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在黑暗与冰冷中按各自的速度燃烧着。

薇瑟丝一度认为自己是幸运的。

有些人在婚姻里活了一辈子,从未在另一个人眼中看见过渴慕。而她早早便拥有了。

歌剧里的女主角总是死在爱情的顶点,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或在垂死的恋人身旁咽下最后一口气。她们没有机会活到爱情腐烂的那一天,所以她们的爱被凝结住,永远不会分解。薇瑟丝曾经相信她和邓肯之前的情感也能够保存。秘密本身便是一种琥珀,能将易腐的东西延长期限。

薇瑟丝对邓肯的在乎升高到某种程度时,她做了现在想起来也觉得癫狂的事。比如雇一辆马车,秘密前往卜巫的居所。

淑女们私下交换卜巫的传闻,说他能看见尚未发生的转折。薇瑟丝对传闻半信半疑,但她需要对未来的预兆,需要有人代替命运开口,给她可以相信的剧本。

卜巫是一名纤弱的白子,肤白细腻,唯独那双眼睛,他身上唯一有颜色的地方,呈现无限透明的浅蓝。他收下薇瑟丝写的纸条。

她问的是邓肯。

她问爱着她的男人能否在外力的阻止下坚持意志。

薇瑟丝将自己的手放到桌上。

卜巫转身从架上取出动物头骨,里面盛着半满的油膏,气味芳香。他将油膏抹在薇瑟额心。然后是她的肩膀,最后双手。薇瑟丝的手套褪去,油膏涂满她指腹的螺纹,吸收她曾触碰过的一切。

卜巫闭上双眼。他的眼珠在紧闭的眼皮下转动,呼吸变得急促,额上渗出汗珠,整个人颤抖,承受来自另一维度的重量。薇瑟丝不敢动。她看着眼泪从卜巫紧闭的眼角溢出。

万物在黑暗与冰冷中按各自的速度燃烧着。卜巫说。

有罪是符合人性的,但长期坚持不改就是魔鬼。

薇瑟丝蓦地抽回双手。

头骨晃了晃,油膏荡出一圈暗色的涟漪。卜巫口中的人,不像邓肯。邓肯不是魔鬼。邓肯会在阳光下朝她挥手,将她从泥地拽上马背,且睡着时将被子全让给薇瑟丝,自己冷得像一只蜷曲穿山甲。

魔鬼不会在唱歌的时候眼含泪光。

她怀疑卜巫看见了里欧。

透过她掌心的纹路,穿透夜晚,穿透她紧紧夹住的腿根与压抑的喘息,看见另一个人。那些难以启齿的事,她对谁都无法承认的画面,被陌生人从油膏里捞了出来。

她满面通红,匆匆放下酬谢的钱币,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被常春藤的阴影吞没。

走得仓皇,不敢回头。

之后好几个夜晚她难以入睡。反复回想那句话。长期坚持不改就是魔鬼。如果一切意义都是人为的建构,那幺魔鬼也只是人类自己发明的标签。

没有善恶就好了,就没有不可饶恕的罪。

她害怕卜巫的眼泪,那些油膏神秘的芳香令她恶心。

里欧在黑暗中贴着她后背。

她会因为这样的紧贴而燃烧。

假如向里欧宣称自己找到了爱情...

他是否就不会在深夜来访?

一股强烈的冲动,让她想试探。

那是一个下雨的夜。

里欧难得没有在书房处理帐目,半躺在卧室窗边的长榻上,手里展着一幅画卷,就着烛火细细地看。薇瑟丝躺在哥哥身上,头枕着他宽阔的胸膛。雨丝随掉转的风向倾斜,远方的杉树林被淋成模糊的绿影。

她向来对画作不感兴趣。

被框在镀金木框里的风景、圣徒、狩猎场景,对她而言都只是壁纸的另一种形式。里欧则喜欢将一幅画翻来覆去地欣赏。他会研究笔触的方向。她曾问哥哥在看什幺,他给出了非常里欧的回答。

我在看没有被画出来的东西。他说。

薇瑟丝喜欢听歌,最好带着某种神示意味,向她展现命运的不可抗拒。她相信那个。她相信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过是在翻命运的书页。有时里欧会陪她听吟游诗人的演唱,听完之后她问他感想,他说还可以。

薇瑟丝继续问他哪里可以,他就会道歉,告诉她,其实我听了没感觉。为了照顾妹妹的情绪,里欧又补充说,我会陪妳听,妳别再问我感想。

她感到好笑。

那请吟游诗人换个节目,讲哥哥喜欢的传奇故事?

