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中有许多的第一次，第一次当小孩，第一次当大人，第一次上学，第一次做爱，第一次见到一个人。
与齐昱安的初次见面，季沐澄记不清了，不过按照他的说法是，当时的小女孩季沐澄身穿粉色纱裙，看到他会叫他哥哥，难得吃到妈妈不给吃的冰淇淋居然愿意分给他一口，模样稚嫩可爱地说，「哥哥吃一口！」
然后抱怨长大的季沐澄变了，爱穿黑白灰，哥哥限定床上叫，冰淇淋能独享绝不分享。
齐昱安爱用这段不属于季沐澄的回忆调侃她，她往往打死不承认，再提起齐昱安的年少经典场面，笑得像个傻子。
而这也是季沐澄第一次和另一个人维持这么久的关系。
方法好简单，不是她睡他家，就是他睡她家，夜晚一部挑好看但不是重点的电影，滋养暧昧的灯光，亲密无间的负距离，温柔缱绻的亲吻，早上起床在身后的怀抱，浴室里情侣款的牙刷，透进窗帘的阳光，两杯咖啡和两份早午餐，偶尔来个小约会。
一年多了，久到有时候恍惚以为他们是真的情侣。
逢年过节，季沐澄不回家，也不知道回哪个家，季腾飞和孟锦宜的财产已经分完了，剩下那间空空荡荡房子是留给她的。
她除了打工还是打工，印象最深的是那过年，除夕夜所有店家都提早打烊，她买了肯德基，自己啃完一大桶的炸鸡和半盒蛋塔，搭配一部据说很催泪的影集。
这回季沐澄哭的像个傻子，没发现手机震动了两下，十二点的烟火声从远方传来，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原本回乡和妈妈一起过年的齐昱安一早敲响季沐澄的门，为她送来新年的第一份早餐，看见他出现，顿时有些怀疑现在是今夕何夕。
他挑起一边眉毛，莫名其妙的，大早上用低音炮轰炸她的耳膜「早啊」
季沐澄快凌晨才睡，眼睛又肿又红，加上被吵醒，语气不太好「你怎么来了？」
「给妳送早餐，顺便来看你不跟我回去过年，是不是跟别的男人过」
这件事齐昱安过年前就问过她了，口气轻飘飘地说是都认识，就一起过年好了。
季沐澄怎么可能愿意，他们什么关系阿，竟然要到对方家里过年，更别说当年她是罪魁祸首，甚至是他妈还记不记得她都两说。
齐昱安却信誓旦旦地说绝对记得，原因无他，他早把和季沐澄的久别重逢全跟他妈分享了。
至于是用什么身份介绍的她，是怎么跟他妈说她无处可归的，季沐澄不问，齐昱安不提。
季沐澄懒得理他，再次躺回被窝里，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我谢谢你，你赶快回去陪你妈吧」
齐昱安的脚步声缓缓靠近，接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季沐澄感觉一凉，风灌进被子里，紧接巨大的压力往她压下来。
她倏地睁开双眼，皱起眉毛「你要干嘛？」
齐昱安已经脱光衣服，唯一的遮蔽物是那条略显骚包的紧身内裤，他从背后环住她，埋在她的颈肩，用那就算没硬也明显的一团轻轻地蹭她。
「不起床吃早餐，就来打新年第一炮」
季沐澄无语到笑出来，手肘往后撞他「疯了吗？天都还没黑」
说话间，齐昱安已经吻上她的耳垂，一点一点地向下，手伸进带有她体温的睡衣里，一点一点地向上。
他的手仍是冰的，骤然贴在皮肤上，季沐澄忍不住叫出声，又被他张嘴吻住。
她强烈抗拒没刷牙的吻，齐昱安干脆转移阵地，往下移动，擡起她的腿，脱去她腰以下的所有衣物，埋头在她腿间舔舐。
湿漉漉的声音越来越响，他像只贪婪的狼，不知不觉地，手的温度渐渐回暖，被窝里的温度也逐渐上升。
他点燃了她，也温暖了他自己。
趁理智彻底出走前，季沐澄问他「大年初一你不陪你妈好吗？」
齐昱安没回答，舌头并嘴，不留余地包裹她，再轻轻一吸，季沐澄同时深深吸一口气，双腿不禁夹了下。
齐昱安这才抽空擡头说「没事，她去亲戚家了，我跟她说我来陪妳」
