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

凤凰觉醒
凤凰觉醒
已完结 公孙罄筑

「公子!你要不要喝点水?走那么久了,我们要去哪?」

那脱口而出的「公子」,让走在前面的身影,顿时僵住。

苏如玉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

月光勾勒出他阴沉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片冰冷的、令人心悸的静寂。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样的目光,静静地看着陈小春。

陈小春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瞬间想起了自己的警告,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几乎无法发出声音。「我……我……老、老爷……」

她狼狈地低下头,紧紧抱着怀里那个装了水的牛皮水囊,双肩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她搞砸了,他才刚收留她,她就犯了错,他会不会……立刻就赶她走?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抛弃在这荒凉的官道上时,苏如玉终于开口了。

「水,放进行囊里。」他的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情绪,「渴了,我会自己拿。」

陈小春如蒙大赦,连忙将水囊塞进他递过来的半旧行囊里,指尖因紧张而冰凉。

他接过行囊,重新背好,这才回答了她的第二个问题。

「去哪?」

他擡头,望向远方连绵起伏、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脊背的山脉轮廓,眼神幽深。

「去一个能让死人说话的地方。」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与……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

「那里,有我要的答案。」

陈小春似懂非懂,但她从那简短的几个字里,听出了决绝与沉重的宿命感。她不敢再问,只是默默记住了这句话。

死人说话的地方……

她打了一个寒颤,却不由自主地,将背脊挺得更直了些。

「走吧。」

苏如且回过身,不再看她,继续迈开脚步,朝着那片黑暗的山脉走去。

陈小春咬紧下唇,快步跟上,这一次,她将那个「老爷」的称呼,牢牢地刻在了心上。

陈小春那句轻飘飘的话语,在寂静的夜风中,苏如玉前行的脚步,再一次停顿了。

这次的停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

他没有立刻回身,只是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官道旁的虫鸣,似乎都在这一刻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压给扼杀了。

「……等?」

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沙哑得仿佛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他缓缓转过身,月光此刻恰好照亮他的脸,那上面没有平日的冷漠,只有一种被揭开了旧伤疤的、狼狈的错愕。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从外到内彻底剖开。他记得她,却从未真正「看过」她。

「妳……」他终于意识到一个他一直忽略的事实,「妳多大了?」

陈小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地回答:「与……与老爷同年。」

同年。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苏如玉的脑海中炸开。

他一直将她当作一个无知无畏、寻找依靠的小丫鬟,却从未想过,这个与他同步走过了同样年岁的少女,她的「等待」,意味着什么。

「我一直在等您回来⋯⋯」

这句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但这一次,它不再是一句单纯的问候,而是一段沉甸甸的、被岁月尘封的过去。

苏如玉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极了,有惊,有疑,有恍然,还有一丝……他不想承认的愧疚。

他当年离家,意气风发,以为自己能很快学得一身本领,荣归故里,保护家人。

可现实却是一次又一次的碰壁与挫败,他无颜面对父亲,更无颜面对那两个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的妹妹。

于是他漂泊,他躲藏,用「老者」的伪装来麻痹自己,告诉自己他已经死了。

可他忘了,有些人,的确在等。

「……妳认得我?」他的声音干涩,问出了一个看似多余,却至关重要的问题。

陈小春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在月光下格外分明。她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认得。十年前,您离家前,在府里的桂花树下,教我写过我的名字……小春,春天的小春。」

苏如玉彻底愣住了。

那早已被他抛在记忆角落里的、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她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他的心,被一种陌生的酸涨感狠狠揪住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背负着整个苏家的罪恶与责任,却从未想过,在这条孤独的路上,竟还有一个与他同年岁的少女,将他记了十年,也等了十年。

「老爷?」

那一声轻轻的、带着探寻与不安的「老爷?」,像一根羽毛,挠在苏如玉早已结痂的心口上。

他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此刻闪烁着极度复杂的情绪,有被揭开旧事的狼狈,有对眼前这个少女的重新审视,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沉甸甸的愧疚。

