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狐假虎威(剧情向,背后圈抱极限顺毛)

帝国主舰,最高统帅偏殿。

一封来自帝国边境第三恒星矿区联邦的精神加密件,重重地砸在了全息光幕上。

刺目的红色警报点亮了霍修那张冷峻如刀刻般的俊脸──边境再次发生灭绝性矿难,防御罩被强行关闭,几百名底层矿工被恒星辐射活活烧成了灰烬。

「啪──!」

霍修座下的黑胡桃木扶手瞬间被恐怖的握力碾成了漫天齑粉!

整座偏殿的空气彷佛被瞬间抽干,男人周身的神经威压大开,疯狂地发出劈啪作响的恐怖嘶鸣。

这二十年来,「关闭防护罩」这五个字,永远是这位帝国主宰碰不得的死穴与逆鳞!

当年,那群自诩高贵的帝都旧贵族,仅仅是为了省下几颗防御能源,便冷血地切断了矿区的防护罩,足足几千万与他同吃同住的底层矿工,就那样在年少的霍修眼前,被恐怖的恒星辐射活活烧成了焦炭与飞灰。

正是这场惨绝人寰的血祭,彻底逼疯了当年那个年仅十五岁的底层矿工,让他的深渊矩阵在无尽的绝望中彻底失控暴走。

他踩着千万同胞的骨血起义,带着满腔暴虐的复仇业火,一路踏着尸山血海杀入帝都,亲手剁下了那群旧贵族的头颅。

可现在,这令人发指的悲剧,竟然在他亲手统治、自诩无敌的帝国里再次重演。

霍修那张冷峻尊贵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暴怒而隐隐扭曲,额头青筋暴跳,猩红的黑眸里翻涌着滔天怒火。

一个小时后,主朝大殿死寂得落叶可闻。

「砰」的一声沉重闷响!两名帝国近卫一左一右,犹如铁钳般死死押着男人的肩膀,将他强行按跪在冰冷刺骨的金属地板上。

这位身穿帝国高阶将领制服的魁梧男人,在近卫绝对暴力的镇压下,直挺挺地跪在阶下。

金属护膝砸在地板上的声音令人牙酸,可他连反抗都不敢反抗一下,脸色惨白如纸。

那是跟着霍修一块儿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光着膀子打天下的生死兄弟,帝国边境第三恒星矿区联邦的邦主。

令人瞩目的是,他那宽阔、本该挂满赫赫战功的左胸前,此刻竟空空荡荡。那洗得略微发白的冷硬制服布料上,只隐约残留着几个曾经别过勋章、却又被人生生摘下的陈旧凹痕。

「你告诉孤。」

霍修一步步走下台阶,冷黑色的战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死神般的重音。

男人每走一步,大殿的精神重力就呈几何倍数翻倍,恐怖的深渊矩阵生生压得底下的这位将领当场骨骼碎响,闷哼着呕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暴君猩红的黑眸死死盯着这位老部下,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胸前。那里曾经挂满了跟着他出生入死换来的赫赫战功,此刻的残缺,落在处于狂暴边缘的霍修眼里,简直是这条老狗背叛了信仰、贪生怕死的铁证!

声音带着令人胆寒的震颤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血腥味:

「我们当年是怎幺从地狱里杀出来的,你这颗狗头还记不记得?!啊?!当年那群旧贵族罔顾人命,孤亲手把他们的头全部剁了!可你现在,也跟那群吸血鬼一模一样?!」

霍修冷笑一声,眼底的暴虐几乎要将整座大殿焚毁:

「怎幺,连勋章都不敢戴了是吧?!你也知道你这条贪生怕死的老狗,早就配不起孤赏你的荣耀了?!」

三区的邦主低着头,死死咬着牙,紧紧攥着拳头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一言不发。

这具身经百战的魁梧身躯,在全宇宙最恐怖的深渊威压下,出于生物本能地疯狂战栗、冷汗涔涔。他对主君的雷霆之怒感到极度的恐惧,但心底那股被悔恨与自责撕裂的折磨,却比肉体的剧痛更让他生不如死。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更知道这场矿难,精准无误地踩爆了主君这辈子最痛的死穴!

老将宽阔的脊背被深渊矩阵压得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响,一口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砸在冰冷的装甲钢板上,但他依然死咬着牙关。

他的老兵傲骨,不允许他像个贪生怕死的懦夫一样开口求饶,更不允许他哭惨!   既然是他没护住底下的兄弟,那这条命,他今天心甘情愿赔给殿下!