不确定是齐昱安的服务精神，还是他的话，季沐澄此时此刻爽到有些发愣。
齐昱安重新回到她面前，两双眼睛互相凝望，瞳孔里是彼此的倒影。
齐昱安眼里的她，面容如初春樱花，一颗晶莹的泪珠点缀着眼角，季沐澄眼里的他，嘴角微微勾起，挂着显眼又湿亮的水痕，他缓缓靠近，好似恋人的模样，在她眼角献上这世界上最轻柔的亲吻。
白日宣淫，快乐加倍，新年第一炮美好到仿佛是一场幻觉，而幻觉总是会在出其不意的一天幻灭。
冬去春来，当齐昱安得知季沐澄新学期要出国交换时，距离她出发班机只剩下黄金七十二小时，季沐澄简单地传了讯息告知他这个消息，不到一个小时他杀到她面前，质问她「出发前才告诉我，妳什么意思？」
「什么我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不回来」
季沐澄神色淡然自若，语气轻松，好似不过是出门转一圈，十分钟就回家一样，恰好跟齐昱安的爆气形成对比，他的心脏砰砰的跳，脸都涨红了。
他问她「我问的是妳去交换都不用跟我提前说的？」
「我提前了三天」
「妳提前了三天，那你准备了多久？」
「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泼在齐昱安的头上，冒着浓烟，滋滋地响。他沉默好几秒，才淡淡地问「跟我没关系？」
沉默拉的更长了，只是安静无声地对视。季沐澄愤怒地想，就连父母都还不知情的事，她提前跟他告知，不已经很好了吗？何况他是她的谁呢？
可季沐澄的眼睛依然是那般无邪清澈，齐昱安却装满了五味杂陈的情绪。
好久好久，齐昱安打破了这个永无止境的沉默。
「妳当我是小丑吗？在这里上跳下窜的」他笑着说，无比自嘲。
不等她回答，也许也不会回答。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三天的时间能做很多事，齐昱安做了，季沐澄也干了。
反正没关系，不是吗？
吵架的当晚，季沐澄收到林哲煦的讯息，告诉她齐昱安在夜店，人喝醉了，问她过不过来。
季沐澄让林哲煦送他回去就好，没多久，想了想，又问他们现在在哪里了。
林哲煦说，还在夜店。
季沐澄照着地点过去，正是群魔乱舞的时刻，黑灯瞎火，酒池肉林，季沐澄憋着气，左看右看，前推后挤，找到常跟齐昱安玩的那伙人，倒是没看见林哲煦和那个欠揍的。
季沐澄问了人，他们说大概去洗手间，她只好又找过去，终于找到林哲煦，他站在洗手间外，眼神空洞地盯着墙。
「齐昱安在里面？」
林哲煦看见她像是吓了一跳，却又不是慌张的模样，对她点点头，然后有意无意地挡住门口。
季沐澄头顶上的雷达马上动了，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我进去看看」她说。
林哲煦拦住她「男厕，我去就好，他应该没事」
季沐澄不理，轻而易举闪过他。
有声音露了出来，不明显，但足够。它霸道又无赖，放肆且讽刺地钻进她的耳朵，污染了她。
林哲煦跟在她身后，季沐澄回头，有些疑惑地打量他那张脸。他紧绷、尴尬、还有些不安。
她突然笑了，一间一间踹开隔间门，巨大的声响惊动了那对鸳鸯。季沐澄站在那扇门前，听那女的娇滴滴地问他不继续吗？男的略显不耐烦，低声咒骂脏话，说不做了，烂地方。
又听他收拾了下，抽纸的声音，拉拉链的声音，接着打开门。
没想过的场面让齐昱安愣了好几秒，眉头皱了又皱，最后扯开嘴角，语气不无讽刺「听我墙角？」
他洗了手，丢下跟他一起出来的女人，忽视季沐澄和林哲煦的眼神，直接走了出去。
从头到尾季沐澄都不发一语，而齐昱安连解释都没有，好像这不是大事，好像这是他的日常，好像不关她的事。
