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
暴雨终于停歇,新京市上空的天色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
姜南星在极度的疲惫中醒来,浑身上下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一样,每一寸骨血、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濒临散架的酸痛。
她极轻地动了一下身子,腰间那条沉重而霸道的手臂立刻犹如铁箍般收紧了几分——霍峥从背后死死将她圈在怀里,高挺的鼻梁埋在她的颈窝处,呼吸沉重而绵长。
这位不可一世的财阀太子爷睡得很沉,像是一头刚刚在领地里标记完猎物、守着稀世财宝终于餍足入眠的恶龙。
姜南星屏住呼吸,死死咬着牙,忍着下身那股被强行撕裂、又被过度使用过的红肿痛楚,一寸、一寸地挪开了他沉重的手臂。
双脚落地时,她险些没站稳。
借着微弱的晨光,她冷冷地扫过落地窗前的地毯——那里一片狼藉。被暴力撕碎的黑色丝质长裙、扯断的蕾丝内衣,还有四五个随意丢弃的、用过的避孕套。
那是后半夜,霍峥食髓知味后,发了疯一样把她翻来覆去又要了好几次的铁证。
她没有开灯,只觉得空气里那股属于霍峥的雄性荷尔蒙味道浓烈得令人作呕。
她赤着脚走进霍峥庞大的衣帽间,随手抓了一件散发着冷冽雪松味的黑色男士高定衬衫套在身上。宽大的衣摆长长地垂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却遮不住她那一身触目惊心、青紫交加的凄惨痕迹。
临走前,姜南星站在床边,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凌乱的灰色床单。
在那片深灰之中,一抹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宛如一朵开在死地里的曼莎珠华,刺眼到了极点。
很好。
姜南星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甚至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冰冷。
这抹红,足够让霍峥这个从不缺女人的疯狗,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对她产生致命的占有欲和念念不忘。
……
回到安全屋公寓时,已经是清晨六点半。
刚一出电梯,姜南星就闻到了一股浓烈到几乎呛人的烟草味。那味道顺着防盗门的缝隙丝丝缕缕地钻出来,昭示着屋内的两个男人,整整一夜,如坐针毡,彻夜未眠。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走廊里冰冷的空气。
闭上眼,再睁开时,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无缝切换——从那个“冷血算计的顶级猎手”,瞬间变回了那个“被强权摧残、受惊过度的脆弱盲女”。
她伸出还在细细发抖的手指,按下了指纹锁。
“滴——”沉重的防盗门弹开了。
屋里没有开灯,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客厅黑得像个令人窒息的洞穴。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里,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有些还在明明灭灭地闪着猩红的光,像是在滴血。
沙发上坐着两个黑影。死一般的寂静。
姜南星刚迈进玄关一步,双腿猛地一软,直直地就要朝冰冷的地板上跪倒下去。
“南星!”
一道高大如铁塔般的黑影瞬间撕裂了黑暗,以极其恐怖的爆发力冲了过来。赶在她膝盖触地的前一秒,一双粗壮有力的手臂死死捞住了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护进了怀里。
是蒋戈。
他的手臂硬得像是一块生铁,浑身上下带着极度浓重的烟草味和熬夜到双眼充血的颓废煞气。
他低下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怀里轻飘飘的人儿。当他的目光触及她身上那件明显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宽大衬衫,以及空气中那一丝掩盖不掉的、属于霍峥的雪松古龙水味时,蒋戈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他碰你了。”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蒋戈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带血的砂砾,那种从骨血深处透出来的、想要把人碎尸万段的暴戾杀气,让整个玄关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姜南星没有说话,只是无助地、软绵绵地把头靠在蒋戈宽阔坚硬的胸膛上,眼泪无声地砸落,极轻地点了点头。
“操!!!”
蒋戈猛地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嘶吼,转身一记重拳,死死砸在旁边的承重墙上!
“砰”的一声沉闷巨响,墙皮簌簌落下,他粗大的指关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我现在去宰了那个畜生。”蒋戈猛地转身就要往外冲,眼底赤红一片,理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站住。”
黑暗深处,突然传来一道冷冽如冰、却又极具威压感的声音。
宗砚坐在单人沙发里,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还没燃尽的特供香烟。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显示器幽冷的蓝光,让人看不清他镜片后的眼神。只能看到他紧绷得近乎扭曲的下颌线,昭示着这位永远运筹帷幄的操盘手,此刻内心的波涛正在如何疯狂地撕扯。
“回来。”
宗砚将指尖的香烟极其用力地碾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迈着长腿,一步步走到姜南星面前。
不同于蒋戈那种外放的暴怒,宗砚冷静得可怕。那是暴风雨中心最致命的死寂。
他伸出苍白、冰凉的手,修长的手指不容抗拒地挑开了姜南星身上那件男士衬衫的领口。
只一眼。
原本白皙细腻、如极品羊脂玉般的锁骨和脖颈上,密密麻麻全是深红、发紫的吻痕和指印。尤其是颈侧大动脉的位置,有一个极深的、甚至咬破了皮肉渗着血丝的牙印。
那完全是野兽在标记绝对领地时,留下的烙印。
那是霍峥咬的。
宗砚的指尖在那处咬痕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姜南星清晰地感觉到了,他那向来稳如泰山的手指,此刻正在不可抑制地、剧烈地颤抖。
“第一次?”
