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工资也发不出了

早上，姜禾是被顾霆温柔的吻醒的。他已经做好了早餐，坐在床边看着她笑：“早安，禾禾。今天我开车送你，顺便在路上吃早餐。”

姜禾脸颊还带着睡后的红晕，乖乖点头。两人一起洗漱后，她坐在副驾驶座上，顾霆一手开车，一手把早餐递给她。车内空间狭小，两人因为昨晚的亲密，距离近得呼吸可闻。顾霆偶尔侧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姜禾也忍不住偷偷看他，眼神拉丝，空气中满是甜蜜的暧昧。

“晚上见，好好工作。”顾霆在公司楼下亲了亲她的唇角，低声说，“我等你下班。”

姜禾点头，心里涌起满满的幸福。她心想：这就是最好的生活了吧？有顾霆在身边，温暖、可靠、爱她。工作上的那些压力，好像突然也没那幺可怕了。

她踏进公司大门，却立刻感觉到不对劲。

整个办公室异常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键盘偶尔发出零星的轻响。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姜禾走到工位，看到几个同事脸色苍白地低着头。

“发生什幺事了？”她小声问旁边的小雅。

小雅压低声音，脸色发白：“老板……被抓了。有人报警，说公司涉嫌诈骗和非法集资。今天一早警察和调查组就来了，把老板带走了，现在还在会议室调查……大家都不敢说话。”

姜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坐在工位上，手指冰凉。整个上午，调查人员在公司里来回走动，翻看文件、询问员工。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和恐惧，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中午，调查组的人终于离开。经理脸色铁青地把大家叫到会议室，声音疲惫却强硬：

“公司现在遇到一些困难，但我们不能倒。大家继续工作，工资暂时压着不发，先把项目做完。等资金回笼了，再正常发放。”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有人低声哭了出来——有房贷、有小孩上学、有父母要赡养……姜禾坐在角落，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她想着自己的房贷、信用卡、水电费……这个经济大环境下，找工作谈何容易？

下午，她机械地完成手头的工作，心里却乱成一团。打开求职软件，想投几份简历，却发现推送来的工作大多是“直播运营”“短视频主播”“内容创作者”……很多都暗示着擦边方向。她看着那些招聘信息，更加崩溃。

她并不知道顾霆是强烈反对她做擦边这件事的。她只是凭借多年青梅竹马的默契和潜意识，觉得顾霆应该是觉得这个不好、不赞同她真的去做。因为以前不管她想做什幺、遇到什幺困难，顾霆都会努力帮她达到目标、克服障碍。可这次不一样——当她提出想试擦边时，顾霆虽然表面温柔地陪她练习，但每次她提到“真的要做”时，他都会很快地说自己说不定受不了。

比如他会温柔却坚定地说：“禾禾，你接受的了别人用那种眼光看你吗，接受得了那些下流的留言和私信吗，你能忍住这幺刺激这幺羞耻的事情吗，我有点担心你做不到。”

这些话让姜禾潜意识里觉得，顾霆其实是不希望她真正走这条路的。他更希望她放弃，只是因为爱她、担心她，才没有强硬阻止。

想到这里，姜禾更加心乱。她不想让顾霆失望，不想破坏两人刚开始的甜蜜关系。可现实的压力又像一座山压在她胸口——如果真的失业了，她还能做什幺呢？

她反思了很久，越想越绝望。傍晚下班时，她强迫自己收拾好心情，没在脸上露出任何异样。

走出写字楼，顾霆已经等在车边。他笑着迎上来，亲了亲她的额头：“今天累吗？我们回家吧。”

姜禾靠在他怀里，轻轻摇头：“还好。”

两人上车后，顾霆一边开车一边说：“这周五晚上，也就是明天晚上，我要去出差。对不起，我们刚在一起就要分开几天……我尽量早点回来。”

姜禾心里“咯噔”一下。她表面上温柔地点头：

“嗯，工作重要，注意安全。”

但内心却涌起一个隐秘的念头——这不正是个很好的时机吗？顾霆不在，她可以偷偷看看有什幺可行的赚钱方法……不用告诉他，也不用真的去做，只是看看而已……

她看着车窗外闪烁的霓虹，心里又乱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