确实，关她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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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中有许多的第一次，第一次当小孩，第一次当大人，第一次上学，第一次做爱，第一次见到一个人。
与齐昱安的初次见面，季沐澄记不清了，不过按照他的说法是，当时的小女孩季沐澄身穿粉色纱裙，看到他会叫他哥哥，难得吃到妈妈不给吃的冰淇淋居然愿意分给他一口，模样稚嫩可爱地说，「哥哥吃一口！」
然后抱怨长大的季沐澄变了，爱穿黑白灰，哥哥限定床上叫，冰淇淋能独享绝不分享。
齐昱安爱用这段不属于季沐澄的回忆调侃她，她往往打死不承认，再提起齐昱安的年少经典场面，笑得像个傻子。
而这也是季沐澄第一次和另一个人维持这么久的关系。
方法好简单，不是她睡他家，就是他睡她家，夜晚一部挑好看但不是重点的电影，滋养暧昧的灯光，亲密无间的负距离，温柔缱绻的亲吻，早上起床在身后的怀抱，浴室里情侣款的牙刷，透进窗帘的阳光，两杯咖啡和两份早午餐，偶尔来个小约会。
一年多了，久到有时候恍惚以为他们是真的情侣。
逢年过节，季沐澄不回家，也不知道回哪个家，季腾飞和孟锦宜的财产已经分完了，剩下那间空空荡荡房子是留给她的。
她除了打工还是打工，印象最深的是那过年，除夕夜所有店家都提早打烊，她买了肯德基，自己啃完一大桶的炸鸡和半盒蛋塔，搭配一部据说很催泪的影集。
这回季沐澄哭的像个傻子，没发现手机震动了两下，十二点的烟火声从远方传来，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原本回乡和妈妈一起过年的齐昱安一早敲响季沐澄的门，为她送来新年的第一份早餐，看见他出现，顿时有些怀疑现在是今夕何夕。
他挑起一边眉毛，莫名其妙的，大早上用低音炮轰炸她的耳膜「早啊」
季沐澄快凌晨才睡，眼睛又肿又红，加上被吵醒，语气不太好「你怎么来了？」
「给妳送早餐，顺便来看你不跟我回去过年，是不是跟别的男人过」
这件事齐昱安过年前就问过她了，口气轻飘飘地说是都认识，就一起过年好了。
季沐澄怎么可能愿意，他们什么关系阿，竟然要到对方家里过年，更别说当年她是罪魁祸首，甚至是他妈还记不记得她都两说。
齐昱安却信誓旦旦地说绝对记得，原因无他，他早把和季沐澄的久别重逢全跟他妈分享了。
至于是用什么身份介绍的她，是怎么跟他妈说她无处可归的，季沐澄不问，齐昱安不提。
季沐澄懒得理他，再次躺回被窝里，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我谢谢你，你赶快回去陪你妈吧」
齐昱安的脚步声缓缓靠近，接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季沐澄感觉一凉，风灌进被子里，紧接巨大的压力往她压下来。
她倏地睁开双眼，皱起眉毛「你要干嘛？」
齐昱安已经脱光衣服，唯一的遮蔽物是那条略显骚包的紧身内裤，他从背后环住她，埋在她的颈肩，用那就算没硬也明显的一团轻轻地蹭她。
「不起床吃早餐，就来打新年第一炮」
季沐澄无语到笑出来，手肘往后撞他「疯了吗？天都还没黑」
说话间，齐昱安已经吻上她的耳垂，一点一点地向下，手伸进带有她体温的睡衣里，一点一点地向上。
他的手仍是冰的，骤然贴在皮肤上，季沐澄忍不住叫出声，又被他张嘴吻住。
她强烈抗拒没刷牙的吻，齐昱安干脆转移阵地，往下移动，擡起她的腿，脱去她腰以下的所有衣物，埋头在她腿间舔舐。
湿漉漉的声音越来越响，他像只贪婪的狼，不知不觉地，手的温度渐渐回暖，被窝里的温度也逐渐上升。
他点燃了她，也温暖了他自己。
趁理智彻底出走前，季沐澄问他「大年初一你不陪你妈好吗？」
齐昱安没回答，舌头并嘴，不留馀地包裹她，再轻轻一吸，季沐澄同时深深吸一口气，双腿不禁夹了下。
