬敬地抱拳婉拒:「多谢老爷子。但不用。」
殷天正愣了一下,想再说什么,可看着张无忌那双坚定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把白虹剑收回包袱里头,叹了口气,心里头嘀咕: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灭绝师太已经走到张无忌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丈。她盯着张无忌,眼神里头满是杀气:「小子,你空手对我的倚天剑,找死吗?」
张无忌平静地说:「前辈,晚辈不想伤了和气。请前辈出招吧。」
灭绝师太脸色一沉,不再废话,手腕一抖,倚天剑「唰」的一声刺了过来,速度快得跟闪电似的,剑尖直奔张无忌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毒,换了旁人早就被穿喉了。张无忌身体微微一侧,脚下像抹了油一样,轻飘飘躲了过去。灭绝师太一剑刺空,第二剑紧跟着就到了,横扫他的脖子,剑风「呼呼」作响,刮得人脸上生疼。张无忌头一低,又躲过去了。
灭绝师太「唰唰唰」连攻七八剑,每一剑都快如闪电,剑影织成一张网,把张无忌笼罩在里头。可张无忌的身法太诡异了,总在最要命的关头滑溜过去,她的剑就差那么一丝丝才能碰着他,就跟隔着一层纸似的,怎么都捅不破。
峨嵋派弟子在一旁看着,越看越着急。静玄皱着眉头,大声说道:「师父,这样缠斗下去不行。这小子身法太滑溜了,您跟他这样打,吃亏的是您。」
她顿了顿,又说:「今日咱们剿灭魔教,可不是比武争胜。众位师妹师弟,大伙儿齐上,拦住这小子,教他不得取巧,乖乖的跟师父较量真实本领。」
说着她提剑跃了出来。
其他峨嵋弟子见大师姐动了,也纷纷跟着涌上来。男女弟子手执兵刃,占住了八个方位,把张无忌团团围在中间,水泄不通。
周芷若站在西南角上,手里握着长剑,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在微微发抖。她看着张无忌,眼里头满是复杂的神色,有担心,有为难,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丁敏君站在不远处,斜眼看着周芷若,冷笑道:「周师妹,拦不拦在你,让不让也在你。」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周芷若听了又气又羞,脸颊涨得通红,咬着嘴唇说:「你单是提我干什么?」
丁敏君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可那眼神里头的嘲讽和算计,谁都看得出来。她就是故意恶心周芷若。
周芷若被逼得没办法,只好举起长剑,对准张无忌。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剑尖也在晃,心里头像有把火在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她不想对张无忌动手,可在这种场合下头,她要是退缩,那就是欺师灭祖,师父绝不会放过她。那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张无忌看着周芷若,心里头也是一阵难受。他知道芷若为难,可他现在不能表现出来,那样只会害了她。他只能在心里头说:芷若,对不住了。
灭绝师太见弟子们已经就位,大喝一声:「动手!」
峨嵋派弟子齐声呼喝,二十几把长剑同时刺出,剑光闪闪,从四面八方捅过来,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剑网,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双掌一错,使出乾坤大挪移。他的身体像一阵狂风一样在人群中穿梭,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只看见一道灰影到处乱窜。
峨嵋弟子们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手里的长剑就莫名其妙地被一股大力带偏了方向。有的剑刺向同伴,吓得对方哇哇大叫;有的剑砍向空气,砍了个寂寞;还有的剑直接脱手飞了出去,「当啷」一声掉地上。
张无忌的身法太快了,快到她们根本反应不过来。他每一掌拍出,都精准地打在剑脊上,把长剑震飞。他的掌力控制得极好,只震飞兵器,不伤人,可那股劲道还是震得她们虎口发麻,半条胳膊都酸了。
一个接一个的峨嵋弟子手里的长剑被夺,她们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有几个胆小的差点哭出来。张无忌夺下一把剑,随手就往灭绝师太的方向甩过去。那把剑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激射而出,带着「呜」的一声风响,直奔灭绝师太面门。
灭绝师太脸如严霜,挥剑一削,「当」的一声脆响,那把剑被削成两截,掉在地上,断口处整整齐齐。
可张无忌夺剑的速度太快了,一把接一把的长剑像下雨一样朝灭绝师太飞过去。灭绝师太连连挥剑,将来剑一一削断,动作又狠又准。削到后来,她的右臂开始酸痛,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手腕也开始发僵。
她当即把剑交到左手。她左手使剑的本事和右手没什么分别,照样又快又狠。半空中断剑飞舞,有的被削成好几截,有的被磕飞到一旁,劲力大得惊人。围观的众人纷纷后退,生怕被断剑伤到,有几个倒霉蛋衣服都被划破了。
片刻之间,峨嵋派二十几个弟子个个空手,手里的长剑全被张无忌夺了去,又全被灭绝师太削成了碎片,满地都是亮晶晶的碎铁片。
只有一个人例外。
周芷若手里的长剑还在。
张无忌唯独对她手下留情,没有夺她的剑。他绕过她的时候,甚至刻意放慢了速度,生怕劲风刮到她。他经过她身边时,还轻轻叹了口气。
丁敏君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冷笑一声,声音尖得跟刀子刮玻璃似的:「周师妹,他果然待你与众不同。」
