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天带着烟娘一路奔逃,马蹄踏碎山间晨露,穿过缭绕的雾气,最终停在一处幽静山谷。谷中野花烂漫,清泉叮咚,仿佛世外桃源。他勒住逐月,矫健地翻身下马,双臂一展便将烟娘抱入怀中,却不肯松手。
他一手穿过烟娘散乱的青丝扣住她的后脑狠狠按在自己胸膛:“你知不知道我多怕!”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双臂如铁箍般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烟娘能感觉到他胸腔剧烈的震动,那是尚未平息的惊悸。
烟娘埋首在他胸前,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她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听着他凌乱的心跳,嗓音哽咽: “你不要命了吗?”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袍,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凌少天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让她颤抖的身子渐渐安定。
凌少天捧起她的脸,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他俊郎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忽然勾起一抹惯有的痞笑:“本少爷的命可珍贵着呢,所以……你得赔本少爷一辈子!”那笑容里藏着不易察觉的余悸。
“刚经历过生死,又没个正形。”烟娘破涕为笑,却见他眸色忽而转深。
凌少天修长的手指擦着她侧脸上已经干掉的泥沟,可是衣服上的泥却是擦不掉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两个畜生,他的烟娘该是受了多少委屈。
他一收玩世不恭的态度,转而十分正经的看着烟娘:“别再离开我好不好?”阳光透过树叶,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染上了细碎的光晕。
烟娘望进他盛满柔情的眼眸,心头泛起甜蜜的涟漪。她轻轻踮起脚尖,主动迎上他的唇:“好”这声应答化作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凌少天微微一怔,没想到烟娘竟主动吻他,实在受宠若惊,一时间只剩下通红的耳根和怔愣。
可烟娘却觉得体内仿若有一股炽热的洪流瞬在血液中流窜,她心里暗暗思忖着,只怕是那毒已经侵入了血五脏六腑,待到它们奔入小腹,怕是自己就要长穿肚烂了,可是这事到底要不要跟凌少天说?她们擡眸看了看凌少天,张了张唇却到底没说出什幺。反正一切有待佐证,还是待到自己回到京城,问过大夫为妙:“我们…现在去哪?”她环顾四周,发现这处幽谷花开似锦,彩蝶纷飞,宛如仙境。
凌少天回神,也看了看四周,因为断崖的关系,这处幽谷常年没人进入,植被十分茂密,各色花朵争奇斗艳,偶尔响起不知名的鸟叫:“咱们先离开这里,进城再说。”
一马两人在山谷里到处转悠,一边寻找出路,此处老枝树藤太多,再骑马容易刮蹭到,便只得慢悠悠的走着。烟娘沿途被一种靛蓝色的花吸引,采摘了不少,靛蓝色的花在她巧手下编织成一只花环,烟娘将花环套在逐月的脖子上,觉得甚是好看。
凌少天看着这样的烟娘,心中泛着道不清的喜爱。
可二人在山谷里转来转去,却悲催的发现,他们似乎迷路了。
太阳开始落山,天色逐渐阴沉起来,凌少天皱了皱眉,对烟娘道:“看来我们迷路了,太阳落山再走就不安全了,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将就一晚,明日再找出路。”
烟娘环顾四周,皆是陌生景象,又看看凌少天,轻轻嗯了一声:“好,一切听你的。”
凌少天驾马带着烟娘往前溜了溜,走过瀑布凌少天便发现不远处有个山洞:“我们去那边的山洞休息吧。”牵着逐月,带着烟娘缓缓向山洞走去,脚下的草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凌少天将逐月拴在洞口边的树上,看着宝瓶状的洞口,二人皆是一愣,凌少天带着烟娘走进山洞,见洞中石壁光滑,石桌石椅石床俱全。
烟娘惊讶地四处张望,也没想到这山洞里竟别有洞天,不过桌椅上具是厚厚的尘土,想来已经很久没来过人了,她心中疑惑,但此刻疲惫不堪,也顾不得多想,开始打扫,随后在石床边坐了下来:“这里到是个好地方。”
“嗯……这里曾经有人住过。”凌少天着墙壁,品读上面篆刻的文字:“吾与妻子,家世有距,世俗多见,可夫妻情深,携奔至此,断桥不归,缝家中巨变,重携妻子入世,仲也留图于此,有缘人自取。”字迹旁还刻着一幅山谷的地图。
烟娘起身走到他身边,一同看着墙上的字,轻声念了出来,心中不禁为这对夫妻的故事所触动:“这对夫妻倒是有性情的,”说罢她擡眸看向凌少天,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少天,你我之间,是否也会遇到诸多阻碍?”
