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身体射精时濒死的快感和丑恶欲望被发现的恐惧交织在一起,那种感觉南寻十年后依旧记忆犹新。
彼时早已功成名就、坐拥亿万身价的他,多年后回想起那个夜晚,脊背仍会窜起一阵寒意。
更不用说,此时的南寻不过是个未满18岁的少年。他尚且难以消化对母亲那份早已变质的畸恋,更遑论那些丑陋不堪的欲望,竟猝不及防地暴露在她的目光之下。
那一瞬,那个被老师,同学们交口称赞的“天才”,大脑一片空白。
全身的神经绷至极限,血液如逆流的洪水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狂跳。尖锐的耳鸣撕裂耳膜,理智在脑中疯狂叫嚣着逃离,身体却被钉在原地,只能僵硬地等待着审判降临。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直到耳鸣渐渐退潮。
感受到母亲依旧沉稳的呼吸,他才惊觉无事发生,一切不过是虚惊一场。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紧绷的弦骤然断裂,他身子一软,瘫倒在母亲身侧。
良久后,是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侧躺着,凝视着母亲恬美宁静的睡颜,最终缓缓上前,将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里。
“妈妈……”
“我好像,病得越来越重了。”
*
这次南寻依旧小心翼翼,没在母亲身上留下半分痕迹。
一人一统不知,剧情早已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时候悄然偏离。
连绵三日的阴雨,终于在这天下午彻底停歇。
窗外的阳光刺眼,南寻坐在教室里,盯着那片放晴的天空,心里说不上庆幸,也说不上失落,只觉得空荡荡的。林依琳拿着数学练习册站在南寻的桌子前,而严信早就很有眼色的让开了自己的位置。
林依琳的到来打断了南寻的思索,
“听懂了,坐吧!”
自从说试一试后,林依琳开始频繁的用各种来找南寻,有时候是问一些数学题,有时候是一起去图书馆。虽然两人都未承认,但是班里的人都一致认为,两人在谈恋爱。
高三的日子像上了发条,一星期的时间转眼即逝。
今天母亲要去参加画展,九点才归,南寻不必像往常一样急着回家。
放学后,他和严信拐进一条隐秘的胡同,径直走向深处那栋不起眼的楼房。
三楼,密码锁“滴”的一声解开。
门内是与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原本逼仄的三室一厅被彻底打通,取而代之的是极简现代的装修风格。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那一排十台高配电脑,此刻十台电脑前几乎坐满了人,只剩下靠近窗户的两台空着。
“小寻你们来了?”
南寻点了点头,随后来到最靠近窗户的那台电脑前,落座,熟练的打开电脑。
而性格开朗的严信,早在开门后便跑到几人的身边热情的打起招呼,顺便顺一些零食。
“小寻,‘魔咒猫’进入初测了,如果运行稳定,下个月就能上线。”坐在南寻左边的周一图说道。
“别急,再把运行内存压缩百分之十。”南寻指尖翻飞,目光专注。
知道南寻不常来,工作室的几人也顾不得和严信侃大山,而是快速的进入工作状态。
键盘敲击声如雨点般密集,偶尔夹杂着低沉的讨论。
没人聊天的严信悻悻地回到南寻身边,打开最后一台空着的电脑。
两小时后,
“yes”
看着屏幕上,MVIP的标志,严信举起双手亢奋的“芜湖”了一声。
做了两个小时,严信觉得骨头都坐僵了,他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听着耳边的讨论声,他偏头看向专注的南寻,恍惚间想起了两年前。
他看着这间装备精良的房子,想起两年前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这栋房子还是一所普通的居民房。
两年前,在听到南寻说他开了一个游戏工作室,问他要不要参加的时候,严信其实是恍惚的。
两年前,他们才高一,十几岁的学生,就算这个人是寻哥,他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直到自己被寻哥带到这个地方,才惊觉原来南寻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成立了一个游戏工作室。
也是从那时他才知道,原来刚入学那段时间风靡一时的小游戏«塔塔》竟然出自寻哥之手。
严信的心里除了牛掰二字,剩下的就是对寻哥的敬仰之情。
牛掰,太牛掰了。
从那之后,严信就决定誓死追随他寻哥。
如今,这个破落的三居室俨然是一个合格的游戏工作室样子了,人员也从之前他和寻哥两人扩展至现在的十人。
有时间他都恍惚,心想寻哥不会是什幺游戏里的男主角吧!
而他则是那个男主角身边最得力的手下。
爱看点热血动漫的严信天马行空的想到。
严信不知道的是,他真相了。
南寻确实是男主角,不过不是热血动漫里的男主角,而是一本甜宠文里的男主角。
而此时这本甜宠文的男主角的心思全然不在代码上,想的并不是女主角,而是参加画展的妈妈。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往常八点左右,母亲柔只的电话一定会准时响起,确认他是否吃过晚饭。可今天,时针指向八点半,屏幕依旧一片死寂。
不对劲。
这种反常让南寻心底窜起一股莫名的焦躁。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母亲。
南寻快速的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喂,妈,你在哪?画展结束了吗?”语速快得不容打断。
“医院?你哪里受伤了?”
“脚崴住了?”
“在哪个医院,我马上到。”
说着南寻便猛地起身往外冲,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严信只来得及张张嘴,连“只是崴脚”几个字还没出口,大门就“砰”地一声巨响,阻断了他后面的话。
严信盯着关闭的大门直摇头。
‘啧啧啧’,说出去谁信呢!同学老师眼中的高冷学霸南寻竟然是一个恶臭的妈宝男。
要不是自己亲眼见证了无数次,他也不敢相信。
每天放学必回家。出去玩一小时一通电话。有时间甚至连吃什幺喝什幺都要报备。
这里面任何一件事放到他身上都会让他觉得非常窒息。可南寻偏偏不,他不仅乐在其中,有时候严信甚至都觉得寻哥在放纵他母亲的这种操控欲。
严信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表示不理解,很不理解。
不过,他这算不算抓到南寻的把柄了?
嘻嘻,到时候可以用这个把柄威胁南寻和自己去参加与隔壁学校女生的联谊会。
又想美了的严信情不自禁的傻笑出声,完全没看到其他几人一脸难评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