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

凤凰觉醒
凤凰觉醒
已完结 公孙罄筑

那股滚烧的欲望像野火,在他体内横冲直撞,驱使着他做出最原始的占有。

每一次深重的撞击,都像是要将十年来的孤寂与思念,全部灌注进这片温热的、柔软的秘境之中。

他迷惘地,梦呓般地,一遍遍呼喊着那个刻在骨血里的名字。

「月儿……我的月儿……」

然而,身下的人没有回应。

只有细碎的、被压抑的呜咽,和泪水滑过肌肤的冰凉触感。

这份冰冷,像一盆刺骨的井水,兜头浇在他混沌的意识上。

月儿的怀抱,从来都是温暖而坚定的,从来不会这样……冰冷而脆弱。

一个被尘封了十年的记忆碎片,突然被他体内的灼热蒸发出来,尖锐地刺入他的大脑。

那不是一个温存的吻,而是一个带着决绝与告别的、冰冷的唇印。

那是最后一次见她,在苏家那棵盛开的桂花树下。

她不是为他挡下诅咒。

她是逃走的。

她亲口告诉他,她爱着的人,从来都不是他,而是他那位称兄道弟的好友。

她要跟着他,浪迹天涯,双宿双飞。

那道致命的诅咒,本是冲着他们二人而来,是命运的错杀,是无心之失。

他修习阴阳术,守护那具冰冷的身躯,十年不悔,从来不是因为爱。

而是因为不甘。

是因为那无法释怀的、被背叛的愤怒,是对命运最恶毒的诅咒的徒劳反抗。

他从未爱过她,只是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

「啊——!」

一声痛苦的低吼,从苏如玉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那不是欢愉,而是彻骨的、撕心裂肺的清醒。

他所有建立在谎言上的执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体内的狂热瞬间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虚无的寒意。

他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像,僵硬地覆在身下那具柔软的、被自己肆意蹂躏的身体上。

世界,在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身下那人,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无法抑制的、细微的抽噎声。

他怎么……在做这样的事?

他对一个无辜的、信任着他的女人,做了这样野兽不如的事?

苏如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他缓缓地、艰难地撑起身子,昏黄的灯光下,他看见了身下的陈小春。

她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看起来脆弱得像一片随时会飘散的落叶。

她身下那片洁白的床单,被一抹刺目的红晕染开,像一朵在寒冬里,被提前摧折的梅花。

那抹红色,狠狠地灼伤了苏如玉的眼睛。

他不是秦月的英雄。

他只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那抹刺目的红色,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苏如玉的瞳孔里,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脑中轰然作响,一片空白,只剩下野兽行径后的无边悔恨与自我厌恶。

他弄脏了她。

弄脏了这个像影子一样默默跟随他,将自己所有都奉献给他的,无辜的女孩。

就在他彻底陷入自我厌恶的深渊时,身下的人却颤抖着,发出了细若蚊呐的声音。

「老爷,没关系的!老爷……」

这句话,像一根柔软的羽毛,却带着千钧之力,轻轻拂过他血肉模糊的心脏。

苏如玉猛地低下头,看着陈小春。

她睁开了眼,那双本就模糊的眸子,此刻更是被泪水浸泡得朦胧不清,可里面却没有他预想中的怨恨和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令人心碎的体谅。

她竟然……在安慰他?

苏如玉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才是那个需要被安慰的人,那个犯下不可饶恕罪行的罪人。

他伸出手,想要碰触她的脸颊,想要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可他的手却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起来,怎么也无法靠近。

他怕,怕自己这双沾满了罪恶的手,会弄脏她最后的纯净。

「对不起……」

沙哑的声音,从他干裂的唇中挤出,破碎不堪。

这两个字,在此刻显得如此无力,如此苍白。

陈小春听到了他的道歉,浑身一颤,那一直被她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

她摇了摇头,用尽全身的力气,伸出手,抓住了他悬在半空中的、冰冷的手指。

「不……不怪老爷,不怪的……」

她反过来握紧他,仿佛这样就能传递给他一丝力量,一分温暖。

「老爷,你病了,你是无心的……没关系的,真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带着哭泣后的喘息,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要耗尽她所有的生命。

