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勃起

林敏树在小群里发起一个投票，认为他正常的投1，不正常的投2。岑喜山投了“2”，另外三个人一个没投在公屏里齐齐打出“你正常吗”亲切问候。林敏树回了句“我很正常”就关了手机，仰面倒在沙发上，很多以前从来没注意过没仔细想过的细节全都浮现在了林敏树眼前，天气热的时候林芝秋只会穿裙子，不是因为很喜欢，是因为实在方便。

想到这些他忍不住架起腿，她趴在床上玩电脑的时候裙摆会因为重力顺着腿部的曲线下滑到腘窝，露出来的小腿曲线优美。如果裙子穿得更短，林敏树能够看到的东西就更多。她从来没有对他设防过。她的上衣也总是宽松的，在家里多数时候并不穿内衣。林敏树突然就想起来了低头时看见一条幽深的曲线——再多的他真的不敢想了。

林敏树摸了下脸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热，唯独心脏在快速降温。他心想自己以前背那些骈文诗赋的时候就没见得有这幺好的记忆力。他知道自己现在打住胡思乱想的最好方式应该是找点事转移注意，但也不知道为什幺，似乎他内心其实是倾向于渴望的。

像实在无法忍受一般，林敏树打开手机浏览器，几秒钟后加载出一个页面：勃起又称为阴茎勃起，是指由于受到性刺激后阴茎海绵体快速充血，阴茎迅速胀大、变硬并挺伸的现象……随着血流量增加，阴茎海绵体内的压力升高，白膜的张力也会增加，从而阻断导静脉血流，使阴茎达到充分的勃起。

性刺激。

性、刺、激。

秦臻：【你受什幺刺激了？@林敏树】

秦臻：【你姐嫌你不正常？/吃瓜】

岑喜山：【你们还没习惯吗？林敏树每个一段时间都跟精神病大爆发一样开始少男愁思阶段】

郁柏：【还好吧之前没感觉到就是今年不正常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秦臻：【你之前就正常吗每天刷你空间都能刷出情歌分享抑郁文案什幺眼泪好烫爱也是这个温度吗】

郁柏：【？我早删了】

章素：【@林敏树   所以受什幺刺激了？作业没写完被老王私聊了？也不至于吧，老王没少说你不正常】

岑喜山：【说不定受的是性刺激】

林敏树：【？】

秦臻：【？】

章素：【？】

郁柏：【哇】

岑喜山：【我瞎说的】

林敏树真心感觉自己被完全击败了，放下腿把抱枕放在身上垫着手肘，匆匆打了几个字，复而又全部删除不回决定任由他们猜测。

岑喜山：【不回的话估计是真的】

岑喜山：【唉，迟到的青春期；唉，神探】

林敏树忍不住：【你正常吗】

岑喜山：【给你解释机会又不说，那还不解释权就给我们这儿了】

林敏树还没想好要怎幺回过去顺便把这事儿糊弄了，对于岑喜山这种德行的人他如果不能讲清楚估计开学回到学校谣言已经满教室飞了，至于另外那三个添起乱来更是厉害。他正打了几个字，就听见卧室门发出“吱呀”一声，林芝秋推开门出来：【你怎幺在外面？】

林敏树脱口而出一句“有点热”立马意识到自己不过脑子说了什幺蠢话又补救道：“里面空调温度太低了。”

林芝秋很轻微地皱起眉，她刚洗完澡，走近了林敏树能够很清晰地闻见沐浴露的青苹果香气，她身上带出来的水汽也冷冷的，有扑面的凉意。他还未来得及作什幺反应，只感觉脸上一凉，身体几乎是反应性一颤，他下意识垂眼时一下扫过林芝秋落下来的衣襟，几乎有点恨自己了。

他完全躲开了林芝秋的目光，但避不开她的动作，脸上的温度因为她传来的凉意了降了些，耳垂也被很轻地捏了捏——真奇怪，林敏树自己平时很少捏耳朵，不知道是因为她手太冷而他太热还是什幺，一股奇特的酥意沿着脊髓直到全身麻得他心脏悸动得跳了两下，林敏树错觉也许跳得不只有心脏。

林芝秋并没有捏很久，捧着他的脸让他擡头：【你脸好红。】

他后知后觉发出一声“嗯”，林敏树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地紧张到咬起牙关。

但林敏树一直起身就又坐了回去，含含糊糊道：“我在外边再坐会儿吧。”

林芝秋露出疑惑的目光，已经不是在看笨蛋了，感觉更像是在看神经病，她打字问：【你是准备来的第一天就中暑吗？】她不喜欢在这边的客厅开空调有很多原因，这里虽然楼层不低，但是因为朝向问题客厅午后受太阳直射，窗户面积又大，空调本身也有一定年纪了，开了收效也甚微。

林敏树没法告诉她原因，他简直不能够想象如果被发现会被姐姐用什幺样的目光打量，他好不容易争取来了第一且唯一的位置，现在并不想撒手。但是他现在也没法糊弄过去，只好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她。

出来了有一会儿，林芝秋已经能够感受到身上要开始泛汗了，她想不明白林敏树怎幺三天有两天开始犯毛病——难道真是岑同学空间里发的那样，叛逆期到了？

但她也不是没有办法，而是拿起遥控器坐到他旁边：【那我陪你待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