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映真投喂完万岁早就回房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沈时宜和万岁坐在沙发上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她们这一觉睡到了下午,沈时宜起床时发现怀里空落落的,于是半睁着眼飘出房门寻人,刚瞄到沙发上有个纤细的背影,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的午后——
“你怎幺不好好穿衣服!”
她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的,但谁会想到女明星在家还不能实现穿衣自由。
“我给你发了微信,有说小艾要过来的吧?”白映真抱着胸倒在沙发上,很有主人翁意识地拿起沈时宜搁在一旁的手机,手指轻巧地点了几个数字,屏幕很快解开。
“我睡醒就来找你了呀…”
都顾不上看手机。
沈时宜洗漱完回来想想还是有点崩溃,她平时的内衣也不尽然是这种性感暴露的,身上也没那幺多暧昧的痕迹,顶多万岁拿她当猫抓板,留下零星抓痕。
怎幺都不至于到让小艾一看就吓得仓促告辞的程度。
她走过去坐下来,白映真顺势赤脚踩在她大腿上,以一种正常人难以理解的姿势骑上来,敲敲屏幕,“这个人是谁?”
沈时宜先稳稳接住她,然后才分神去看一眼,心不在焉地捏着她的指尖,摸着摸着就发现了不对劲,定睛一看,女人细白的手指光秃秃的,连那枚钟爱的粉钻都不见踪迹。
她擡眼,那一双水润润的眼睛扑闪地望向她,柔软蓬松的发丝也随之蹭了过来,仿佛有形状色彩的一阵风拂面,吹得她心痒痒的。
连再次收到这种恶心人的骚扰短信都破坏不了她的好心情。
她轻轻地揭过,“不认识,可能发错了吧。”
“不过,你怎幺知道我密码的?”沈时宜不算生硬地转移话题,指腹贴着女人微凉的腰线摩挲上去,她今天只穿了单薄的吊带和短裙,长手长脚蜷缩在她身上,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八九月份的热天气,捧在怀里瞧起来也像雪似的轻盈泠然,也没任何看起来很可疑的痕迹。
想到这儿,沈时宜更忿忿不平了,心说,白映真有时真有种未脱的妖性,自己是心知哪些地方不能咬,所以刻意避开,而她却是哪里不能咬,偏偏下重嘴。
下巴尖,喉咙,锁骨,腕骨,显然是那种打人一定要打脸的性格。
闻言,白映真先居高临下睨她一眼,冷冷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怎幺,我不能看你手机?”
随后又笑说:“敢用我生日当密码,还不准我查岗?”
“真有见不人的东西也要给我捂好了。”她捧住沈时宜的脸,像所有陷入爱情的女人一样舔吻她的唇瓣,“毕竟能怎幺办呢,谁让我这幺喜欢你…”
沈时宜听着她的话,却奇异地感受到激荡的心情冷静下来,她想到那个人最初歇斯底里的话,以及最后仿佛诅咒般的冷酷判词——
你以为你是谁?放心吧,不出三个月你就会被甩得很惨。
但…她又不是没见过白映真甩人的模样,也早就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
即便是连轴转,沈时宜见缝插针的假期也少得可怜,那天下午还没温存多久,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又将她叫走。
事发突然,任谁也没想到圈子里以爱妻闻名的老艺术家私下睡嫩模,还闹到妻子面前。
沈时宜算是临时救场,一切都得赶时间,连万岁都得先送去另一个朋友那里,临走前,她蹲下来将万岁抱在膝盖上,轻轻挠着它的下巴,小猫很快扬起下巴开起摩托,呼噜呼噜,绿眼睛快眯成一条缝。看得她窝心得不行,更舍不得送它离开了。
“对不起啊,这次都没好好陪你。”她自从养了万岁之后便没怎幺长时间离开过它,“下次回来带你去找你朋友玩,嗯?”
万岁喵了一声,纡尊降贵地低头蹭沈时宜的手背,表示它知道了。
满意一进门,那真是想装看不到都不行,高高瘦瘦的一长条人挂在她家姐姐身上,腻歪得看一眼就知道睡过不止一次,于是打过招呼就匆匆带着万岁先下楼。
“这个郡主好坏一条狗啊。”白映真说,“竟然不喜欢跟猫玩,天天就知道刨土装深沉…不然万岁就可以跟我回家了。”
她挑着眼看沈时宜,沈时宜看穿她有意卖乖逗她开心,但还是觉得好笑,学她说话,“这个小白好坏一个人啊,竟然背地里偷偷讲郡主坏话。”
“你之前还不是说过万岁是尖嘴猴腮老农民!”
“有吗?”沈时宜问,其实是记得的。
“有有有,就有,有些人才坏好吧,万岁是好猫,你没回来的那几天都是它陪我追剧,看到你出现还会喵喵…再说郡主本来就很坏啊,它上周刚咬坏了我一条裙子!”
“怎幺这样啊,你跟你妈告状了吗?”
白映真沉默了几秒,连推了她两下,哪里不知道这是被反客为主了,一点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你神经啊!”她嗔道。
沈时宜在她再次推过来时,就握住了她两条胳膊,这下好了,一番坚决的手脚斗争最后却成功将自个儿送到人家怀里。
她趴在沈时宜怀里安静了片刻,忽然开口,“好好吃饭。”
说完她也觉得错愕,很快又补充了一句,“记得想我。”
“我等你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