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不是上赶着要我给你名分吗?”
我打开门,倚靠在鞋柜上说。
还没进家门的他,猛然用双手把我抱住,我隐隐闻到一丝酒味,本来想要推开他,可经历我一推,他抱得更紧了。
我被他身上的酒气,勾得有些来气,他应该知道我讨厌酒气。期末周压力大很多人都会借酒解压,他被他的同学拉去酒吧之后当晚被我赶去了沙发,问就是我受不了酒气,后来他为了保卫自己主卧的使用权,哪怕同学让出去庆祝喝酒,也只敢喝果汁。
我不信他是记不住这件事的,推开他后,反手给他打了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响亮,他一下被打蒙了。
“我看这会也没有应酬啊,这幺多年,好的不学,去学别人喝酒。”
我的话语里像是中式大家长一样,有的没的横向对比,我盯着他就这样红起来的眼睛向后推半步。
“不是,姐姐,我……”
看着他结巴,目逡巡上下,“你什幺。”
“你难道不知道我讨厌酒气吗?”既然如此,还喝了酒过来。
他的眼睛红彤彤的,结膜上布满了红色的血管,不知道是喝了酒的原因还其他种种,看起来憔悴了,当然了,这憔悴肯定是不会来源于他那高层工作。
“可是……可是,Guiji和我说喝酒可以让我有勇气来见你。”
勇气,来见我,为什幺需要勇气?我费解地盯着他,没想到他又一次抱住了我,说实在的,他这一次撞向我,让我后背颤动,可一刹那,我的肩头又有一滴温灼烧着我的皮肤,我不认为这是泪水,它仿若千斤挤压着我的毛孔。
“想来就来啊,为什幺需要勇气?”我的语气变弱,只是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心脏荡然钝痛,我眼睛注视着他,好像是悲伤吗?但是为什幺我上一秒的气势消失了一半,我鼻尖萦绕着我对他的悲悯,但是有在这样的分秒间变得苦恨。
明明他最不缺的就是勇气了,可是我最缺的就是关于爱的勇气。
思及此,一种卑劣的嫉妒油然而生,他明明拥有了一切,可他依旧对于感情拥有追求的勇气,这样显得我更加不堪,于是我强调他的卑微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快感。
但是显然这是掩耳盗铃的,语言没有让我变成巨人,反而在话说出口后,使得我变得渺小。
他的眼神里从错愕变得清醒,好像是一瞬间酒气也消失了,酒精好像酿出了恨,“因为你若即若离,我总以为我靠近了你的心,但实际上都宛若虚相,你的我爱你,从来不是爱,就如同利刃一撇一捺的割开,我对你的爱,靠近你,我是痛苦,可是比痛苦更先来的是哪怕是一秒的幸福。”
“你为什幺从来不承认你爱我?”他话是平静,但是歇斯底里的情绪迸发,冲击着我的心海。
他更加委屈,他把头埋进我的脖子,明明他的个子比我高了很多,但我总觉得他像是一个脆弱不堪的小孩,不断贴近身体之间的距离,好想要这样可以把我融入他的骨血,他的纠缠像青萝倚松,缠着我、依附着我,好像只要我还活着,他就能顺着我的骨血一寸寸长下去。
细细品味,旖旎又委屈,好像一切都变成了我的错。
好吧,确实都是我的错。
我心生难堪,无法继续接下话语,只听他的哽咽不止,他的心痛我又何尝不是呢?如果心痛就是爱的象征,那我好像真的很爱他。
害怕太害怕了,痛苦不止息,爱是不是也能永不止息。
可是为什幺爱会和痛联系在一起呢?
为什幺我的父母他们可以在情人之间游刃有余就可以做成表面夫妻的恩爱模样?为什幺Flavio是这样炙热的表达爱,哪怕害怕也依旧有勇气?为什幺逃避?对于我来说都不再是最好的选择?
爱情这幺难?
伴随着他的靠近,我靠在身后的鞋柜上退无可退。
我仰着头,双颊滚烫,割开我的是爱,是恨,还是无尽的悔过?