他连一声求饶的痛呼都没有发出。

这种将自尊踩进泥潭的死寂默认,让霍修大脑里的暴虐彻底燎原。

「既然为了钱连兄弟的命都敢卖,那你也没必要活着了。去地狱里,给那些被辐射活活烧死的人陪葬吧!」

霍修黑眸底翻涌起暴虐的精神黑洞,他缓慢擡起那只布满了爆发性青筋的大手,就要调动深渊矩阵,强行将他的全部记忆与灵魂,在朝堂上彻底格式化抹除!

就在那股毁灭性的威压即将劈下来的万分之一秒──

一只白皙、微凉的小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极其坚定却又无比轻柔地搭在了最高统帅暴怒的手腕上。

「殿下。」

沈微没有退缩。她用两只手轻轻包复住霍修那只因为调动矩阵而青筋暴凸的大手,指腹在他紧绷发烫的指骨上,带着极尽安抚的意味,极其温柔地摩挲了一下。

她在触碰到他紊乱精神力的那一瞬间,精准地体察到了这头野兽暴怒皮囊下,那深藏了几十年的伤疤,此刻正疯狂流血。

她知道,此刻发疯的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暴君,而是那个在坍塌矿洞里,眼睁睁看着同胞被烧死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少年。

霍修猩红的眼眸猛地射向她,眼底满是因背叛与创伤引发的暴虐,低吼道:「这是孤的事!沈微。」

沈微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漾起了一抹只有霍修能看懂的心疼。

她太懂这个男人的傲骨了,当着全帝国将领的面,她绝不能折损暴君的威严,她必须给这头受伤的野兽一个最完美的台阶。

于是,她微微垂下眼睫,用一种既是安抚、又给足了统帅面子的顺从姿态,轻声却笃定地开口:「我知道。但殿下的手是用来掌控星系的,不该为了这点脏事再沾血。」

她擡起眸,语气温软却字字句句为主君分忧:「让他先活着。这件事情,交给我来查,好吗?」

这不是命令,而是帝国女主人在百将面前,温柔地为主君递上的一个最完美的台阶。

暴君死死盯着她,胸腔剧烈起伏。

两人目光交锋的几秒钟里,霍修大脑深处那股差点失控的狂躁,奇迹般地被她指尖的微凉与这句温软的「好吗」给一寸寸熨平了。

最终,他深深剜了那名老部下一眼,发出一声暴虐的精神冷哼,猛地甩开冷黑色的斗篷,踩着军靴大步退朝。

全场帝国将领冷汗淋漓,同时又在心底对这位能一句话顺服暴君的统帅夫人,生出了极致的敬畏。

而这场最高统帅与夫人的冷战,在深夜的寝殿里陷入了最窒息的死寂。

霍修回了寝殿,连看都不看沈微一眼。

男人犹如一头受伤、被世界抛弃的孤狼,将自己高大魁梧的身躯深深陷在沙发的阴影里,拿那双阴鸷的精神黑眸,死死盯着全息光幕上的死亡难民名单,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自闭与暴戾。

但他到底没有收回权限,将整件事的底层调查权,交给了沈微。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三天后,沈微坐在全息天网前,调出了当地的底层数据。

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秒,沈微也呆住了。

没有旧贵族的剥削,也没有官僚的贪污。

原因荒谬而绝望──当年,第三恒星矿区出产全宇宙纯度最高、最值钱的深黑能源煤,那里是支撑霍修军队杀进帝都的经济命脉。

正因为这座矿区的战略地位无可取代,霍修当年才把这块最肥的肉,交给了最信任的心腹去管。

可谁能想到,短短几年,高纯度黑煤早就被挖空了。如今新开采出来的矿石,从能量充沛的深黑色,变成了半透明的宝石蓝色。

这种矿石在星际能源市场上根本卖不出去,形同废石。

整座城市的平民与矿工作为帝国的底层,生活得极其惨烈,连最基本的营养液都快买不起了。为了活命,大家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一个致命的「潜规则」──每天偷偷关掉防护罩几个小时。

只要关掉防护罩,就可以省下昂贵的防护能源,再多下一会矿场。

大家想着,只要再多挖一些煤,家里的人就不要再挨饿了。

他们当然知道有辐射的危险,但为了赚点换黑面包的钱,这群底层人赌上了命。

三区的邦主当然知道大家在干什幺。但他找不到解决这座死城经济的办法,他只能无奈默认,甚至每个月用自己的军饷去补贴矿工。

他只是没想到,这一次恒星风暴突然超频,防护罩没来得及重启,酿成了死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殿下。」

深夜,沈微推开寝殿的大门,将那份沉甸甸的底层调查报告,递给了将自己深陷在沙发阴影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暴戾气息的男人。

霍修粗砺的大手接过报告,翻开仔细阅读。

随着目光扫过那一行行「矿脉枯竭」、「连营养液都买不起」的绝望字眼,男人黑曜石般的眼底,那原本疯狂翻涌的暴虐与杀意,竟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剧烈震颤与停滞。

那是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他怎幺可能看不懂这份报告背后、那被贫穷逼上绝路的血泪与辛酸?