苏如玉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那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温度,心中那堵由悔恨砌成的墙,轰然倒塌。

他猛地俯下身,不是去吻她,不是再去占有,而是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她的颈窝里。

他高大的身躯,在这一刻,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对不起……」他埋在她的肩窝,声音哽咽,带着男人最深的无措与痛苦。「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对她道歉,还是在对这十年荒唐的自己,做最后的告别。

陈小春被他突然的亲近吓了一跳,随即,她感受到了他肩膀传来的、轻微的颤抖。

她在做梦吗?

这个清冷孤傲了十年的男人,竟然……在她面前哭了?

陈小春颤抖着另一只手,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背上,一下,又一下,笨拙地拍抚着。

「没关系的……老爷……」

她轻声重复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梦幻般的满足。

「能这样……很好了……真的……」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身体的疼痛,生命力的流逝,和这突如其来的、奢侈的温柔交织在一起,将她拉入了一片温暖的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

原来,被他弄脏,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至少,她终于,成了他身体里,无法抹去的一部分。

那个夜晚,像一道深刻的伤疤,烙在两人之间。

天亮后,客栈里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陈小春醒来时,身侧的床榻已经冰冷,苏如玉正坐在桌前,背对着她,身影僵硬如石。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撑起身子,忍受着下身撕裂般的疼痛,将破碎的衣物整理好。

当她蹒跚地走到他身后时,苏如玉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比以往更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说道歉,也没有说安慰,只是将一个温热的包子,和一碗热粥,推到了她面前。

「吃吧。」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

从那天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而沉默。

苏如玉不再刻意与她保持距离,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他会自然地伸出手,在她即将被树根绊倒时,扶住她的手臂。

夜里宿在破庙,他也会默许她睡在自己身边,用他带着寒气的身体,为她抵挡山间的湿冷。

他开始适应她带来的一切,适应那沉默的陪伴,适应那无声的体贴,适应那混杂着罪恶感与依赖的复杂心绪。

他依然很少说话,但他看向她的眼神,却一天比一天柔和。

那不是爱,是一种更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牵绊。

陈小春将这一切变化,都悄悄藏在心底。

她知道,自己的生命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流逝。

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如今只能勉强看清苏如玉一个模糊的轮廓,她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常常走上几步便气喘吁吁。

她用命石为自己续命,但那点生机,大部分都被她偷偷渡入了冰窟之中。

她像一截烧尽的蜡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燃烧着自己,照亮他前行的路。

而苏如玉,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以为,她是因为过往的苦日子,才将身体熬坏了。

这天,在经过一个城镇时,苏如玉突然停下脚步。

「妳在这里等我。」他对她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陈小春点点头,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她心中隐约有个预感。

果然,当苏如玉回来时,他身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的妖气。

他拉起她的手,掌心温暖。

「走,我带妳去找一个人。」

他带着她,穿过熙攘的人群,走进了那条她曾经为了他,用视力交换来明凤佩的妖街。

街道上光怪陆离,妖气缭绕。

陈小春的心,却异常平静。

她知道,他要带她去找胡姬了。

或许,他是想为她寻找治病的药。

陈小春的心中,涌起一阵温暖的酸楚。

她多想告诉他,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可她看着身旁这个男人,他眉宇间的专注与担忧,是她此生见过最温柔的风景。

她选择了沉默。

就让他做吧,让他为她做最后一件事。

这份她偷来的温柔,她想再多珍藏一会儿。

哪怕,她可能永远也没有机会,亲口告诉他真相。

当那扇雕刻着奇异花纹的门在苏如玉身后轻轻合上时,整个喧嚣的妖街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胡姬的店铺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而危险的香料气味。

胡姬没有立刻转身,她缓缓走到一张紫檀木桌旁,用细长的指甲捻起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果实,放进嘴里,轻轻咀嚼着,发出细微的响声。

