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做什么都没用的,因为妳是美国人

克蕾儿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颤。

她想起自己在台湾被抓住后,被无数男人侵犯的日子,也想起那些同样身为禁脔的女人,不但不同情她,反而因为她是美国人而联合起来欺负她、推倒她、辱骂她……

克蕾儿轻轻放下筷子,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浴室的方向,低声用英文自言自语,声音细小得几乎听不见:“…Maybe…   we’re   actually   the   same…”(……或许……我们其实是一样的……)

过了五分钟,浴室的水声停了。

文子豪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出来,一擡头就对上了克蕾儿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眉头轻轻皱起。

克蕾儿看着他的眼神太熟悉了——和那天她在凄凤基地广场上,被其他女人推倒摔在地上,却依

然固执地想要帮别人擦拭身上精液时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那种混杂着悲悯、心疼,却又带着深深无力的眼神,让文子豪心里微微一沉。

他顿了两秒,语气低沉地问道:“…Are   you   alright?”(……妳还好吗?)

虽然只有短短三个字,却带着他一贯的含蓄与试探。

克蕾儿被问得微微一愣,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别开了视线,低下了头。

文子豪洗完澡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黑色短袖和长裤。他看了桌上一眼,发现克蕾儿已经把晚餐吃得一干二净。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然后伸手拍了拍身旁空出来的位置,用平淡的语气说道:“Sleep.”(睡觉吧。)

克蕾儿坐在桌边,身体微微一僵。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餐盘,又看了看床上那个已经躺下的少年,心里乱成一团。

她还记得他背上那些可怕的伤痕,也记得他刚才说的那句「I   hate   myself   too」。此刻他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用那种若无其事的语气叫她上床睡觉。

克蕾儿紧紧抓着浴巾,犹豫了很久,才用带着鼻音的沙哑声音,低声问道:“…You’re   really…   just   going   to   sleep?”(……你真的……只是要睡觉吗?)

文子豪侧过身,单手撑着头,看着她笑了笑,语气轻佻却又带着一丝疲惫:“What   else   do   you   want   me   to   do?”(不然妳还想让我做什么?)

克蕾儿听到他这句反问,脸颊微微发烫。她紧紧抓着胸前的浴巾,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又小又哑地说:“…Nothing.”(……没有。)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慢慢站起身,裹紧浴巾,爬上了床。她尽量缩在床的最边缘,整个人背对着文子豪,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连呼吸都刻意压得很轻。

文子豪侧躺着,看着她那副明显紧张到极点的背影,嘴角微微扬了扬,却什么也没说。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克蕾儿才用极轻的声音,带着浓浓鼻音,几乎是自言自语般地开口:“…You   have   so   many   scars   on   your   back…”(……你背上有好多伤疤……)

她说完这句,像是后悔自己开口了,整个身体又缩紧了一些。

子豪没有回应她的那句话,只是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忽然淡淡开口,问着:“Back   at   the   Qifeng   Base,   I   saw   you   helping   those   women   wipe   the   cum   off   their   bodies.   Even   after   they   pushed   you   down,   you   still   kept   trying.   Why?   They’re   Taiwanese.”(在凄凤基地的时候,我看到妳帮那些女人擦拭精液,被推倒后还一直坚持要擦拭,为什么?她们是台湾人。)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像一把钥匙,直接打开了克蕾儿心里最沉重的那扇门。

克蕾儿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蜷缩着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她咬紧下唇,眼眶迅速泛红,过了很久,才用又软又哑的声音,低低地回答:“…Because   they’re   still   human…”(……因为她们也是人……)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又脆弱又倔强。

“No   matter   what   they   did   to   me…   they’re   still   women   suffering   in   this   hell.   If   I   don’t   help   them…   then   who   will?”(不管她们对我做了什么……她们也是在这个地狱里受苦的女人。如果连我都不帮她们……还会有谁帮她们呢?)

文子豪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过身来,面对着克蕾儿。

两人的距离很近,在昏黄的小夜灯下,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静静地与她对望着。

过了几秒,他才用低沉而平稳的声音,轻声问道:“…Do   you   realise   that   it’s   pointless?”(……妳有意识到,这根本没用吗?)

他顿了顿,眼神深沉地继续说:“No   matter   how   hard   you   try   to   help   them…   they   still   hate   you.   Because   you’re   American.   They   will   never   thank   you.   They   will   only   keep   pushing   you   down,   keep   cursing   you.”(不管妳再怎么努力帮她们……她们还是讨厌妳。因为妳是美国人。她们永远不会感谢妳,只会继续推倒妳、继续咒骂妳。)

文子豪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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