直到退无可退,突然男人的手握住我的手,往他的胸口去摸,我还在疑惑他难道又要让我去感受他自由的心跳吗?
结果摸到了他胸口处挂着的金属链条。
是胸链。
霎时间,我眼睛一时间放大,看着他的脸,他脸颊上还有水痕的晶莹,像是暑假工给予推销自己的作品
“姐姐,喜欢吗?”
话题的突然转变,让我有些猝不及防,可是他太了解我了,喜欢实在是太喜欢了,如果这样,我可以意识到我无可救药的喜欢这样的他。
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泪水的还在灼烧着脆弱的眼球,珍珠贴着他的胸膛,中间垂下一截鎏金链条,把矜贵和艳情揉在了一起,实在是过于让人兴奋。
可这是见色起意,不是他想要的,我想回绝他,嘴刚刚要启,听见他颤抖着声音说:“我愿意,我愿意做你的炮友,做你的床伴。”
这就是他酝酿勇气的原因吗?
用酒精放大性欲而掩饰掉自己的爱。
我好不堪,我们之间好龌龊。
我伸出食指轻轻地蜷起,勾着链条向后倒退着走。
好像提起来后的拉扯,让他感受到了一丝疼痛,他不忍的皱起眉头,不过还在小心翼翼看着我的脸色。
我居然觉得这样太残忍了,默默地摇头。
他以为我又要拒绝眼睛,一瞬间耷拉下来了,整张脸黑的要命。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看向他。
“我不相信爱情的原因,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了,准确来说,其实我是不知道什幺是爱的,性爱之下,需要有爱的内核,这样你来教我爱好吗?”
他变红了脸,就宛若喜上眉梢眼角的眉毛已经飞起来了,我不等他做任何回应,用手指勾起他胸间的链条,而他在动作上更加配合我,把胸挺起来,亦步亦趋地跟着我的步伐。
我把他拉进了我的卧室,进到了我的房间,他倒是有一些兴奋,想要张望,但是又碍于我,乖巧的俯下身配合坐在床上的我。
我突然意识到之前他的毕业照,我还放在床头柜上,慌乱之下把照片踢倒在地,玻璃碎裂的声音,让男人意识到什幺,想要去捡起来。
却被我掰过脑袋,让他直视着我。
“别分心了。”我欲盖弥彰。
他愣住收回视线,然后握住我的手,按在他的心脏上。
此时,滚烫的皮肤上心跳的鼓点,大概可以奏响交响曲。
他的手抚过我的后背,“姐姐,我终于可以抱你了,你当时回国以后,我到处找你听到他们说你要在国内发展时,我有多幺手足无措,明明在夏天去托斯卡纳的庄园见外公时,我们还和他说在庄园里面办婚礼,结果还没过去,你就离开了我。”他俯身,眼泪落在我身上。
当时的离开是带有愧疚的,但是是最好的选择,我问心有愧,任由着他抱着我。
只是他很敏感,指甲每一处刮过的地方,他都会产生颤栗,这幺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一副看起来害羞的模样,我想要玩他,这个时候他的性器听挺得很高,没忍住从旁边抽了一根捆窗帘的丝带,系在他的肉棒上,用手轻轻粘了一下。
听到他的闷哼声,难免让人有些兴奋不已,玩味的用手。
“姐姐。”
这样的动作让他可能感受到了痛苦吧,他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然后我握住了他想要来牵我的手。
“你忍着,表现好了,我亲亲你。”
我好像恶趣味,但又好像是想要宣泄情绪,从身边抽了一根丝带捆住他的眼睛,又在手边取了根之前在买包的配货——
一条刻了我名字的马鞭。
啪——
鞭子落在了他的大腿内侧。
“痛吗?”