周芷若吓得脸色煞白,手一抖,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低着头,不敢看师父,也不敢看丁敏君,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灭绝师太的脸色难看得要命,青一阵白一阵的。她盯着周芷若,又盯着张无忌,眼神里头满是猜疑和怒火,像要吃人一样。
她心念一动:「何以这小子偏偏留下芷若的兵刃不夺,莫非两人当真暗中勾结?我一试便知!」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厉声喝道:「芷若,你敢欺师灭祖吗?」
说完她挺剑就朝周芷若胸口刺了过去,又快又狠,一点都不留情。
这一剑又快又毒,剑风「嗤嗤」作响。周芷若大惊失色,她不敢举剑挡架,因为她知道师父的脾气,越是挡,师父越会下死手,到时候死得更惨。
她只能往后退,嘴里叫道:「师父,我......」
她这「我」字刚出口,灭绝师太的长剑已经刺到她胸口,剑尖离她的衣服不到三寸了,再往前一送就扎进去了。
张无忌一直在注意这边的情况。他太了解灭绝师太的狠辣了,这老尼姑杀自己的徒弟,绝不会手软。当年纪晓芙就是这么死的,他亲眼见过。
当下不容多想,他脚尖一点地,身体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一手搂住周芷若的细腰,脚尖再一点,两人「嗖」的一下飞出一丈多远。
周芷若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带了起来,耳边风声呼呼作响。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在好几步外头了,张无忌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搂着她,结实又温暖。
灭绝师太好不容易占了上风,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她长剑颤动,脚下不停,直追过来,一剑刺向张无忌后心,又快又毒,直奔心脏。
这一剑要是扎实了,张无忌不死也得残。
张无忌反应极快,他一手扶着周芷若的细腰,带着她身体一转,两人同时转了个方向,堪堪躲过这一剑。他脚下的步伐又快又稳,带着一个人丝毫不影响速度。
灭绝师太一剑刺空,转身又是一剑,长剑紧跟着刺到,这次刺的是张无忌的后腰,角度刁钻得很。
张无忌知道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被刺中。他右脚猛地一踏地面,运起九阳真气,「砰」的一声巨响,地面上的碎石和断剑被震得凌空飞起,像炸开了一样。
他一手紧抱周芷若的细腰,另一手运劲,单掌使展出【火麟踏世】。九阳罡劲从掌心喷涌而出,击在那些碎石和断剑上头,碎石和断剑像被点火了一样,带着炽热的劲风,铺天盖地朝灭绝师太射了过去,那架势就跟下雨似的。
灭绝师太脸色一变,赶紧旋转长剑,在身前舞出一面剑幕,密不透风。「叮叮当当」一阵脆响,碎石和断剑全被她挡了下来,可那股劲风太强了,刮得她满脸生疼,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头发都被吹散了。
张无忌眼见有机可乘,他一手扶着周芷若的细腰,随即抢身而进,右手往前一探,挥掌拍了出去,掌风呼呼作响。
灭绝师太反应也快,她右膝一弯跪在地上,举剑削向张无忌的手腕。这一剑要是削中了,张无忌的右手就废了,以后别想再用掌法了。
可张无忌早有准备。他变拍为拿,反手一勾,五指精准地扣在倚天剑的剑脊上,轻轻巧巧地一带,顺着她的力道往旁边一拽。
「当」的一声,倚天剑就这么被他夺了过来。
全场一片惊呼,声音大得跟炸雷似的。
灭绝师太手里没了剑,跪在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张无忌虽然得胜,可对灭绝师太这般大敌,心里头还是戒惧极深,丝毫不敢怠忽。他用倚天剑指住灭绝师太的咽喉,剑尖离她喉咙不到一寸,生怕她还有什么奇招使出来。
他慢慢的往后退了两步,保持安全距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这时周芷若在他怀里一挣,低声说:「快放下我!」
张无忌这才回过神来,满脸胀得通红,赶紧把手松开:「呀,是!」
他忙将她放下,鼻中闻到一阵淡淡幽香,只觉她头上柔丝在自己左颊拂过,软软的,痒痒的,像羽毛扫过一样。他不禁斜望了她一眼,只见她俏脸生晕,又羞又窘,虽是神色恐惧,眼光中却流露出欢喜之意。
那眼神里头有害怕,有羞涩,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看得张无忌心头一荡。
灭绝师太缓缓站直身子,一言不发。她瞧瞧周芷若,又瞧瞧张无忌,脸色越来越青,越来越难看,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
张无忌倒转剑柄,把倚天剑递向周芷若,说道:「周姑娘,贵派的宝剑,请你转交尊师。」
周芷若接过倚天剑,手在发抖,剑身也跟着颤。她望向师父,只见灭绝师太神色默然,脸上既没有许可,也没有不准,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周芷若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全搅在一起,一刹那间转过了无数念头。她想解释,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退回去,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就那么僵在那儿。
就在这时,灭绝师太突然厉声喝道:「芷若,一剑将他杀了!」
这一声大喝像晴天霹雳,震得周芷若耳朵嗡嗡响,脑袋里一片空白。仓卒间她来不及细想,手起剑出,便向张无忌胸口刺了过去,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张无忌站在那儿,看着周芷若手里的剑刺过来,他却决计不信她竟会向自己下手。
他相信芷若不会伤他。他坚信。
所以他全没闪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一霎之间,倚天剑已从张无忌右肩透入。