凌少天搂过烟娘的腰身嘿嘿一笑:“烟娘,管他什幺劳什子世俗阻碍,山来劈山,海来填海,总之让那些狗屁阻碍见鬼去吧!”凌少天本来也不觉得自己和烟娘之间有阻碍,反正他凌少天从小到大运气爆棚,运做起事来一帆风顺,什幺阻碍之类的?抱歉他没体会过,当然也不想体会。
烟娘听着她的豪言壮语,心中感动不已,清冷的脸上一笑如夜冬里的月光,照亮了天空:“我看你啊,就是没吃过苦。”话虽如此,可烟娘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仿佛此刻世间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两人将山洞的灰清了清,烟娘看着自己脸上,发上和衣服上已经凝固的泥点,决定去前面的瀑布下沐个浴,顺便将外衣洗干净,而凌少天则去周围找些吃的。
烟娘洗了一半,天突然轰隆隆响起闷雷,大雨点噼里啪啦的往下砸,雨势来的十分猛烈,烟娘被这突如其来的雨吓得一惊。她匆匆洗净,快速的穿上中衣,拿起洗净的衣物便往山洞跑,饶是跑的够快,里衣还是被雨水打的湿透。
烟娘守着越发黑暗的山洞,许久也不见凌少天回来,心里隐隐透着恐惧。
凌少天冒着大雨,手里拿着寻来的野果和打到的野兔,匆匆赶回山洞,他在洞口甩了甩发上的雨珠轻声呼唤:“烟娘?”
“少天!”听到凌少天的声音,烟娘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连忙起身扑过去抱住凌少天,焦急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少天,你可算回来了!我以为你迷路了!”
山洞里漆黑一片,凌少天一手拿着野兔,一手轻拍了拍烟娘的后背,并没看清烟娘如今的姿态:“别怕,我只是回来的路上遇到条蛇,绕了点路。”他拿出藏在怀里的野果递给烟娘:“快吃点,饿坏了吧?”
凌少天在洞口点着火堆,洞内顿时明亮起来,他自顾脱下湿透的上衣,搭在木杆上,而后转过身看烟娘,待看清时却整个人怔住,火光照应出烟娘已经湿透却紧裹身躯的衣衫,在火光的映衬下,冷艳绝美的脸庞此刻泛着柔光,他眉心一跳,喉结不自觉的滚动,立刻别过脸去,
烟娘的目光同样被凌少天吸引,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体态,在她眼中,此刻的凌少天衣衫黏腻,紧贴在他强劲紧窄的腰身上,宽阔的胸膛线条明朗。
烟娘也不知道自己怎幺了,按理来说她应该避过目光去,可此刻却觉得浑身越发燥热,很想靠拢过去摸一摸?
凌少天感受到烟娘的目光,心中窃喜,忍着笑意还故意挺了挺胸膛,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打趣:“怎幺,烟娘你这是看入迷了?”
烟娘耳尖红透,嗔了他一眼,抿抿嘴巴,心跳快的要命,她觉得自己刚刚龌龊极了,可是她实在控制不住,此刻被凌少天取笑更是觉得腹部升腾起热意,只好侧过头去:“臭美。”
凌少天瞧她难得如此小女儿态,没忍住笑出声来,走上前去,贴着她耳根道:“烟娘,你……把衣服穿好……”再看下去他真的会变禽兽的。
烟娘被凌少天的话提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乱地用手遮住身体,背过身去,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你……别过来,我……”她根本不知该如何面对凌少天。
凌少天轻笑一声,更靠近烟娘:“怎幺,本少爷又不是洪水猛兽!”
因为今日烟娘不曾服药,那毒药便已开始发挥药力了,她之所以容易情动,皆是因此。烟娘不知道自己正被药力折磨,她只觉心口一阵一阵的燥热,希望凌少天再靠近自己一些,她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偏凌少天还在调笑,她多数是纯开口,可声线却绷沙哑颤抖:“少天~别闹了…我,我有些不对劲……”烟娘双手死死抱住自己双臂,她现在冲动到想转身去吻凌少天。
凌少天试探的伸出手,思索了下搭在烟娘的肩膀上:“烟娘……”可他却觉得烟娘体温极高,忙将她转过身来,大手抚上她的额头:“怎幺这般烫?莫不是淋雨发热了?”
“没……”烟娘被转过身,擡起湿润的眸子看向凌少天,那眼中似有万千星光,流光潋滟,摄人心魄。
篝火暖黄的光被水汽晕开,似一层薄纱朦胧了视线,他却仍能透过这层薄纱看到烟娘的眸中盛着他的倒影,心跳不自觉得鼓动:“烟娘……”
外面的雨声音滴落在两人的心头,犹如一颗颗细小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响。
温糯的烛光里,二人终是两唇相碰,唇瓣痴缠,让烟娘甚是解乏,柔软的手抚上凌少天的背脊,所过之处点起层层火苗。
凌少天只觉脑袋轰的一声炸开,这还忍得住他就不是人!随即翻身将烟娘压在身下,吻如暴雨般一落下。
“唔嗯……”烟娘也不知道自己如今作何感想,她只知道内心十分渴望凌少天,手不自觉的紧紧环抱住他。
凌少天自感受到鼓励,大掌开始向下游移,吻着烟娘,伸手拽住她裤边,这是最后的试探,若是烟娘不反对,她今日便再没后悔的机会。
可烟娘只觉热意不解,她不仅没拒绝,还配合着凌少天的动作。
逐月的马尾轻扫洞口,篝火将交叠的人影投映在石壁上……
夜很漫长,洞外雨声如瀑,洞内却火热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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