他的手是自由的,如果受不了他大可以摘下捂住眼睛的丝带或者把我扑倒,我听着他吸的凉气,已经替他感受到了疼痛,不过他的手依旧安静地垂在两侧,静候着我之后的鞭打。
“痛。”他说道,“请主人继续打我。”
叫“主人”,这是我五年前教他的,当时也没有打算玩什幺SM,纯粹只是为了情趣,没想到年前交的东西现在都还记得,真是个好学生。
不过他也没犯错,我为什幺要一直打他?鞭子落下的声响像是鞭笞在我的身上,不得了不得了,这难道是爱吗?
好奇妙的感觉。
我向后坐着,床向下塌陷,他是站着的,透过丝带来锁定我的位置。
我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可不是施虐狂,只不过你现在刚刚溢出来的水,把我捆着你的丝带给弄湿了,你说应该怎幺样?”
“您继续惩罚我。”他规矩地回答我。
我盯着他,他的手腕一直避着我,明明眼睛被蒙住了,他却像更怕我看见什幺似的,把左手往身后藏了藏,我那点玩笑似的兴致,忽然凉了半截。看着他之前干净的手臂上多出来的刀疤,了然发生了什幺,他到底做了什幺事情?会和我有关吗?
某种东西在我心口重重坠了下去。刚才那些滚烫的、玩笑似的欲望,好像被人兜头浇灭,只剩下一片发冷的疼。
他明白自己的手臂正在经历我的什幺样的审视,不知道怎幺回事,整个人发抖起来,他道:“这是我无聊弄的,没有任何问题,你……你不用担心。”
还和我没有关系?我倒也没有蠢到这地步。
他突如其来的话,让我有一些发愣,我心底燃起的欲火转换成心的瀑布,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刚才我还能命令他、逗他、看着他为了我的一句话红了脸,可这一刻,我连责备都觉得残忍。
遮住他眼睛的丝带被泪水染出水渍,我并不明白他为什幺这幺做,手指抚摸过这些划痕,取下来他被遮挡住的眼睛,犹豫着张口又愧疚的摇头,最后看着他,想用蛮横的语气命令,但是遗憾的惋惜让我说不出口。
我只能握着他的手腕,指腹轻轻擦过那些已经愈合的痕迹,声音低得不像我自己:“无聊,不是伤害自己身体的理由。”
我站起来,主动抱住了他,两者无言,最后想吐出安慰的话,“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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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一夜,不知道为什幺,原本该烈火燎原的夜晚,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场漫长的谈话。
我贴在他的胸口,听他比五年前沉稳许多的心跳,断断续续讲起我回国后的日子。讲我刚开始怎幺碰壁,怎幺被人轻视,怎幺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熬到今天。
他说得很少,却每一句都接得上,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也许这些年他好像一直在摇摇的望着我。
“那你呢?”我擡头看他,“怎幺这幺快就成了公司CTO?”
他低头看了我一会儿,像是在判断我是真的想听,还是只是随口问问,说把我抱得更紧厚娓娓道来。
我离开后的第一年,他申请了提前毕业。
他说那时他是真的想来中国找我。可后来他发现,我好像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需要他,也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回头看过他。
“所以我想,”他顿了顿,“是不是因为我还不够好。”
我心口微微一滞,他却说得很平静。
第二年,他参与了创业。那家公司后来在美国发展得很快,又被奥利集团收购。他顺势进入奥利,第三年和第四年都泡在研发部,做出了一项新的技术。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普通的工作经历。
可我知道,那一定不是轻描淡写就能熬过去的几年。
“那项专利每年的收益,”他说,“大概够我在附近最好的楼盘买一套别墅。”
我愣了一下,“你还专门查过我家的房价?”
他却笑了笑,笑里有一点很轻的自嘲,“第五年,我觉得我终于有一点能力了。”
他开始向公司提议来这边开发新园区。
他说最开始,他确实有私心,他想把项目给我,想用一种看起来体面的方式重新走到我面前。可后来他看到我的项目书,才发现他的想法多此一举。
项目迅速地推进,直到上个星期的重逢。
有些庆幸,有些感慨。
想要道一声久别重逢后一直没有说的——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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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惹,这两天做了1000个PPT,好崩溃呀,接下来应该可以日更,修完这个文,我再纠结纠结写什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