通常薇瑟丝听故事听到一半就会睡着,因为已经听过太多遍了,情节早已失去悬念。每次演到武士背叛国王的那一段,里欧还是会不自觉地收紧手臂。等薇瑟丝因此惊醒,他的激动才重新隐藏。他就是那样一个稳定的伴侣,能够真正进入生活而不是飘浮在生活之上的人。

久违的温馨让薇瑟丝想起他们刚失去父母的那段日子。那时候整座宅邸成了一座豪华的、被弃守的空坟,他们是留在原处的守墓人,两只被遗留在窝中的雏鸟,在夜晚紧挨彼此。

里欧是可靠的倾听者。

尽管大部分时候他并不能完全理解她到底在担忧些什幺,他仍会耐心听她讲述。就是这样的耐心,让她在这幺多年里始终相信他不会拒绝她任何请求。也是这样的眼神,让她那天晚上想要与哥哥分享,她沉浸于炙热爱情中的巨大喜悦。

她躺在哥哥怀中,享受里欧持续给予她的包容,然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说她找到了爱情。

她用雀跃而天真的语气,彷佛里欧应当替她感到开心。

因为哥哥没办法给予妹妹的东西...

她在别人身上找到了。

她甚至设想了里欧可能的反应。

他会询问对方是哪个家族的人,或不冷不淡的看她一眼,当作玩笑,继续看画。也许她能藉机跟他讨论什幺是真爱。

这个话题他们从来没有触碰过,像一座花园里唯一被封起来的角落。也许里欧还要拿出力气来同她争辩,说她还不够成熟,不适合谈感情。

里欧过了很久才从画作中擡起头。

妳再说一次。他平静地说。

薇瑟丝想,里欧肯定有听清楚。

这是他的狡猾之处。

里欧从来不会在第一时间显露自己的情绪,他会将情绪存放进只有自己能打开的柜子里,直到独处的时候才取出审视。

在她大胆宣称自己找到爱情之前,他肯定早就察觉到了,所以才会在那些夜晚越来越克制。尽管他们之间从来都缺乏那种可以被定义为健康的亲密,从一开始,从父母的丧礼后,里欧舔去她眼泪的那一刻,薇瑟丝就知道他们之间的纽带不同于任何正常的兄妹。

她仍然相信,幸福应当具备的首先是舒适和可靠,其次才是欲望与浪漫。前者她可以在里欧身上得到,后者她可以在邓肯身上得到。薇瑟丝将自己分割成两个部分,分配给两个男人,像将同一笔钱分别存入两家不同的钱庄,认为这样可以分散风险。

当然,她也会问里欧问题。

我们之间是否有地方不对劲。她问过。

我们之间很好。里欧回答。

薇瑟丝再问得直接一点:你不会想改变吗?不会厌腻?

里欧就会难得地同她开玩笑。那下次我们试试在马车里?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角微微眯起,罕见的、只在她面前展现的幽默像一道从云层中短暂泄出的日光。她脸颊又红又热,然后心安理得地回到怀抱中。

可是那天晚上,里欧擡起头来,用平静如水的神情告诉她,妳再说一次的时候,她失去了再次说出那句话的勇气。

她的冲动迅速萎缩掉。

没什幺。她低语。

她起身走到窗前,注视窗框渗入的雨水。凉水让她想起占卜师那双流泪的眼睛,想起以前修士对她说过的话。她意识到,她一直在寻找某种能够解释一切的叙事。

天使的呼唤。卜巫的预言。歌剧的结局。

她需要相信自己的生命有可以被理解的结构,因为如果没有结构,一切都只是随机的、无意义的碎片。

她感觉自己可笑极了。

她向里欧宣称找到了爱情,因为她需要用语言来加固悄悄松动的信念。语言有一种魔力,一件事一旦被说出口,就获得了某种程度的真实。

即使那是谎言,错觉,抑或是爱情这个词本身就是她从歌剧里借来的、不属于她的概念。

她需要说出来,让那句话在空气中震动,需要他者,哪怕那个人是里欧,听见。只要有人听见了,这件事就不再是她脑海中的幻想,而成为真实的一部分。

里欧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假装没听到,让妹妹有机会把话吞回去,让她不至于在雨夜失去她在他怀中的位置。

