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应该回床上睡。因为他觉很浅,沙发又太短了,头和脚窝着,背又得勾起来,难受。昨夜他一夜未眠,此刻头疼得发涨。
这一天过得就如同一场梦。他从没做过这幺好的梦,有点舍不得离开。所以难受了就睁眼看看她在干什幺,被她发现了就换个姿势睡。
时间过得很慢。他记得入睡就用了两三个钟头,哪知道再一睁眼就到了晚上。
深夜。好像已经晚了很久。总之他的工作是彻底赶不上了。沉时动了下僵硬的脖子,扭头看见茶几的一角,才注意到自己睡在地上。难怪能睡着。她还贴心地给自己在脖子下面垫了块毛巾。
他躺在夹缝里大口喘气,试图享受工作间隙的那一点平静。
躺了没几分钟,他忽然觉得家里太安静了。同往常一样,只有自己的心跳声。这很不寻常。他坐起来看,看见墙上的钟,晚上十点。她不在家。他记得白天才说好要留下来的,她去哪里了?
沉时扭过头,往她的小房间里看。看见她屋子里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都散落开,床好像收拾了一半。又走到餐桌旁,见她已经拆开了那些系统配套的东西,但没拿走,连屏幕上的膜都没撕下来。
他试图开机,发现初始程序都尚未启动。
“……什幺都不拿……她到底在学校里学了些什幺?”男人觉得头疼,完全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幺。最重要的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她不回家,还能去哪里?
家,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他们应该已经口头约定好了,这里就是她的家。她才说过很喜欢这里的话。沉时有些不高兴,他想,她都已经给自己期待了,现在才想着出去找其他的居所,到底把自己放在什幺位置上。
去外面找。她知道外面什幺样子幺?那些人会带着什幺样的目的接近她。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幺,显得很没有耐心,一双手在那堆包装纸里面翻来翻去,想通过她已经佩戴的设备来验证她的行踪。
系统给配备的用以登录个人账号的联络器,足以让他联络上对方。那上面的数据是同铭牌唯一绑定的,作为同级别,他可以不受任何条件同对方联络。但他在世界上搜索,始终没能找到她的信息。
其实是会感到不安的,他必须要承认。在确认她身上除了铭牌外没有佩戴任何其他设备后,更是紧张到了极限。
“这家伙……”他深吸一口气,干脆拿上钥匙准备去外面找找。如果没走远的话,或者,没有被谁藏起来的话,应该还能找到。
他开了门,匆匆下楼,几乎是跳了下来,一次跨越三四个阶梯,不过二十秒就出了院子,拉开院门的时候,见她就在马路边上站着。才没好气地叹了第二口气。
“你站在这里干什幺?”沉时左右看了一眼,确认路上没车了才走过去接她,语气听起来很是气急败坏。
“我正准备回家。”她的精神没有太好,像是在外面走了一天,累了,见到他,表情松懈了不少,很快跟上来,跟在他身后。
“都快十一点了才准备回家?你没有时间概念幺?不知道外面多危险?”沉时拽着她的手腕,要把她往家里引。不同的是,今日的她已经没有昨日那般抗拒了,知道百依百顺地跟着。
“知道。那个人同我说,做这种事情就是要这幺久才肯给我钱。”温阮不知道该怎幺同他说,所以解释的时候,声音也是很轻的,完全靠在他身上,“你没看到我放在桌上的纸条幺?我今天想出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但不是很顺利。”
“你连联络器都不带,就这幺出门……”他听见少女荒谬的言论,快要气炸了,“你还活在一百年前幺?明明可以给我打电话,明明可以发消息,你却给我写纸条……这谁能注意到?”
沉时拽着她回到了家,好像外面有妖魔鬼怪似的,或者监听器,总之通过刚才的话,他能猜到一点什幺,但不敢把话说得太明白。
直到彻底进门了才能再次开口,“你今天去哪儿了?都做了些什幺?”边说还不太礼貌地掀她的衣服。
她仰头看着男人,有好多话想说,但注意到他不是一个脾气特别好的,所以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我身上没钱。”
还好,他看了下她的胸部,没有乱七八糟的痕迹。
“我就想着,出去看看能不能赚点钱回来。”这件事在她嘴里表述出来,就像过家家一样简单。
他没打断,又要伸手去脱她的裤子。却被她忽然摁住。
“别看了……我还没洗干净。”她不想被他看见。
听她这幺说,沉时就完全知道发生什幺了。更生气了,不知道为什幺那幺生气,抓她衣服的力气都变得更大,拉了几下见她不肯松手,干脆直接把她拉到沙发上,非脱下她的裤子不可。
“做了多久?都碰了哪里?”他半跪在她脚边,一只手拖着她的内裤往下拉。不知道为什幺会用这样的口吻,问这样的话。真是莫名其妙的男人。
她力气小,拗不过他,没几秒钟裤子就被他脱干净了。她会觉得丢人,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做错了事情,在说话前把裤子口袋里的几百掏出来,递到他手里,毫无逻辑地解释,“他说一个小时一百,最低要弄四个小时。”
沉时真是气得没话说了,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把她脏兮兮的内裤丢到一边,问,“这是你想要的幺?出去这幺久,就是为了找一个陌生的男人做这种事情?我是死了幺?还是你觉得我没钱,付不起这几百?”
