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离开了家,走的时候脊椎挺得很直。她回过身,擡手向姐姐道别,脸上仍挂着和方才一样的笑靥。
很快的她又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一霎落下,努力地挺直身躯已经是她最后的逞强。
一步步的,阮软朝着门外等待多时的黑车走去,拉开门,坐上车,关上门。
「走吧。」她没有擡头,浑身像被忘记上油的木偶般僵硬。
顾霆之往窗外一瞥,一女子立在家门前,夕阳暖暖的光辉模糊了她的神情。
她看不见他们,可还是直至车子远去后才收回目光。
熟悉的景色恍恍离去,在充满雾的前方里,阮软看不清尽头。
她问:「这样的日子要多久?」
无人回应。
许久,顾霆之开口。
「不用想太多。」他稍顿,「只要先待在我这。」
车子驶向偏僻地方的独栋,遍地草木杂生,隐去了部分外观,也装饰了这片荒凉。
他们踏进屋,屋里打理得干净。顾霆之带人上二楼,房间不多,他拉开其中一间门,对阮软道:「我会再让人送衣服过来,冰箱的食物也会补满⋯⋯妳可以随意在屋子里走动。」
阮软道了谢,两手局促地在身前交缠。
顾霆之拿出手机,刚要转身打出电话,阮软叫住了他。
「舅舅⋯⋯可以给我一支手机吗?」
顾霆之手指顿住,他掀起眼帘瞅了过去,半响,应声答应。
听后,阮软小小舒了口气,朝着顾霆之浅浅一笑。
顾霆之按住想要上手的冲动,拨出电话离去。
脚步声远去后,阮软进了房间。
一入目的是大片落地窗,暖黄的亮彩洒满整个空间,攀沿窗边的枝叶安然摇曳,她走了过去,开了窗,草木香拂面。
在这独属于她的时间里,她的目光遥远,尽收了整片天地。
光芒散去,万籁俱寂,她想回身,却双腿僵直,目光流转之际,忽地被一朵白色小花吸引。
暗色爬上绿叶,半遮盖那抹白,阮软探手移开叶片,花朵很小。
她叹了一声息,花就长在根上,谁又能帮的了它什幺。
窗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房间里该有的都有了。
阮软抱腿坐落在椅上,侧头靠膝面窗,日子霍然平静下来,她却哪里有想做的事。
敲门声入耳,她指尖动了下,迟疑地松开臂弯下地,打开门,顾霆之拎着东西伫立于眼前。
「东西都在这了,看有缺什幺再和我说。」他又道:「我帮忙拿进去。」
阮软道着谢退了几步,男人入内。
「晚点吃饭吗?」顾霆之放下东西转身。
阮软愣了一下,不太饿,她摇头:「舅舅可以先吃。」
顾霆之点点头:「妳饿了的话可以自己下去用。」
没有久留,他可以先给阮软适应时间,住在一起,哪哪都是机会。
东西很多,阮软一一整理,衣服、裤子、衣裙、内衣、内裤、卫生巾⋯⋯最后是她所求的手机。
她拿着手机看了很久,也没有解锁,画面还是原厂模式。
2011年1月20日 18点54分。
上一次看手机还是12月,那时她反复确认日期,明明应该是2013年的。
手指点了萤幕无数次,唯一有变动的只有时间,她往上滑解锁,往里输入姐姐的号码,是这支手机唯一的通讯人。
点开讯息,她踌躇着,键盘一下出现一下被点掉,最后整个画面都黑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