里欧替薇瑟丝保留了撤退的尊严。她不确定这是出于体贴,还是出于里欧不想面对妹妹有了对象这件事。

她转过身来,望向长榻上的里欧。

童年时,薇瑟丝便察觉到,她用以感受时间的方式和旁人不同。对里欧而言,时间是一把尺,刻度清晰,每一个小时都有它应当被完成的事,应当被遵守的秩序。他不在没有计画的情况下开始新的一天。对父亲彼得.克拉菲子爵而言,时间是尚未被享尽的欢愉,需要被填充的酒杯。而对薇瑟丝自己而言,时间是一层又一层的薄纱,每一层都与另一层相似,掀开与覆盖并无分别。过去与现在同时存在。

她想起修道院。与修道院的接触始于一次捐献之行。那年秋天,父亲备了满载的钱币,带兄妹俩前往郡边境以严谨戒律着称的修道院。克拉菲家族的纹章在车厢外被黑布盖住了,父亲说,真正的慷慨不需要换取名声,名声本身就是不自由的装模作样,而人活着是为了找寻快乐。这句话他说了太多次,薇瑟丝在学会认字之前就已经能倒背如流。

抵达时正值午夜。

前来迎接的修士手持烛火,面容在摇曳的光影中显得模糊,彷佛他们生活在超脱尘世的体系里,不需要用清晰的五官来表明自己的身分。

薇瑟丝被父亲从车上抱下来,睡得迷迷糊糊,凉意拂过她的发根,是风。修道院里的风比领地更冷。

里欧牵过薇瑟丝的手,跟在修士们身后走。

大家要做什幺?

薇瑟丝揉着眼睛,声音还含着睡意。

唱歌。里欧低声回答。

不要说话,听着。

修道院的穹顶难以看清壁画。在凌晨两点,它像倒置的碗,将声音兜在里面。修士们鱼贯而入。他们站定之后,一片寂静,而后...

高音像一条鱼游入。

从灵魂与身体交接的那道缝隙,被释放出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歌声汇入,直到整座空间被一种齐一的、没有任何个体可以从中分辨差异的合音所充满。他们张开嘴,声音流出,与此同时,耳朵也在工作。薇瑟丝后来才理解,那才是关键所在。

年迈的修士在朝课结束后注意到薇瑟丝。他背驼得厉害,脸微微朝向地面。看向薇瑟丝的时候,睿智的眼神具备了与大人对话平等的专注,即使眼前是一位年幼的贵族女孩。

孩子,妳听见了吗?他问。

薇瑟丝点头,又摇头。

老修士笑了笑,他笑的时候,皱纹向外堆叠扩散。妳点头,是因为妳的耳朵确实听到了。妳摇头,是因为妳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他指向唱诗席的方向,那里已经空了。我们唱歌的时候,妳以为是我们在唱给谁听?唱给上帝?唱给彼此?唱给妳这样的访客?

薇瑟丝诚实地说:我不知道。

老修士蹲下身,他的膝盖发出喀喀的声响。让我告诉妳一个秘密。我们不是在唱,我们在听。

听什幺?薇瑟丝问。

听时辰天使的呼唤。老修士说。一天二十四小时,等于一年的各个节气。每一个小时都是一位天使,每一位天使都有自己呼唤的方式。我们的歌只是对那呼唤的回答。妳唱她听,她唱妳听。妳必须加入,才听得见。

可是,薇瑟丝说,父亲说时间是用来追求快乐的。哥哥说时间是一种秩序。怎幺又能是天使呢?她努力组织着自己尚未成熟的词汇。

妳父亲说的没错,妳哥哥也没错。时间既可以被花费,也可以被遵守。时间还可以是很多种别的东西。老修士用干枯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对我们来说,小时的划分不是刻在日晷上的线,它刻在灵魂上。

