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有元昨天失控,弄得过头。
直到今天起来,孟星楚还浑身都是没消弭的印子。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被操软的腰是酸的,肌肤却没有什幺黏腻的感觉。
窗帘没拉严,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她懒腰伸不动,才意识到自己是在邵有元怀里。
他仍闭着眼,一只手横在她颈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手臂的弧度正好圈住她,严丝合缝。
她枕着他结实的臂弯,能感觉到他皮肤底下血管的搏动。
以前孟星楚睡觉总缩着,蜷着,膝盖就差抵到胸口,那是种缺乏安全感本能的姿势,就像随时准备好把自己折叠进缝隙里逃生的小动物。
现在她就像小说里那样,枕着一条胳膊,如同有个港湾。
孟星楚默不作声地看他闭着的眼,鼻梁上的小痣无论何时都很显眼,她不觉伸手点了点,“以后”两个字在她触到温热的那个瞬间突然不再遥不可及。
年轻的恋人就是这样,哪怕对着出租屋都能许诺未来,更何况是他这样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
手指顺着高挺的鼻梁滑到嘴唇,孟星楚不满地点了点:“说话再好听点就好了。”
也不知道这个游戏维持了多久,她玩了一会突然就心虚起来,真怕把他的手臂都睡麻了,孟星楚连忙起身。
她小心翼翼地拿开箍自己腰上的手,无声无息地溜进浴室洗漱。
镜子里,她脖颈上的指印仍在。
昨天他掐住她的那下力道确实很重,如果不是在高潮间恍惚,她一定会害怕的。
一圈红痕只消退了些微,显得断断续续,虎口曾禁锢的喉前那片肌肤上仍能看出被掐出的青紫。
孟星楚拨开自己的短发,偏了偏头,颈侧的痕迹在灯光下显得更明显了。
这痕迹不好见人,所幸这几天没课。
她擡手抚上那圈掐痕,正凑近了镜子想看得更仔细点时,后颈就被温热的手掌抚过。
骨节分明的手贴在她的后颈,接着肩上便沉了沉。
“疼吗?”
邵有元把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垂着眼,情绪不怎幺高。
呼吸落在她颈侧被掐过的地方,孟星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嗯了一声。
他复上她的手背,力道很轻地摩挲那圈掐出来的青紫。
孟星楚莫名听出点像是家犬做错事的内疚来,她盯着镜中他垂眸时一同柔顺垂下的头发,心下轰然发胀,就像是肋骨突然被捏住,有什幺东西填入心房。
“不疼的。”她嗫嚅,手被握住了,她想抽手拍拍他,却被攥得更紧,“真的不疼。”
这是真话,她不好意思说昨天其实刺激得她快受不了了。
那一下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先作出反应——整个人弓起来,下面绞得死紧,喷出来的水比他插进去的时候还多。
孟星楚脸皮薄,只好继续充当那个被珍惜着的玻璃娃娃,任他低下头埋在自己肩窝。
被这样亲昵又带着点微妙距离感地亲近几下,她甚至有些新奇,她这幺久了从来没见过邵有元这样,新奇和那种心头怅然混在一起,搅成了更让她无措的一种东西。
他是真的喜欢她的,才会作此反应。
“怎幺啦?我真的没事,你这样弄得我好痒。”
她被蹭得愈来愈痒,不由得眯起眼假装嗔怪,空着的那只手抵在他胸前,作势要推。
邵有元难得顺着她的力道被推开了些。
他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垂眸锁住她整张小脸。
看着她发丝凌乱,俨然泛上薄红的脸,然后说:“怕把你弄坏了。”
明明是最喜欢欺负她的人,却破天荒地说这种话,孟星楚神情一怔,脸随即慢半拍地爆红。
她心慌意乱:“你说什幺啊……”
睡醒前许的那个愿真的会灵?
可他这样她好不自在。
孟星楚当他胡诌甜言蜜语,却发现原本会很快按上来的手今天格外安分,不捏不揉,规矩得像是被教过令行禁止。
坚硬灼热的东西隔着睡衣硬邦邦地硌着她柔软的小腹,她明显感觉他晨起的反应很强烈,但不知道为什幺却没有进一步了。
“你怎幺啦?”孟星楚不知道邵有元是不是睡懵了,擡手去托他的脸,想看看他现在是什幺表情,“你……”
“没事。”
邵有元皱眉,乖乖被她摸狗似的摸脸。
他想敷衍,但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看过来时,他难得语塞。
在忍。他在忍耐。
但邵有元在她面前从来不需要忍耐性欲才对。
孟星楚恍然明白过来什幺,从来都被动承受的她主动投入他怀里,踮起脚,艰难地亲到他凸起的喉结上。
“我不会坏掉的。”她说。
她说的很小声很害羞,但语气却很坚定。
“小时候我妈妈还没有生病,但是那会儿她工作挺忙的,我就放学回来自己做饭,第一次切到手的时候流了好多血,我一边哭一边炒菜,做得也不是很好吃。”
孟星楚一边说着这些,擡眼看他:“后来妈妈病了,我学着打工,学着怎幺交水电怎幺带她去医院,嗯……也打了蛮多的工的。”
“所以你看,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坏掉的。”她试探性地去拉扣在腰上的那只手,软软地拽着他的手指,让那只手虚虚地搭在她颈侧,“我其实……应该还挺结实的吧。”
邵有元垂眸看她,她的手没有任何力气,他却抽不出来。
她像小小的,被风吹雨打的麻雀。站得很直,踮着脚,仰着脸,也像一棵在风里扎了根的小树。
“你哪里结实了?”他败了似的笑笑,低头抵住她的额,没有选择横蛮地亲她,“打屁股都要哭鼻子。”
“那是你下手太重好不好……”
孟星楚不满地嘟囔,被他捞着抱起来托着臀时,搂着他的脖子献上嘴唇:“轻一点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