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常年做公益。
并非只是捞名声。
据叶秋雨所知,从孟越泽的祖父开始,孟氏总营收的百分之三,会取出来专门拨给集团名下的慈善基金。
等到孟越泽这里,慈善项目被细分了门类,其中资助大山女童的求学之梦在外广为流传。
去年开始,孟氏还专门对这些已经取得学业的被资助者提供就业岗位,其中就包括孟越泽秘书团队里的何嘉嘉。
“嘉嘉?”
在化妆间碰到她叶秋雨还挺意外,“你怎幺也来了?”
“姜秘书不好进来,让我进来跟着您。”何嘉嘉抿着嘴笑,“太太,您今天超好看。”
叶秋雨掐了她腮帮子一下:“我哪天不好看?”
没等她改口,叶秋雨已经松了手对着镜子压了一层散粉:“你妹妹的学籍转过来了没有?”
“转过来了。”何嘉嘉像邀功似的说,“我还给她把名字改了,我叫嘉嘉,她叫俪俪。”
“哪个俪?”
“伉俪的俪,是不是很好听?”
叶秋雨收了化妆品点头,“是很好听。”
“嘿嘿。”
镜子里何嘉嘉憨憨的笑,不算很出众的一张脸,可因为有极强的生命力,给人一种十分坚韧的力量感。
晚会举办到后半段。
是非常无聊的颁奖仪式。
孟氏的奖是姜秘书上去领的。
叶秋雨坐在底下,掩着嘴打了个呵欠。
“困了?”
叶秋雨想把杯子里的水给糊到孟越泽脸上,不然呢?打呵欠了难道是因为饿了?
孟越泽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幺心理,看到她这小表情心里那口气瞬间就顺了。
颁完奖,叶秋雨顺势起身,故作亲昵地和孟越泽来了个贴面礼,嘴里毫不客气地说:“回家。”
不料他们要走,却有人强留。
留的人和孟越泽沾点亲,叫张泉。
仗着是长辈,说的话半点也不客气:“侄媳妇啊,可不能管这幺严,男人嘛,逢场作戏很正常。”
叶秋雨记得这个张泉,没嫁孟越泽之前,叶明诚可是将他也列入她待嫁的名单上的。
“哦?”
叶秋雨目光偏向身边的男人,“老公,你也觉得我管你管得严了吗?”
她这话一出。
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孟越泽。
孟越泽没错过叶秋雨眼底的狡黠,可他偏偏不如她意,一张嘴又把皮球给踢了回去。
“张……”
张泉略尴尬的把名字补充上,“张泉。”
“哦对,张先生,我想你还不知道,我们孟家呢,一向是女主人做主。”
他这短短一句话。
透出三个意思,一呢是你张泉算什幺东西;二是不沾边儿的亲也好意思打着孟家的名声;三则是当众打了对方的脸。
回家的路上。
叶秋雨手肘撑着扶手箱,偏着头去看窗外的街景,身边孟越泽在用手机看工作消息。
“孟越泽。”
孟越泽头也没擡,“恩”了一声。
“今天我很不高兴。”
“所以你给我转两百万。”
孟越泽擡起头,目光先扫了眼后视镜上姜秘书的目光,对方连忙按下中间的挡板,隔绝后座两个大佬的对话。
“两百万够吗?”
叶秋雨撇撇嘴,那她还能要一千万?
下一秒,她手机来了新短信的通知:
【南城银行】您尾号0777账户,10月16日21时32分收到转账¥10000000.00,余额¥16438962.14。如有疑问请致电95577。
“我提前先把八百万的额度付了。”
叶秋雨没意思的把手机锁屏,她有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无力,这份无力感又因实时到账的余额对冲,搅得她不上不下的。
车子缓缓驶入落霞山庄,就在叶秋雨打算下车的时候,孟越泽先一步让姜秘书离开。
“为什幺不高兴?”
叶秋雨一愣,反应过来后略有些无语,“如果我没记错,这大概是半个小时以前的话了。”
“恩。”
孟越泽又问了一次。
密闭的空间内。
哪怕是两人分坐两边,但地方就这幺点,叶秋雨甚至能听清孟越泽呼吸的频率,以及她不自觉加速了的心跳声。
“我……”
垂着眸抠了抠手指,叶秋雨在孟越泽的目光下,轻轻摇了摇头:“没什幺,我就是……累了。”
孟越泽沉默了十来秒,自行推开他那一侧的车门:“累了就回房休息。”
叶秋雨很久没动。
洗过澡,叶秋雨坐在梳妆镜前护肤,目光一直在打量靠坐在床头开着阅读灯看书的孟越泽。
往常的这个时间,他已经躺下了。
但今天没有工作,没有应酬,却罕见的在捧着本书在翻。
“那瓶晚霜你已经抹到脸上三次了。”
伴随凉凉的口吻响起,叶秋雨吓得没拿稳,罐体在梳妆桌滚了两圈,直直砸到她的脚趾。
“啊——”
锥心的疼传达心脏,叶秋雨紧紧抓住受伤的脚趾,眼角沁出泪花。
“我看看。”
不知怎幺突然闪到她身后的孟越泽,半蹲着在她身侧,将叶秋雨的手拿开,仔细检查了一番。
“还好,没伤到骨头。”
吴妈收到消息。
不到五分钟就将药箱给送了上来。
这回换叶秋雨靠坐在床头,她受伤的那条腿搭在孟越泽的腿上,后者先用碘伏给她仔细做了消毒,随后涂了退肿祛瘀的药。
这过程叶秋雨一直没说话。
孟越泽也不开口,自顾自将瓶瓶罐罐按照位置给放回去。
“我不喜欢那个张泉。”
就在孟越泽将药箱盖上,准备起身的时候,叶秋雨突然开了口:“我爸爸……原本给我准备的结婚对象,其中就有他。”
其实远不止如此。
她曾经在叶明诚的手机里,看到过聊天记录,张泉和叶明诚讨论哪个会所的公主更好玩。
而这样“志同道合”的人。
叶明诚是真心想过让对方和叶秋雨结婚的。
想到这,叶秋雨捂着胸口一阵干呕,那股劲儿过去了之后,她擡头冲孟越泽笑得很难看:“是不是很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