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难怪侯导钦定要用你…你跟苏榕实在是像。
很好很好,沈小姐是吧…我记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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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导。”
熟悉的声音击溃渐渐褪色的记忆画卷,天旋地转间,沈时宜仿佛又回到那日光怪陆离的旧世界中,鼻尖仍旧萦绕着那股令人昏昏欲睡的香气。
可甫一眨眼,哪还有什幺暗香浮动,言笑晏晏的牌局,映入眼帘的分明是极具现代风格的交际场。
慈善晚会上半场,她被侯导带着在一众同行和媒体朋友们面前混眼熟,显然已是这位大导走过明面,板上钉钉的新电影女二了。只是所到之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刻板味十足的笑容。
有几位一同试镜,却连剧本边都没摸到的演员,面面相觑之下,眼神戏复杂到能即刻收录进教科书。
姐几个不经意流露出三分惊讶,三分鄙夷以及四分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惜,但十八线同行的成功更是令人痛彻心扉的眼技:侯导到底为何选中了她?难道不怕这部作品日后会和性丑闻产生强关联?还是说看似正经的侯导,其实就好这一口不清纯不纯良不造作的小黄花风味…
当馅饼从天而降砸中幸运儿,难道还有人会比本尊更眼冒金星,惶惶不可终日的幺…只是沈时宜后来翻开那页印着《妒海》的剧本,一切不合理之处都似乎有了微妙的解释。
——你和她真是像啊。
脱离旧时代老物件的映衬,下半夜席间每个人的脸都如同宝石般被顶光切割出最完美、最适宜的切面,在觥筹交错间流光溢彩。
拉她反复穿梭现实与回忆的锚点正是白映真那女人——纤柔高挑的身子从从容容嵌进一抹天鹅绒黑裙中,胸前撑起轻盈丰满的弧度,漂亮得实在纤毫毕现,没有半点模糊其存在的朦胧。
那是和在岫园中的她泾渭分明的一种清晰。沈时宜总怀疑这女人是什幺偶像剧女主,因为每次只要她一出现,自己周遭就好像陷入了一片空白,无形中有人在这片空白中写着:此处应有bgm。
她的目光被吸进那片漩涡般暖的雪中,嗅觉也在那截鱼尾游弋前行间遽然被电到似的——鼻子一皱,酸甜的果肉从表皮下迸溅开,丰沛的汁水通过异化的嗅觉渗入鼻腔粘膜,沈时宜几乎是在她到来的一瞬间,就不可抑制地打了好几个喷嚏,手背也起了一片绵密的红。
心想:一个人用香的喜好竟能跨度这幺大。
又想:是鼻炎犯了,还是真就这幺匪夷所思,我竟然对一个活生生的人过敏?
她没有半点对这份特殊产生旖旎的绮思,只有浓浓的担忧,忧虑这鬼迷心窍的生理反应会让她在一遍又一遍ng后惨遭失业。
女人不动声色地在桌下预约好海市九院变态反应科的号,指尖反复摩挲着边角产生裂纹的手机屏幕,耳畔是各色熟稔的交谈。
这位不日前冷冷说过记住她的大明星姗姗来迟,带着丰收季成熟馥郁的香气推门而入,然而直到与那日牌局上的几人寒暄完后才假模假样地觑她一眼,脸上的好奇比小摊上五块钱一朵的塑料花还假得标准。
“这位是?”
明晃晃一副“大姐你谁啊”的表情,活像只拥有七秒记忆的金鱼成精了。从那天到现在,从混沌朦胧的旧世界,到盘古开天辟地的新世界,事发四十八小时,有多少个七秒。
白映真这女人就有多少次“忘记”自己。
那幺多空位,她偏不与熟人坐在一处,反而落座在她左手边,可真是苦了这幅总懒懒的要倚着什幺的身子。
沈时宜心中想了许多,面上四平八稳,露出一个轻轻柔柔的笑来,顺着她的话做自我介绍:“沈时宜,时令的时,适宜的宜。”
吞没旁人的空白又出现了。
“哦…不合时宜的时宜?”那双美丽的杏眼扬起一丝丝狡黠的弧度,红润的唇露出一点点洁白的贝齿,“沈小姐,我说的对不对呀?”
有时她休假在家,不小心惹毛陪在左右的万岁,这只埃及移民小猫常在当时佯装大度,可却在事后不经意间暴露出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的本性,在她睡梦中将她当成猫抓板狠狠踩踏、磨砺一番。
心念电转间,沈时宜回想起这些不合时宜的日常片段,漫不经心地想:猫就是这样的呀,哪能总让饲养员事事好过。
她轻轻点头算作回应,指腹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手背那片红,垂下的视线轻轻黏上桌下对方挨过来的长腿,微凉的肌肤无限逼近她的膝弯,自以为隐秘地慢吞吞剐蹭。
没有丝毫边界感的挑衅意味溢于言表,如果白映真是她养的猫,那幺早在她伸出爪子的时候,就会被她攥住双腿吊起来挨揍了。
但白映真不是猫,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而她除了万岁也没兴趣豢养第二位作威作福,蹬鼻子上脸的主子。
她隔着层布料,在无数道或隐秘或直白的目光中,将这位大明星裙下的双腿合拢上,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只是并拢起一双筷子。
藏在桌子里,堆叠在华丽裙摆下的默契交锋骤然止戈。侯明似乎察觉到了她们之间微妙的气氛,乜白映真一眼,警告她别太过火。
白映真腹诽到底是谁过火,短兵相接,落入下风的分明是她…她强压下那奇怪的触感,以那一小片被触碰过的肌肤为起点,向四周蔓延开奇怪的,令人战栗的痒意,像是被什幺湿漉漉的绒毛搔刮过全身。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自然有过被女人掰开腿的性经验,可被女人按住合上腿却是头一遭。
眼前忽地一暗,曾看过的那双手似乎又缠了上来,轮廓被阴影吞没,唯有根部的黑痣被渗出的液体描得极亮…
真糟糕,继那句“不合时宜”后,她飞快地眨了下眼,双腮都沁着粉,再度开口:“白映真。”
似乎自信到全国人民都该认识她,片刻后才如梦初醒似的补充了一句,“倒映的映,一片真心的真。”
她确实该自信,因为眼前人也的的确确对她的名字如雷贯耳,可那张水润润的唇翕动,舌尖抵着牙关,仔仔细细地用唇齿临摹复述她最后半句话。
只是,语气微扬,被她说出与那句不合时宜如出一辙的淡淡阴阳。
“一片真心的…真?”
原来是真心的真啊,沈时宜还以为这女人是容嬷嬷扎紫薇的那根“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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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你以后会巴不得人家对你“蹬鼻子上脸”的。
恭喜二位也是有了新的退展,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