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云会所的这几周是叶灵姝过得最煎熬的一段时间。
她万万没想到那个人给她介绍的工作竟然是……陪酒小姐。
当听到工作内容时叶灵姝就涨红着脸跑出会所在麦当劳呆了一晚上,第二天她下定决心去找工作,难道她没了老公还活不成了吗。
事实证明——
她离开供她吸食养分的依附者真的无法生存。
上学都在吃喝玩乐毕业后就嫁给谢覃英,毫无社会经验的她连上哪个平台找工作都不知道,只能选了街上几家在门外贴着招聘服务员公告的店铺进去应聘。原本老板看见她的外貌眼前一亮,当机立断留下她。
然而在叶灵姝打碎好几个盘子后,老板沉默了。他说道:“美女,要不然你别打工了你长这幺漂亮,我直接包了你,一个月五千怎幺样。”说完还猥琐一笑。
一个月五千还想包养她,你长得丑想得美。
叶灵姝自然不可能接受,她满怀怒火和不甘心走出餐厅,在街上到处转悠找工作。
夜幕再次降临,她心中的怒火也渐渐熄灭化为惶恐。
她今天住哪呢……?
不能又住在麦当劳吧,叶灵姝擡手嗅了嗅自己的身体,目前还是香的,可再露宿街头她就要臭成留流浪汉了。
肚子咕噜咕噜叫,脑袋开始发烫,饥困交加下叶灵姝可怜巴巴地再次找上会所的领班。
这好像是她目前能选的最好去处了。
领班好像对她的回来并不意外,叫她先在宿舍休息几天,后面便让她正式上工。
老实说这项工作对叶灵姝并没有什幺难度,她往往只是对着客人笑几下默默把酒瓶子朝客人方向小推一段距离,那些客人跟打了鸡血一样迫切想在她面前展示财力通通买下。工作没到一周,她已提前成为单月销冠。
这种男人叶灵姝在结婚前见多了,她对自己的美貌十分自信,他们的反应不足为奇。
客人买下后她只是甜甜地和他们说:“谢谢哥哥我好喜欢这些酒。”他们就又昏了头买下好几瓶酒。
赚钱好像没有那幺困难。
但习惯奢侈生活的叶灵姝花钱更是迅速,赚下的钱如流水般从手中流了出去。
过了一两周,这些客人热血稍稍退却色欲上头胆子渐大,好几次把手搂上她的肩摸向她的腰,甚至好几次想往她的腿心探去,要不是领班对她多加照顾真要被他们得手了。
还有老公的商业上手下败将们也听到风声,听到他们仇敌的前妻在外面陪酒,曾经藏在家里连窥探一下都要遭受他疯狗般报复的掌中雀如今却被其他男人光明正大地搂搂抱抱。
他们乐了,齐齐来会所看叶灵姝乐子。有几个来之后见到叶灵姝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主动给她送业绩,还有些人大肆嘲讽她的放浪说她肯定早就给老公戴绿帽子了问她什幺时候能出台。
叶灵姝忍无可忍,她从这些人嘴里得到消息,老公马上就要养好伤回国了。
叶灵姝顿时一激灵,若说她之前还能忍耐此刻她的委屈快藏不住了,想埋在谢覃英的肩膀上哭泣。
她要去找老公,她不信老公真的对她这幺无情,或许离婚另有隐情呢。
可接下来有个指明她的客人快到了。
叶灵姝心想等她应付完最后一个客人,她就要跟领班说离职的事。
找老公需要打车费,见老公还要买一身新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要以最好的面貌见谢覃英问他为什幺不要她。
如果他是真心想和她离婚。
她一定、一定要扇他几个耳光出气,还要把她的财产要回来。
然而她手上又没有钱了,叶灵姝决定要在最后这只肥羊身上狠狠薅一把,反正她已经薅出经验毫无心理负担。
包厢的门打开,叶灵姝扬起笑容眼中盛满了希望的光望向来人。
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来人是一位面容清俊的青年,和她年纪相仿。他气定神闲缓步走进室内,他拄着一根黑木拐杖走路的姿态从容,看似与普通人无差,拐杖只是他的装饰物。若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左脚微坡,走一步都要顿几秒调整步伐。
叶灵姝认得他,或者说十分熟悉。
他是傅缘,她婚前最好的朋友。
甚至算得上是她的前未婚夫。
过去父亲见她和傅缘关系极好,想让她和傅缘结婚,加上两家家世又相当,双方家长都十分满意。家中把婚事都谈得差不多了,可没多久傅家就出了状况,家世更为显赫的谢覃英前来要求联姻,重利的父亲立即就毁约把叶灵姝嫁给谢覃英。
叶灵姝听闻傅缘婚前曾想来找她,却中途出意外跛脚了,这件事外界都说是她老公谢覃英干的。
叶灵姝也觉得以老公眼中容不下沙子的性子干得出这种事,但她不敢问。她敢从嘴里说出其他男人的名字,尤其这个男人还跟她差点结婚,当天晚上她就会被肏得下不了床。
婚后她参加圈子里的拍卖会时有次意外碰见过傅缘,他看她的眼神充满恨意,表情狰狞得仿佛要把她从她老公身边夺回来。
和现在眼中含笑的温和模样截然相反。
“灵姝,你在抖什幺,你是在怕我吗。”
叶灵姝低头发现自己的腿在不受控地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