那双魅惑的狐狸眼,才慢悠悠地,转向了静立在屋中央的陈小春。

她的目光,不像苏如玉那样带着温柔的担忧,也不像街上的妖气那样充满窥探的欲望。

那是一种彻底的、穿透一切的,了然的目光。

仿佛在她面前,陈小春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心事,都像是被扒光了衣裳,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傻孩子。」

胡姬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感叹,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你用命石续的命,本就不该是为了他那个冰棺里的故人。」

陈小春的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衣角,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以为,自己用视力交换明凤佩的秘密,藏得很好。

她以为,自己偷偷为冰中女孩渡送生机的事,无人知晓。

可在胡姬这双眼睛面前,她所有的隐瞒,都成了可笑的徒劳。

「现在,你的生命,快要燃尽了。」胡姬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她走来。

她的身姿曼妙,像一朵在暗夜里盛开的罂粟,美丽,却剧毒。

「剩下的这点微末生机,你还打算……留着给谁?」

胡姬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擡起了她的下巴。

那双狐狸眼里,映出陈小春苍白而迷茫的脸。

「告诉我,你这么拚了命地为他铺路,究竟是想求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小刀,精准地剖开了陈小春的心脏。

是想求他回头看她一眼?

是想求他记住自己这个名字?

还是,只是想死在他不知情的温柔里?

陈小春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本能地,想为他做一切能做的事。

可当这个问题被如此直白地摆在面前时,她才发现,自己这份飞蛾扑火般的爱恋,竟从来没有过一个奢求的归宿。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我没想过……」

她真的没想过。

她的人生,从进入苏家为婢的那一刻起,就只围绕着一个人转。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怎样的结局。

胡姬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同情,也是嘲讽。

她松开手,转身走回桌边,从一个雕花的木盒里,取出了一枚散发着淡淡月光的玉石。

「这是凝神玉,能让你剩下的日子,过得清醒一些,至少,能让你把想看的东西,看得再清楚一点。」

她将玉石抛给陈小春。

陈小春慌忙伸手接住,玉石入手冰凉,却有一股细微的暖流,顺着她的掌心,缓缓流遍全身。

她模糊的视线,竟真的清晰了那么一丝丝。

她能看清胡姬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了。

「这个……」陈小春握紧了玉石,想要说些什么。

「算我赔你的。」胡姬打断了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姿态慵懒。「你为他付出那么多,总得让你看清楚,你守着的这个男人,究竟值不值得。」

她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代价是,你会比原来,死得更快一些。」

陈小春闻言,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她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温润的玉石,然后,擡起头,对着胡姬,露出了自进入这家店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谢谢妳。」

她轻声说道。

能多看清楚他一秒,哪怕少活一天,也是值得的。

那句「死得更快一些」的宣告,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陈小春心中最后的脆弱。

可她握着那枚凝神玉,心中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

多看清楚他一秒,哪怕代价是加速死亡,她也甘之如饴。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胡姬那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量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把你的灵魂卖给我吧,陈小春。」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店铺里炸开。

陈小春猛地擡起头,震惊地看着胡姬。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灵魂?

那个虚无缥缈的,她从未想过自己拥有的东西。

她看到胡姬脸上那抹慵懒的笑容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令人心悸的认真。

那双狐狸眼里,没有了玩笑,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漩涡,仿佛能将人的心神都吸进去。

「你……说什么?」陈小春的声音干涩,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胡姬站起身,再次向她走来。

这一次,她的气息变得危险而具有侵略性。

「你的灵魂。」她重复了一遍,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点在了陈小春的心口位置。「虽然微弱,却很干净,像一块刚从深山里挖出来的璞玉。」

她的手指隔着衣料,轻轻画着圈。

「你用视力换了明凤佩,用生命精元换了命石,现在,你只剩下这最后的、也是最值钱的东西了。」

陈小春的心,狂跳起来。

她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

一个为了收购她灵魂而精心设计的圈套。

可她……并不觉得害怕。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解脱感。

「为……为什么?」她还是问出了口。

「为什么?」胡姬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因为你这份愚蠢的、不求回报的爱,很有趣。我见过太多用灵魂交换权力、财富和长生的,却很少见到,有人愿意用它来换一个男人不知道的温存。」