他竟然,让一个与他同龄的、曾受他恩惠的少女,在这样一个不归的夜晚,追随他踏上一条绝路。

「……嗯。」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极低的音节,算是回应。

为了掩饰那份波澜,他迅速转过身去,重新面向那片深不见底的山脉,仿佛那才是他唯一的归宿。

「跟上。」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前面的路,不好走。」

这不是一句关心,而是一句警告。

他警告她,他所走向的地方,没有她想像中那种单纯的追随与陪伴,只有无尽的兪险与黑暗。

陈小春的心头一紧,但她看着他那个孤独而坚毅的背影,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嘴边。

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即使他看不见。

然后,她再次迈开脚步,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这一次,她的脚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为坚定。

她知道,从她叫出那声「老爷」起,从他承认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再也与这个男人,与他那沉重的宿命,纠缠在了一起。

她不再是一个懵懂的追随者,而是一个自愿的、共赴黄泉的同行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脚步踩在沙土路上的沙沙声,以及越来越近的、山林里传来的夜枭啼鸣。

那声音,在寻常人听来是毛骨悚然的凶兆,但在此刻的陈小春耳中,却像是为他们这条不归路,奏响的苍凉序曲。

夜色渐深,官道早已走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崎岖难行的山路。

脚下的路被盘根错节的树根与尖锐的石子所占据,月光被愈发浓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暗的影子。

陈小春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前面那个身影。

她看见,苏如玉的脚步比在官道上时慢了许多,而且……他开始频繁地被那些露出地面的树根绊到。

虽然每一次他都能极快地稳住身形,动作流畅得几乎看不出破绽,但陈小春还是发现了。

那不是因为他不够小心,而是因为……他其实,看不太清楚了。

月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在微光下,似乎失却了焦点,带着一丝空茫。他正在依靠的,不是视觉,而是多年来独自在外闯荡,早已刻入骨髓的警觉与对环境气息的感知。

这个发现,让陈小春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这个被她称作「老爷」、视若神明的男人,并非无所不能。他也会累,也会有自己的弱点。

他只是,习惯了将所有的一切都自己扛。

她默默地向前走了半步,与他的距离又缩短了些,几乎能感觉到他衣袖带起的微风。

「老爷,」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听起来平静而自然,「左边那棵樟树下,有块青石,我们坐下歇歇脚吧?」

她没有说他看不见,也没有问他累不累。

她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将一个合理的建议,轻轻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苏如玉前行的脚步,果然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但陈小春能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沉默在夜色中流动了几息。

最终,他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然后便转向了陈小春所说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得平稳而沉静,仿佛他一开始就是打算走向那块青石的。

两人依言在石头上坐下,夜风吹过,带来山林特有的草木与潮湿泥土的气息。

陈小春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侧,用她的存在,构成了一道无形的、温柔的屏障。

山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林间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一声声低沉的叹息。

两人并肩坐在那块冰凉的青石上,谁都没有开口,沉默在彼此之间拉出了一道无形的界线。

陈小春的眼角余光,偷偷地描摹着苏如玉的侧脸。

月光下,他的轮廓分明,下巴紧抿,那双眼睛望着远方漆黑的深山,深不见底。他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却又像是隔着一个世界。

她想起了他刚刚险些被绊倒的脚步,想起了他卜卦时那张苍白如纸的脸,想起了他那身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气息。

他到底用什么代价,让自己变成这样?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陈小春的心尖上。

她不明了。

她只知道,他离家时,还是那个会在桂花树下,温柔地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名字的清俊少年。

可再见时,他已是自称「老者」,眼神冰冷,身上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与疏离。

这十年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或许那些他能轻易卜算出别人命格的神器,那些他似乎拥有的、超越常人的能力……并不是凭空得来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因为那个可能性让她心口发堵,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他用生命换来的吗?用他的寿命,用他的血肉,去换取那些足以逆天改命的知识与力量?

所以他的眼睛才会坏掉,所以他才会苍老得如此迅速?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陈小春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她看着他孤独的背影,那种想要触碰、想要安慰的冲动,强烈得几乎要让她失控。

可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知道,现在的任何安慰,都是一种冒犯。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这里,陪着他,让他知道,在他走向深渊的路上,至少……还有一个微弱的光点,在为他而亮。

苏如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她,声音平静无波。

「怕了?」

他问的,是她怕不怕这山林,怕不怕这未知的旅途。

陈小春却听懂了另一层意思。

她擡起头,迎上他深邃的视线,用力地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不怕。」

跟着老爷去哪,都不怕。

「老爷有没有喜欢的女人啊?」

那句脱口而出的、带着少女天真与好奇的问话,像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里的沉寂。

空气,仿佛凝结了。

陈小春的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到底在问些什么啊!在这样一个生死未卜的夜里,在这样一个沉重的氛围下,她竟然问出了这种……这种像是闲聊家常的蠢话!