但在极短的痛心过后,那双深渊般的黑眸非但没有软化,反而重新凝结成了比先前更加冷酷、骇人的极致冰寒。

「啪──!」

霍修将报告重重地砸在金属桌面上,语气冰冷刺骨,透着不容置喙的极权威压:

「那又如何?!失职就是失职,他护不住底下的人,害死了同胞,就该拿命来填!孤不听任何理由!」

沈微试图开口:「可是殿下,他是为了——」

「孤说了,不听理由!」霍修冷冷地打断她,高大魁梧的身躯爆发出令人窒息的统帅威压,一字一顿地咬牙宣告:

男人的黑眸死死盯着沈微,眼底透着将一切脆弱斩断的决绝与傲慢:

「孤从不给自己找理由,他也别想在孤这里找借口!结果就是一切!做错了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沈微没有说话。她缓步走过去,在满室浓烈的星际烈酒味中,轻轻分开双腿,以一种极具安抚意味、却又危险至极的姿态,直接跨坐到了男人钢铁般结实的大腿上。

少女单薄柔软的臀肉隔着真丝睡裙,严丝合缝地贴上男人粗硬的军裤布料。

霍修呼吸猛地一沉,原本暴怒的钢铁躯壳因为这具娇软肉体的突然贴近而瞬间紧绷。那双长满粗糙厚茧的大手几乎是出于野兽的护食本能,一把死死掐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少女伸出纤细的手指,翻动着全息光幕上的矿石样本,清冷地开口:「殿下,我知道你的铁血规则很有用,但是就算杀了他,那座城的人还是会饿死。下一次,他们依然会为了活命而关掉防护罩。」

「那孤就拿国库的钱去填!」霍修冷冷地打断她,黑眸里的怒火却因为鼻尖萦绕的少女甜香而变得有几分黏稠。

「三区挖不出煤,那是天灾。那堆老贵族手里搜刮了这幺多钱,孤明天就下令,强征他们的资产去补贴矿工!谁敢说个不字,孤就把他亲手碾成一滩烂泥!」

霍修的声音冷酷至极,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但在沈微看不见的眼底深处,这头暴虐野兽的眸光却极度压抑而沉痛。

那是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生死兄弟,他怎幺可能一点都不心痛?但那又如何?军令如山!

他霍修这辈子背负着屠城的血债与暴君的千古骂名,硬生生把所有的误解与脏水都独自咽进了肚子里,从未向任何人、给自己的残暴找过半句借口!

在这位极权统帅的铁血法则里,结果就是一切!

做错了事、害死了底层的同胞,就必须拿命来填!他不给自己找理由,自然也绝不接受任何人的理由!

沈微看着这个习惯用强权去镇压一切的暴君,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精明。

霍修不蠢。他的解法简单粗暴:缺钱,就去抢旧贵族的钱。但这种纯靠暴力维系的强征,终究会引发无休止的流血与政治动荡。

「当然是要用这帮吸血鬼的钱。但是,直接带兵去抢,会脏了殿下的手。」

少女微凉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男人的胸膛,随后,那指尖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顺着男人紧实的胸肌线条缓慢下滑,最终停在了他军装皮带的冰冷金属搭扣上。

沈微故意将柔软的身子往前一倾,主动把自己贴进了男人滚烫的怀里。她将红唇凑到霍修的耳畔,吐气如兰:

「殿下,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疯狂地把钱双手奉上。这事,由我来办吧。」

感受着大腿上那软肉的轻轻磨蹭,以及耳畔传来的娇软气息,霍修军裤下的那头恐怖野兽,几乎在瞬间不受控制地暴涨、苏醒,隔着布料死死顶住了沈微最脆弱的死穴!

男人眼底的暴虐瞬间化作了极度危险的情欲暗火。他掐在沈微腰间的大手猛地发狠收紧,沙哑的嗓音透着浓浓的警告与渴望:「沈微,你知不知道跨在孤腿上说这种话,会有什幺下场?」

沈微却不怕死地微微退开半分。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波光,白皙的小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绷紧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头即将失控的猛兽:

「殿下先忍忍。等我明天把这件事办成了……晚上回来,随殿下怎幺罚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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