「你的灵魂,在我这里,会比在他身边,更有价值。」

胡姬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字字句句,都剖在陈小春最脆弱的地方。

是啊,她的爱,在他眼里,或许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她的灵魂,在他身边,注定会随着她这具无用的躯壳,一同化为尘土。

可是在胡姬这里,它还有价值。

「我……」陈小春的嘴唇颤抖着,她看着胡姬的眼睛,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漩涡。「我把灵魂卖给你……你能为我做什么?」

她不想再问,这样能为苏如玉带来什么。

她只想问,这样,能为她自己带来什么。

胡姬对她的回答,似乎很满意。

「我可以让你,变成他身边最无法割舍的存在。」胡姬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我可以让你,以另一种形式,永远地陪伴在他身边,直到他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他会看见你,听见你,依赖你,却永远……无法触碰你。」

永远陪伴,却永远隔绝。

这是何等残酷,又何等甜蜜的刑罚。

陈小春的心,彻底乱了。

她看着胡姬,这个美丽而危险的妖,像一个引诱夏娃的毒蛇,向她展示了禁果的滋味。

她该如何选择?

是选择一场体面的、迅速的死亡,将所有爱恋带入坟墓。

还是选择一场永恒的、无声的看守,化作一缕看不见的幽魂,缠绕在那个男人的身边?

泪水,从她清晰了许多的眼眸中滑落。

她知道,自己早已没得选了。

从十年前,桂花树下,他对她温柔一笑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将自己的一生,都卖给了他。

「好。」

陈小春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卖给你。」

那句「我卖给你」,像最后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定了尘埃。

胡姬脸上绽放出一个绚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得逞的愉悦,和一丝孩童般恶作剑的兴奋。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陈小春的眉心。

一阵极致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她的身体,像是将她的整个存在都冻结了。

陈小春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从身体里抽离出来。

她变得很轻,很轻,像一缕烟,一阵风。

她能看见下方,那个属于自己的、苍白瘦弱的身体,正软软地向地上倒去。

她也看见了门外,苏如玉那焦虑而模糊的身影,正听到了店内的异响,伸手准备推门。

「因为他以后,一定会用尽一切,换你的灵魂回来,我真想看啊……」

胡姬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洞察未来的、幸灾乐祸的期待。

陈小春最后的念头,却是一声微弱的自嘲。

她想着,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卑微的丫鬟,一个无心的过错,去跟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大妖交易?

他心里装着的是十年执念,是那个冰棺里的故人。

她早已不是那个在桂花树下,因为一块桂花糕而心花怒放的小丫鬟了。

她只是他路上的一块石头,一场意外的雨。

他或许会后悔,会愧疚,但绝不会,用尽一切来换她。

这不过是这位狐妖大人,一场关于人类情感的残酷游戏罢了。

而她,甘之如饴地,成了棋盘上最可怜的那一颗棋子。

随着这个念头的落下,她的意识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

门被猛地推开,苏如玉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陈小春,和那枚从她松开的手掌中滚落的凝神玉。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小春!」

他冲过去,将她轻得像一片羽毛的身体抱入怀中。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冰冷,没有一丝气息。

苏如玉颤抖着伸出手指,去探她的鼻息。

没有。

他不信邪地,将耳朵贴在她的心口。

那里,一片死寂。

苏如玉整个人都僵住了,怀抱着那具逐渐僵硬的身体,脑中一片空白。

他明明是带她来求医的。

怎么会……

他猛地擡起头,那双已经模糊不清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站在一旁,笑容慵懒的胡姬。

「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像从地狱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杀意与疯狂。

胡姬对他的怒火视若无睹,只是轻轻弹了弹指甲。

「没什么,只是她用自己最后的价值,跟我做了一笔交易。」

她顿了顿,看着苏如玉那悲痛欲绝的模样,笑容变得更加绽放。

「她把她的灵魂,卖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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