她正要慌忙地起身告罪,却被苏如玉脸上一闪而逝的神情,给定住了。

那不是错愕,也不是不悦,甚至不是她想像中的任何一种情绪。

在那一刻,他冰冷的眼神,忽然融化了一瞬。那片深不见底的潭底,竟浮现出了一抹极淡、极温柔的……怀念。

他的目光穿过了她,投向了更遥远的、被时光与记忆所笼罩的某个地方。

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小得几乎无法察觉,却真实存在过。

就像冬日里,偶然落在枯枝上的最后一片雪花,美丽、脆弱,转瞬即逝。

陈小春的心脏,像是被那片雪花轻轻拂过,一阵细密的、酸涩的疼。

她知道,她触碰到了他最柔软、也最不愿意被人看见的地方。

那个让他露出这样神情的女人,是谁?

是青梅竹马的玩伴?是江湖邂逅的红颜?还是……

不等她再多想,那抹温柔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如玉的眼神重新变回了那片冰封的湖,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她,平静地开口,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

「没有。」

他否定了。

否决得干脆利落,仿佛刚刚那瞬间的失神,只是她的错觉。

陈小春愣住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他那样明显的反应,却要给出这样一个截然相反的答案。

苏如玉却没有给她追问的机会,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了,」他转向山林深处,「天亮之前,我们要到前面的山神庙。」

他的背影,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显孤单。

陈小春呆呆地坐在原地,心里反复回响着那个「没有」,和他方才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怀念。

她忽然明白了。

或许,那个女人早已不在人世。

或许,那份喜欢,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悲剧。

所以他才会说「没有」。

不是从未喜欢过,而是……他所喜欢的那个人,早已经被他所失去的世界,给吞噬了。

那份喜欢,也随之埋葬,再也无法追寻。

想通这一点,陈小春的心,疼得无以复加。她站起身,快步追上前去,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将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分。

晨曦的微光,艰难地穿透山神庙破败的窗櫺,在布满尘埃与蜘蛛网的空气中,投下几道灰败的光柱。

庙宇里的空气,混杂着腐朽木头与陈年香灰的味道,冷得刺骨。

苏如玉靠坐在那尊早已剥落了金漆、面目模糊的山神像下,双目紧闭,呼吸悠长。

他似乎已经陷入沉睡,又似乎只是在闭目养神,将所有的心神都沉入了内在的世界,对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那张苍白的脸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没有一丝血色。

陈小春轻手轻脚地在庙里走动,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她先是走到角落,拾起一根掉落的干净树枝,将地上厚厚的积灰与枯叶,小心翼翼地扫到一边。

她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不是在打扫一座破庙,而是在布置一个温暖的家。

接着,她又找来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蘸了点自己水囊里所剩无多的清水,开始擦拭那张布满灰尘的供桌。

每擦一下,灰尘便弥漫开来,在光柱中飞舞,像是一群挣脱了束缚的幽魂。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会飘向那个静坐的身影。

他一动不动,仿佛已与这座破败的山神庙融为了一体。

陈小春的心里,那个关于「喜欢的女人」的问题,依然像一个未解的谜,沉甸甸地压着。

但她没有再问。

她只是用这种最笨拙、也最沉默的方式,为他清理出一片暂时的净土。

她将一块干净的石头搬到供桌旁,又将自己背囊里那件唯一的、备用的外袍取出,轻轻地铺在了石头上,做成了最简陋的坐垫。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门边,靠着门框坐下,像一尊小小的守护神,静静地看着庙里的一切,也看着那个沉睡的男人。