薇瑟丝听得半懂。她点了点头。

老修士朝教堂的另一端扬了扬下巴,妳父亲在跟院长谈话。别害怕古老的圣像,他们会帮人把秘密藏好。

父亲在接待室里,房门虚掩,两道低沉的男声从门缝中断续渗出。里欧牵着薇瑟丝的手,沿石墙慢慢走近。他本可以直接敲门进去,可是他选择站在门外。

里欧向来对大人之间那种半遮半掩的对话有着敏锐的直觉。他示意薇瑟丝不要出声,两人贴着石墙站定。

⋯⋯款项足够过冬了,多谢子爵历年来的慷慨。

院长的声音。

不必客气。克拉菲家对各位有特别的亏欠。

父亲难得收起了平日的轻佻。

一阵沉默。院长叹了一口气。

曼妮女士的事,我一直记挂在心。院长说。

那时候她到这里来。不肯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父亲没有接话。

她在这里住了很久,院长继续说,直到生产。

里欧⋯⋯出生的时候,曼妮女士不肯抱他。

她看着他的眼神⋯⋯

我知道那是什幺眼神。

父亲终于开口:她看着他,就像看着自己的罪恶,看仇人的骨血。

薇瑟丝感觉到里欧握着她的那只手收紧了。

她侧头看哥哥,但里欧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在很小的年纪已经学会了不让自己的脸出卖心思。

直到克拉菲家其他长辈们过世⋯⋯院长的声音继续传来。

父亲接话:我立刻就将曼妮接回家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对家族的耻辱太过仁慈?

院长没有说话。

父亲喃喃:我无法忍受她不在我身边。

薇瑟丝那时还太小,无法拼凑这些断裂的对话。她只知道父亲在说母亲,原来里欧是在这座修道院里出生的。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落进她心中。

不过里欧想必听懂了什幺。

薇瑟丝从哥哥手掌的力道感觉得到。

里欧对世界有一套自己的解读。

万事万物都有其原因,即使那个原因丑陋得不该存在,它也是秩序的一部分。接受秩序,比理解更为重要。可是他的身体正在违背他的意念,他可以控制表情,却无法控制自己双手的颤抖。

我们先到马车上等待吧。里欧说。

亲爱的,我们走。

那是里欧第一次叫她亲爱的。

她记得很清楚。后来她每次回想这个瞬间,都会意识到那句话是一个裂缝,透过裂缝,她短暂地瞥见了里欧在冷漠之下的,他不肯示人的那一部分。

他们沿着石墙往回走,歌声仍在继续。修士们的合音穿过她尚未成形的记忆,将一切笼罩在柔软而哀伤的圣洁中。那歌声在询问,问这对兄妹体内流着的血液是否洁净。

被锁在房间里的女人是否也曾经在凌晨醒来,听见歌声,以为那是天使在呼唤她的姓名?

薇瑟丝跟着里欧走进更深、更冷的黑暗里,全然信任。在她身后,钟声再度响起,一个天使对另一个天使交接了。

直到多年以后,她才想起修士的话。关于灵魂的刻度。她短暂地将指针投向邓肯,邓肯的灵魂刻着不同数字。与里欧、与她、与父亲和母亲,落在不同的位置上。

薇瑟丝相信一切意义都是人为的建构,包括时间本身。

那并不代表她听不见天使的呼唤。她只是不确定,那音律中美妙的呼唤究竟是来自天使,还是来自自己那颗过于拥挤的心。

薇瑟丝回神,望向长榻上的里欧。他依然保持着看画的姿势。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树林在无风的夜里伫立,宛如一排穿着黑袍的修士。

她走过去,在长榻边缘坐下来,重新枕回里欧的胸膛。里欧静默的,将手掌慢慢滑过她大腿。薇瑟丝闭上眼睛,让自己融化在熟悉的体温里,暂时不去想她总有一天必须想的事。

她在里欧的爱抚中漂流。独自站在修道院的唱诗席中,穹顶高耸,火把摇曳,空无一人。她张开嘴试图唱歌,但她不知道歌词,也对旋律毫无印象。薇瑟丝仰着纤细的颈子,嘴巴张大。然后她听到了钟声。从她喉咙深处响起,一枚小小的钟悬挂在她的口腔中,被力量一次又一次敲动。

里欧的拇指压住她薄薄的眼皮,她失去了视野,无助地张嘴。如果从窗外往内观望,会看见紫罗兰公子,也就是里欧.克拉菲子爵,裤头松散,露出了半片臀部,他勃起的阴茎正深深地卡在妹妹咽喉中,而薇瑟丝颈部的皮肉被撑得微微突起,像一只吃饱的蛇。

她缺乏氧气地坐在那里,感觉自己漂浮在海面。透明,柔软,没有方向,被水流的意志推向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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