宗砚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病态。
姜南星浓密的睫毛狠狠一颤,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低低地、带着哭腔“嗯”了一声。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成了实质的冰。
蒋戈死死盯着女孩锁骨上的那些痕迹,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爆炸的边缘,呼吸急促得像个破败的风箱。
滚烫的眼泪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眶里疯狂打转,却被他死死咬着牙,忍着不肯掉下来。那是他在这烂泥一样的人生里唯一的神女,是他连手指尖都不敢去亵渎的神明,却被那群肮脏的、高高在上的权贵,像玩物一样在床上生生蹚出了一身血。
“疼吗?”
宗砚冰冷的手指顺着她的领口缓缓往下滑,隔着宽大的衬衫,按在了她的后腰侧。
那里,有一大片令人触目惊心的青紫指痕——那是霍峥昨晚发了狂般死死掐着她的细腰、不知餍足地往里撞击时留下的。
“疼……”姜南星瑟缩了一下身子,这一声疼,带了三分演戏,却也有七分是真的委屈。
“疼就给我死死记住了。”
宗砚突然一把死死扣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直到这一刻,他脸上那层完美禁欲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可怕的缝隙,露出了面具之下,那扭曲、阴暗且几乎要将他自已反噬的疯狂占有欲。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南星。”宗砚隔着镜片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眼角竟也泛起了一抹骇人的猩红,他一字一顿,像是在诅咒她,又像是在凌迟自己,“记住这种被权势撕裂的疼。以后……还会有更多。”
他嘴里说着最冷血的狠话,手下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弯下腰,将浑身瘫软的姜南星打横抱起,越过浑身僵硬如铁的蒋戈,径直走向浴室。
“进来,放水。”他对身后的蒋戈下达了毫无温度的命令。
……
宽大的浴缸里放满了温热的水。
姜南星像个易碎的破布娃娃一样,被剥去了那件碍眼的男士衬衫,轻轻放进了水里。
温热的水流漫过满是伤痕的身体,刺痛了破损的肌肤,也带走了那个雨夜残存的彻骨寒意。
宗砚慢条斯理地卷起那件深灰色真丝衬衫的袖子,露出苍白有力的小臂。他拿着柔软的毛巾,一点点、细细地擦拭着她的身体。
他擦得很用力,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洁癖和强迫症,反复、死死地擦拭着霍峥留下过痕迹的每一寸皮肤,仿佛要把那个男人的恶心气息,连同她的皮肉一起刮下来。
“这里,”
宗砚的手指突然滑向水下,按在她大腿内侧那一处最为红肿娇嫩的软肉上。他的眼神阴森得犹如地狱里的恶鬼,声音哑得滴水:“他射在里面了?”
姜南星闭着眼,脸颊因为水汽和极致的羞耻而绯红一片,她咬着泛白的下唇,屈辱地点了点头。
“蒋戈。”宗砚没有回头。
一直站在浴室门口、如同失去灵魂的雕塑般的蒋戈,机械般地走了进来。
他像个朝圣的信徒一样,“砰”的一声,重重跪在浴缸边。看着清澈的水中,那具满是惨烈伤痕的完美胴体,这个曾在地下黑拳擂台上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都不曾吭一声的铁血男人,眼泪终于决堤而下,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浴缸的水面上,荡起一圈圈苦涩的涟漪。
“弄出来。”宗砚将一瓶医用清洗液扔在蒋戈脚边,声音冷漠到了极点,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别让霍峥的脏东西留在她身体里,恶心。”
蒋戈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伸出那双常年缠着绷带、满是厚茧的大手,探入温热的水中。
当他粗糙的指腹,带着十二分的极度小心,终于触碰到那处早已红肿不堪、甚至撕裂的隐秘幽谷时,姜南星痛得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并拢逃避。
“别怕……我不弄疼你……”
蒋戈哽咽着,高大的身躯伏在浴缸边缘,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南星乖……忍一忍……哥哥帮你弄干净……哥哥帮你把那个畜生的东西弄干净……”
这是蒋戈这辈子,第一次碰触她的这里。
不是为了情欲,不是为了占有,而是为了像个最底层的清道夫一样,去清理另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在她的神女体内留下的狂暴污秽。
粗糙的手指极其克制地探入。随着轻柔的引导,一股混杂着处女血丝和浓白浊液的混合物,缓缓流淌出来。
原本清澈的浴缸水,慢慢晕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淡粉色。
浴室里雾气缭绕。
姜南星疲惫地靠在浴缸边缘,透过氤氲的水汽,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
一个高高在上,冷着那张禁欲的脸在给她擦背,眼底却压抑着快要将理智焚毁的疯狂嫉妒;一个卑微如泥,跪在地上流着泪给她做最私密的清理,满脸都是心碎和痛不欲生的自责。
在这一刻,姜南星的嘴角极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她突然觉得,这个所谓避风港的“安全屋”,其实比霍峥那栋半山别墅还要危险一万倍。
因为这里的欲望是压抑的,是扭曲的,是打着“守护”和“复仇”的名义在暗中疯长的。这种病态的羁绊一旦有朝一日彻底爆发,会将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地吞没。
“霍峥不会就这幺算了的。”
宗砚盯着那一池变红的水,视线死死锁定在蒋戈的手指退出的地方。他突然低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讽刺冷笑,“这头疯狗尝到了最干净的血,就会死死咬住你不放。他会满世界找你。”
“那就让他找,让他咬。”
姜南星缓缓睁开眼。那双刚被泪水洗刷过的眼底,此刻没有了半分脆弱,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冰。
她伸出湿漉漉的、微凉的手,抚上蒋戈满是泪水与胡茬的粗犷脸庞,像安抚一头委屈的大狗狗一样,轻轻摩挲着他的侧脸。
“只要他不怕,把他的牙,连同整个霍家……一起崩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