「噗」的一声,剑尖从他肩膀后头穿了出来,鲜血顺着剑身往外涌,滴滴答答往下淌。
周芷若一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惊恐和后悔,手一抖,拔出长剑。只见剑尖殷红一片,张无忌右肩鲜血有如泉涌,瞬间就把半边衣服染红了,地上也滴了一大片。
四周围观的众人同时惊呼出声,声音大得震天响。
「公子!」小昭躲在大石头后头,看见这一幕,脸白得像死人一样,没有一点血色。她疯了一样冲出来,扑到张无忌身边,伸手扶住他,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小昭的手在发抖,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公子,你......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啊!」
张无忌咬着牙,忍着痛,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可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的!小昭,别哭。」
这一剑幸好稍偏,只刺中右肩,没有伤到要害。可鲜血还是泊泊地往外流,把小昭的上衣染红了半边,黏糊糊的。
小昭扶着他慢慢坐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她的小身板撑着他,吃力得很。她转头看向四周围观的人群,大声喊道:「那一位有最好的金创药?求求你们了!」
少林派中神僧空性快步而出,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说道:「敝派玉灵散是伤科圣药。」
他走到张无忌身边,蹲下来要把药粉敷上去。
便在此时,张无忌睁开眼来,微一凝神,伸左手食指在自己伤口周围点了七处穴道。他点穴的手法又快又准,七处穴道点完,血流登时缓了下来,不像刚才那样喷了。
空性大喜,赶紧把玉灵散敷在他的伤口上。那药粉一碰到伤口,血就止住了,伤口周围开始结痂,效果确实好。
小昭撕下自己的衣襟,小心地给张无忌裹好伤口。她一边包扎一边掉眼泪,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眼见他脸白如纸,竟无半点血色,心里头说不出的焦急害怕,手都在哆嗦。
张无忌闭着眼睛,暗运内息在体内流转。九阳真气缓缓运转,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往伤口处涌去,像一股暖流。真气所到之处,疼痛减轻了不少,伤口也开始发热,愈合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了好几倍,肉眼可见地在收口。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站起身来,动作很慢,怕扯到伤口。
小昭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公子,你伤还没好,别动!求你了!」
张无忌摇摇头,示意她别担心。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六大门派的人,声音虽然有些虚弱,可语气依然坚定:「峨嵋、武当两派若有那一位不服在下调处,可请出来较量。」
他此言一出,旁观众人不论是六大派或明教、天鹰教的人众,一时都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咳嗽声都没有。
张无忌适才连败各派高手,武功高强,胸襟宽博,不论是友是敌,无不暗暗敬仰。他刚才明明可以杀了灭绝师太,可他没动手。他明明可以夺下周芷若的剑,可他没夺。他明明可以躲开那一剑,可他没躲。
这样的人,谁还不服?谁还好意思再上来打?
灭绝师太站在那儿,脸色铁青,嘴唇在发抖,像秋风中的落叶。她冷冷的说:「峨嵋派今日已然落败,你若不死,日后再行算帐。咱们瞧武当派的罢!六大派此行的成败,全仗武当派裁决。」
说完她转身就回到原处,脚步又急又重,踩得地面「咚咚」响,像在发泄怒气。
峨嵋派弟子赶紧跟上,大气都不敢出。周芷若走在最后头,她回头看了张无忌一眼,眼里头满是泪水和愧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说什么,可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最后低下头,咬着嘴唇,跟着师父走了,背影看起来孤零零的。
宋远桥皱着眉头,看着灭绝师太的背影,又看看张无忌,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心里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昭站在一旁,看着张无忌的背影,眼里头满是崇拜和爱慕。她心里头想:这个男人,她这辈子都要跟着他,不管他去哪儿,她都要跟着。
山谷里的风还在吹,吹得人身上发凉,可那股寒意,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重了,因为太阳出来了。
张无忌站在那儿,看着远方。太阳已经偏西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山谷里头,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亮堂堂的,也照在他受伤的肩膀上,暖洋洋的。
他知道,这一战只是开了个头,后头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去做。六大门派的人虽然暂时被镇住了,可仇恨哪有那么容易化解?还有明教上下那么多人等着他去安顿。可他不怕,因为他已经有了力量,有了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六大门派的人,等着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