齐昱安这才抽空擡头说「没事，她去亲戚家了，我跟她说我来陪妳」
不确定是齐昱安的服务精神，还是他的话，季沐澄此时此刻爽到有些发愣。
齐昱安重新回到她面前，两双眼睛互相凝望，瞳孔里是彼此的倒影。
齐昱安眼里的她，面容如初春樱花，一颗晶莹的泪珠点缀着眼角，季沐澄眼里的他，嘴角微微勾起，挂着显眼又湿亮的水痕，他缓缓靠近，好似恋人的模样，在她眼角献上这世界上最轻柔的亲吻。
白日宣淫，快乐加倍，新年第一炮美好到彷佛是一场幻觉，而幻觉总是会在出其不意的一天幻灭。
冬去春来，当齐昱安得知季沐澄新学期要出国交换时，距离她出发班机只剩下黄金七十二小时，季沐澄简单地传了讯息告知他这个消息，不到一个小时他杀到她面前，质问她「出发前才告诉我，妳什么意思？」
「什么我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不回来」
季沐澄神色淡然自若，语气轻松，好似不过是出门转一圈，十分钟就回家一样，恰好跟齐昱安的爆气形成对比，他的心脏砰砰的跳，脸都涨红了。
他问她「我问的是妳去交换都不用跟我提前说的？」
「我提前了三天」
「妳提前了三天，那你准备了多久？」
「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泼在齐昱安的头上，冒着浓烟，滋滋地响。他沉默好几秒，才淡淡地问「跟我没关系？」
沉默拉的更长了，只是安静无声地对视。季沐澄愤怒地想，就连父母都还不知情的事，她提前跟他告知，不已经很好了吗？何况他是她的谁呢？
可季沐澄的眼睛依然是那般无邪清澈，齐昱安却装满了五味杂陈的情绪。
好久好久，齐昱安打破了这个永无止境的沉默。
「妳当我是小丑吗？在这里上跳下窜的」他笑着说，无比自嘲。
不等她回答，也许也不会回答。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三天的时间能做很多事，齐昱安做了，季沐澄也干了。
反正没关系，不是吗？
吵架的当晚，季沐澄收到林哲煦的讯息，告诉她齐昱安在夜店，人喝醉了，问她过不过来。
季沐澄让林哲煦送他回去就好，没多久，想了想，又问他们现在在哪里了。
林哲煦说，还在夜店。
季沐澄照着地点过去，正是群魔乱舞的时刻，黑灯瞎火，酒池肉林，季沐澄憋着气，左看右看，前推后挤，找到常跟齐昱安玩的那伙人，倒是没看见林哲煦和那个欠揍的。
季沐澄问了人，他们说大概去洗手间，她只好又找过去，终于找到林哲煦，他站在洗手间外，眼神空洞地盯着墙。
「齐昱安在里面？」
林哲煦看见她像是吓了一跳，却又不是慌张的模样，对她点点头，然后有意无意地挡住门口。
季沐澄头顶上的雷达马上动了，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我进去看看」她说。
林哲煦拦住她「男厕，我去就好，他应该没事」
季沐澄不理，轻而易举闪过他。
有声音露了出来，不明显，但足够。它霸道又无赖，放肆且讽刺地钻进她的耳朵，污染了她。
林哲煦跟在她身后，季沐澄回头，有些疑惑地打量他那张脸。他紧绷、尴尬、还有些不安。
她突然笑了，一间一间踹开隔间门，巨大的声响惊动了那对鸳鸯。季沐澄站在那扇门前，听那女的娇滴滴地问他不继续吗？男的略显不耐烦，低声咒骂脏话，说不做了，烂地方。
又听他收拾了下，抽纸的声音，拉拉炼的声音，接着打开门。
没想过的场面让齐昱安愣了好几秒，眉头皱了又皱，最后扯开嘴角，语气不无讽刺「听我墙角？」
他洗了手，丢下跟他一起出来的女人，忽视季沐澄和林哲煦的眼神，直接走了出去。
从头到尾季沐澄都不发一语，而齐昱安连解释都没有，好像这不是大事，好像这是他的日常，好像不关她的事。
确实，关她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