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仿佛一场梦;
前世,就是一场梦。
马统匆忙闯进房间,见马文才仍在榻上,不禁焦急呼喊:“少爷,少爷,您醒醒。”
马文才被这急切的呼喊从深沉梦境中拽出,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一脸不悦,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迷糊问道:“什幺事啊?”
马统走近几步,满脸疑惑地打量着马文才,惊讶道:“少爷,这大白天的,您怎幺就睡着了?呀,少爷,您怎幺还哭了?是老爷让我来找您的,大家都在等着您确定婚礼流程呢。”
“婚礼?” 马文才重复着,眼中满是懵懂,仿佛对这熟悉的词汇感到陌生。
“是啊,少爷,您该不会是一觉睡糊涂了吧?” 马统挠了挠头,心中纳闷不已。少爷平日里对这场婚礼极为上心,此刻这反应却好似全然忘却了一般。难道少爷得了传说中的结婚恐惧症?
此时的马文才哪有心思理会马统的疑惑。他眼角泪痕未干,内心如翻江倒海般剧烈起伏。他清楚记得,他和梁祝之间的故事已然落幕,梁山伯身死,祝英台殉情,而他自己也走进了梁山伯的坟墓,最终双双化蝶。可为何此刻,自己却还身处婚礼筹备阶段?是命运让自己重生,还是之前那一切不过是一场因过度担忧而做的梦?
对当下的马文才而言,婚礼之事已无足轻重,他此刻急切地想要确定一件事。
“婚礼的事先放一放,梁山伯那边怎幺样了?狱卒没为难他吧?” 马文才语气急促,眼神中透露出从未有过的关切。
马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马文才,说道:“少爷,您怎幺突然关心起他来了?您不是一直把他视作眼中钉吗?他要是能死在狱中,您不就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吗?”
“你胡说什幺?赶紧说,他到底怎幺样了?” 马文才顿时大怒,双眼圆睁,声音提高了几分。
马统撇了撇嘴,在心里暗自嘀咕,少爷真是反复无常。嘴上却赶忙回应:“梁山伯那边的事您就放心吧,他在狱中没少遭折腾,不过现在已经被人救走了。”
“救走了?谁救的?” 马文才追问道,神色愈发焦急。
“还能有谁?书院院长呗。” 马统漫不经心地回答。
听到这话,马文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马统接着说道:“这一次,书院院长也犯难了。”
马文才不禁擡头看向马统,眼中满是疑惑。
马统继续解释道:“于是院长就去求了丹阳县令陶墨。那陶墨之前与梁山伯有过接触,对梁山伯很是欣赏。书院院长一求到他那儿,他便很痛快地答应帮忙了。”
“陶墨?” 马文才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安,追问道,“那现在梁山伯身在何处?在书院吗?”
马统摇了摇头,回道:“他被陶墨接到丹阳县去了,现在人在丹阳县衙。”
马文才一听这话,瞬间坐不住了。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之前陶墨来萧山书院时,刻意接近梁山伯的情景,直觉告诉他,陶墨必定心怀不轨。如今陶墨把梁山伯带去了丹阳县衙,那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梁山泊心灰意冷,陶墨正好趁机而入。不行,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马文才本就是个行动派,想到便要做到。他立刻起身,大步向外冲去。
马统见状,急忙高声阻拦:“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啊?这边还等着您主持大局呢!”
马文才头也不回,一边跑一边喊道:“主持个屁的大局,现在你少爷我都火烧眉毛了!”
“少爷,那您至少告诉我您要去哪啊?” 马统在后面焦急地喊道。
“丹阳县!” 马文才的声音远远传来。
“什幺?那一来一回,至少得一个月呢!少爷,婚礼可怎幺办呀?” 马统满脸焦急,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马文才终于停下脚步,回头郑重说道:“这场婚礼就是个闹剧,取消吧。反正祝英台也不愿意,何必强人所难呢?” 说完,马文才脸上露出一个释怀的微笑。这一次,他真的是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马统望着自家少爷轻快离去的背影,心中也为他感到高兴。虽然不清楚少爷为何突然想开了一切,但少爷能遵从内心,实在是太好了。之前笼罩在少爷身上的那种压抑氛围,终于要烟消云散,迎来雨过天晴的日子了。
马统这边满心期待,马文才也同样满怀憧憬。他以为自己亲自前往丹阳,解开与梁山伯之间的误会后,便能与梁山伯双宿双栖,过上幸福的生活。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将是追妻火葬场般的艰难历程,以及那无尽的后悔莫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