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h)

裴雪进入的时候,安之已经很湿,他没费什幺力气就探进深处,磨出了她的第一声呻吟。他拉开她挡住双眼的手,提醒她:“安安,看着我。”

安之被他刺激得浑身发颤,眼神有点失焦,他俯下身去吻她的眼皮,吻她浓密微湿的睫毛。他们太久没做,以至于他几乎要忘记她的身体了,这让他后怕。指尖贴着皮肤,从肩头一路下滑,最后停留在腰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

还是摸不到什幺肉。他有点后悔,至少要让她把第二个红薯吃完的。

可时间实在太少了。

安之一向很怕痒,但今天却任他动作。她显得格外顺从,而他知道这是因他将要离开的缘故。腰侧的手再次下移,摸索着拨开皱褶,掐住了已经充血肿大的蕊珠。安之整个人倏地绷紧,想挣扎但又竭力忍着,近乎纵容地让他肆意摩挲。

裴雪压在她耳边笑:“怎幺对我这幺好?”

安之哑声骂他:“你是人吗?”

暖气开得很足,她出了一身汗,心里却仍有一块凉得厉害。孤独是不能被消解的,积攒过久的绝望也是难以融化的,哪怕他们此刻耳鬓厮磨,肌肤相贴。

她被冰得想哭。

裴雪似乎感觉到了什幺,忽然不再温柔,动作粗暴了起来。带着痛意的酸麻和快感迅速累积,安之也再难压抑哽咽和喘息。她迎上去主动去找他的唇,像是要掩盖掉那些混乱的情绪。

他欣然接纳。

没有刨根究底的必要了。语言反而苍白,身体会更清晰地给出答案。抛开最开始的那一点生涩,他们依旧契合得无以复加,像缺失多年的拼图再次咔哒合上,严丝合缝到彼此都在惊讶。她的乳在他掌中几度变硬又复软,那种酥麻的触感仍然让他痴迷到发狂,不知道怎样才能舍得放开。

安之被撞得向后滑去,又被他擡手拉回。她整个人软得像一只吸饱液体的海绵,撞哪里哪里便会出水。裴雪被无数湿热的小口吮吸着,几度失神,纯然本能地往她身体深处凿。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已经下力气揉弄了她的阴蒂很久,好像有点破皮。

他愧疚地收手,罩着她乳的那只手也收了点力:“安安……”

但被她死命绞着,阴茎自顾自地又胀大了一圈,他暗暗骂了一句,想先从她体内退出来。

安之刚高潮过,泪痕还留在脸上。她微微张口,双眼迷离地看着他,动了下嘴唇。

裴雪靠过去听,感觉她滚烫的气息扑在耳侧:“……继续。”

太过密集的高潮到后来近于痛楚,安之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耳畔都在嗡鸣。她大汗淋漓,意识逐渐模糊,似乎昏过去了两次,而醒来时,裴雪还埋在她身体里。

她喃喃道:“没想到睁眼就能看见你。”

最后一次,裴雪射出来的时候,窗帘已经透出微光。他慢慢平复下来,沉默片刻,擡手捂住了她的眼。他说:“你先睡一会儿。”

安之嗯了一声,没多说话,像是真的已经困极。

裴雪起身,轻手轻脚地去洗澡,尽量不发出太大动静。出来后,他又稍稍站了片刻,听安之均匀的呼吸。

这种时候似乎应该说声“再见”,或者至少说句“我走了”。

但一旦开口就再难收场,所以他假装没有发现安之的手攥着被角。

开门、关门,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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