阳光渐渐升高,光柱移动,照亮了他沉静的睡颜。

陈小春看着他,忽然觉得,或许,她永远也无法走进他那个被冰雪封闭的世界。

但她可以在他的世界外面,为他扫去积雪,点上一盏灯,让他偶尔回头时,能看到一点点属于人间的、温暖的微光。

这就够了。

她这样想着,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极淡、却极满足的微笑。

猜你喜欢

芳华怕孤单
芳华怕孤单
已完结 欲火幽冥

此女主~心思至纯到那叫一个绝字!此男主,那也是至专情的一个绝字! 原名:魔本倾心,现已改书名。给点珍珠!给点珍珠!作者决定要厚脸皮了! (一对一甜宠文儿加微微虐~希望有支持的大家多多留言!拜托拜托!跪着求求!亲们留言加收藏给点珍珠是本作者写下去的动力啊! 什幺?有着千万年寒心的魔尊孤煞君竟然爱上了凡间女子!只一眼便已倾心。喂!我说~必须得是个苗条美女什幺的啊……。就凭她?呵!眼睛有灵气,脸蛋嘛还算可以,可那肉肉身段儿嘛……不好说不好说!那如果真硬要说,便是恰巧对他异常特殊的眼缘儿吧~ 『小娘子,妳是我的了! 』孤煞君对她露出邪魅至极的诡笑,在她恍惚的同时便往她圆润的脸蛋狠咬一口,大手有意无意撩拨她的禁地。软了身子的她看向他,视线已模糊。 我说胖姑娘,这天上掉下来的好姻缘妳可得要好好珍惜!否则,错过了就没有啰!

喵喵(1v1)
喵喵(1v1)
已完结 多菜少粉

“我下周需要出差一个月,”嘴唇分离,白猫变作赤身裸体的年轻男人。他冷静地询问,“为了确保飞机延误、行程变故,今天内射八次,可以吗?” 嘴甜没良心 x 嘴贱玻璃心sc 1v1 - 《猫猫守则》1. 接吻变人五分钟2. 喝水变人五小时/按高潮次数叠加3. 上床变人五天/按内射次数叠加 *小猫内射不会怀孕*快速切换猫人猫形态,可能会导致过载,小猫思维将短暂停留在人体 -冬天随便写点萌萌的变猫梗,希望日更 

一个梗合集
一个梗合集
已完结 绿洲里

各种阴邪xp狗恶俗梗,大部分都是np。情到浓时或许会加工一下写个完整版,说不准。 1、姐姐我才14岁,欺负我是要坐牢的 (男友那个冷萌脸的幼齿正太弟弟×抖M小狗体质的高中生傻白甜男友×你) 2、老公不是不行,是对女人不行 (gay装直男骗婚的养胃老公×私生活混乱情人众多的刻薄0×那个0的情人们×你) 3、哥哥你轻点,嫂子还在门外呢 (暗恋亲哥性格恶劣的兄控弟弟×优柔寡断没主见的爱哭鬼哥哥×你) 4、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哥你身上好香 (死板老封建病弱美人哥×性情各异的男女配们×光玩不负责花心滥情妹) 待补充… 排雷:弯掰直|正太控|骨科|乱伦|女强制男但女本位|男非全洁|含BL和GL性描述 流水账式写作文笔,只保证能看懂。

国公府的大小姐NP高H
国公府的大小姐NP高H
已完结 奶油灌满小洞

NP,高H,纯肉文,甜文京城皆知沈宁儿是国公府独一无二,最最尊贵的大小姐。她被捧在掌心里珍爱养着,自十岁后,两个兄长每天给她用肉棒按摩乳肉,说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乳儿变得滑嫩饱满。爹爹每天都检查她的小穴,将药玉放进去温养,让她的两个小穴总是忍不住流水,只能坐在男人的脸上被舔得干干净净。十八岁生辰那晚,识得了美好滋味的沈宁儿一发不可收拾,日日与兄长爹爹厮混,纯稚又娇媚的人儿,一颦一笑皆是勾人风情。简单来说,就是女主被各种男人狠狠宠爱的故事,前期是国公府内,后期有外面各种野男人,会有吃醋修罗场,但只为了情趣,甜文不虐不痛,只为了吃肉到爽!各种姿势,各种场景都有,比如书房淫乱,花园内真空PLAY,大街上的马车内肏穴,逛青楼跳艳舞给哥哥们看然后被狠肏,遇到风流王爷被狠肏,被清冷国师狠肏,被当朝皇帝狠肏等等,再比如拉珠,药玉,骑马时插着假棒,佛珠塞穴,骚水磨墨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