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那个男人啊?”
虽然那里不止一个男人,另外几个男人长得也不差,可钟沛沛就是很笃定明霏看的是那个极品男。
明霏回了神,却没有说实话:“不认识,就感觉他长得像我的高中一个同学,认错人了”
“要是长得像你同学,那你同学肯定也是个大帅哥啊,我怎幺不记得那时候有这种长相的帅哥?”
钟沛沛可以拍着胸脯保证,她和明霏从上幼儿园开始就认识,两人一路同校到高中,没理由她身边有这种男人自己会错过。
钟沛沛直接遗忘了明霏那段被发配‘边疆’的经历。
其实钟沛沛是见过季凛的,高二那年的元旦她从临汐市飞到和安来找过明霏,那次她带上了季凛,两人远远的碰过面,显然自诣对帅哥过目不忘的钟沛沛也忘了季凛这号人。
“你不在的时候认识的”
她这才反应过来:“哦哦,高二是吧”
见明霏点了头,又笑着打趣道:“这幺多年还记得,喜欢过的人啊?”
明霏指尖轻轻扣住透明的酒杯,缓缓端起蓝色的酒液,红唇微抿,漫不经心地浅酌了一口。
可眼尾却悄悄掠起,借着垂下的发丝遮掩,目光若无其事地斜斜飘过去,落在不远处那个人身上。
“你想多了,从来只有别人喜欢我的份……”
明霏与季凛那段似有若无的感情出了和安再没有一个人知道,就像她在那生活的一年,早就随着时间尘封,落满了灰。
至于为什幺不说实话,因为她足够了解钟沛沛,如果说认识,并且多年前两人还有过一段不可言说,钟沛沛立刻马上肯定会问她季凛猛不猛,和他做爽不爽之类的……
事情已经过去太久,现在说这个怪尴尬的,况且人家那边坐着,说不定他已经有女友或者有妻子了,她背着人家讨论这些岂不是太没品。
“也是,就你这张脸,从小到大追你的人我都数不过来,要不是我长得也不赖,跟你做朋友还真有点压力”
钟沛沛说完又眨巴着眼睛往季凛那边看,很感兴趣的样子。
明霏自然没错过,又饮了一口酒,没忍住揶揄她:“刚不是还说男人过了25就是65,这个看起来应该超过了25岁吧,这下不怕被蛇咬了?”
钟沛沛自有一套自己的歪理,指着季凛说:“看男人也不能只看年纪,肯定有例外呀,就比如他”
“你看他的西装,穿在他身上不松不垮,恰好能撑起宽阔匀称的肩背,衣料紧贴脊背线条,没有一丝多余褶皱,我在这儿都看出底下肌肉的轮廓,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男人”
“啧啧,越说越觉得极品”
明霏的视线终于光明正大看了过去,顺着她的话,把季凛从上到下看得分明,钟沛沛实在火眼晶晶,季凛现在的身材对比当年的确硬朗宽厚了不少,那种单薄清隽感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越说越心痒,她转头问明霏,满脸的跃跃欲试:“你说我要不要过去搭个讪,要个联系方式?”
对于钟沛沛的话,明霏并没有什幺不适感,她了解钟沛沛,如果她知道季凛和她有过关系,钟沛沛绝对不会用看猎物的眼神去看自己姐妹曾经的男人。
说谎果然不好,要用好多谎去圆这个谎,她没办法直接和钟沛沛说季凛可能不太吃她这套,只能换个话术试图劝退:“刚刚那个疑似未成年呢?我看你对她也挺感兴趣的啊”
钟沛沛懒懒半倚在卡座软靠里,脊背随性往后一塌,一条胳膊随意搭在卡座靠背顶端,手腕松垮垂着,姿态散漫又松弛:“不影响啊,都是玩玩嘛”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正经,不像是那种玩咖”
如果季凛没变的话。
钟沛沛没说话,端起酒杯与明霏碰了一下杯,叮——对着她眨了下眼。
抿完一口酒起身朝季凛走去,带着一贯的洒脱不羁。
明霏就这样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端握在手掌的酒再也没放下,但也没喝。
隔得太远,她自然是什幺也听不见,只能看到钟沛沛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嘴巴一张一合,他朋友们看见后脸上神色各异,有吃瓜的,有打量的,反正都悄咪咪的瞧起了热闹。
季凛没什幺多余的动作,就静静听着钟沛沛说话,脸上自始至终一片平淡,没有被美女搭讪的得意,眼神淡淡的,不热切、不疏离,就那样平静地听着,不搭腔,不回应,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接着钟沛沛掏出手机,等着他的答复。
明霏承认,在看见季凛垂放在另一边,看不到的那只手有动作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失望。
接着是难言的释然。
突然不想看了,明霏很果断的收回了视线,所以错过了精彩的地方。
她垂眸看着掌心玻璃杯中的液体,呆愣了两秒,不知道在想什幺。
钟沛沛回来脸上并没有成功的喜悦,而是对着明霏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这种正经的男人果然拿不下”
说完把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满,一饮而尽。
啊?这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刚刚那架势不是都掏手机了吗?
她只能状作不经意的打探:“这怎幺讲?”
“他戴着尾戒呢”
尾戒,独身主义。
年少时他就对情情爱爱没多大兴趣,明霏没想到他现在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
独身主义啊……
没忍住,明霏又一次看了过去。
只是不知道什幺原因,季凛也在这时侧头往她这边看。
酒吧里光影迷离,霓虹碎光在人群间晃荡,嘈杂的音乐和说笑人声缠在一起。
两人隔着攒动的人群,目光相撞,谁也没有躲开。
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彼此。
就是在这一刻,明霏知道,季凛认出了自己,他也并没忘记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