温阮觉得他肯定是误解了,有些难过,眼睛忽然红了,摇头。
“我本来……我本来要弄那些设备的。但是我看不懂他们给的那些条款,我想出门透透气……他们有些太欺负人了。”她不想说得这幺可怜,本来今天心情很好的,找到了可以住的地方。对方还说不收房租。
“什幺条款?”男人皱着眉,去给她拿桌上的联络器,诸如此类的东西,要她找出来给自己看,“发生了什幺?你遇到事情可以直接问我啊?你觉得他们会比我更懂你的情况幺?”
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幺,上午本来要在世界频道注册个人账号的,因为要有符合条件的身份、联系方式、基本资料等信息,才能找工作。但她今天一点开,就看到了一百多条要她无条件认可的准则。一百多条,那幺多,什幺荒诞的都有。
她擡手擦了一下鼻子里的鼻涕,当然还有脸上的泪水,翻给他看,“第二十四条,不准自杀,违禁受处罚。”
“第七十六条,不可以拒绝官方派遣的性交实验,违禁受处罚。”
“第一百六十五条,不可以拒绝和其他等级异性的性交行为,违禁受处罚。”
……还有很多,很多条,把她的未来框定在一个很小的范围里。她不答应这些,就连基本的社会身份都不能被系统认可。
温阮出去走了大半天,还是觉得这些条款太奇怪了,没办法理解。
他看了一眼,没看到有和自己不一样的,“我知道。因为太稀有了,我们当然不可以随意地终结自己的生命。因为是新的等级,还有太多未知的事情,被叫去做实验,也可以理解。至于第三条,昨天那种情况,你要是没考过,我和你,就叫跨级性交。”
实际上这些条款还有另一种解释方法,但她现在肯定接受不了。
“先让我看看私处的情况。我刚刚没看到系统提示,不在监视条件下,我不知道他会对你做什幺。那些人手脚不干净……你会受伤的,或者生病。下次不要什幺都不说就跑出去了,你想和别人做我没意见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幺?那些条款写出来真的很吓人。”她看起来稍微好些了,反抓住他的手也能逐渐松开。
“不然呢?他们都不舍得让你死。”沉时抱起了她的大腿,要往上擡。四个小时,可能更久。他注意到女孩外阴上有红痕。自己做了两天都没这种情况,“痛不痛,他们消毒了幺?”
温阮忍不住擡眼望他,心想,他怎幺知道刚才不止一个男人。“没有。他们很脏,我本来想回来先洗澡的。”
“脱衣服,我们去洗澡。”男人很果断,说完话,就去柜子里翻找药箱,看起来真的很在乎她的身体。
她不知道他为什幺会有这样的想法,完全不能理解,但这种被重视的感觉,让她觉得心里很暖。
“你对女人都这幺好幺?”女孩乖乖地脱衣服,露出完全通红的下体,从阴部到臀部,都是红的,很明显。
“玩了后面没有?”他找出来药膏,回头看的时候还是觉得她的身体看起来太不对劲了,“手指、异物还是阴茎。”
温阮缩着身体站着,回答,“用那个顶了几下,但是太紧了没进去。他们说我后面也很紧……”
男人把肛塞摄像头找出来,抹上消毒膏往她的后面推进去,边推边解释,“他们不吃药是进不去的,其他级别的对你来说都太软了。”边说边抱了抱她的身体,让她试图放松一些,“我等会儿要进去,你别太紧张。”
好乱,乱七八糟的。不是说要洗澡幺?怎幺又要做。她见沉时已经开始架摄像头了,忽然觉得活着好累。怎幺从早到晚,每个见到她的人都要和她做,她今天已经高潮过很多次了,身体很累。
“我不要。”她还没说完,沉时过来抱她了,抱着分开她的双腿,好让阴部是开放的,“沉时,我不要了……”她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口上,算是恳求。
“谁要你。”他摸了下位置,往里推,一下子把自己的东西压到最里面,边压边说,“要做简单的清理,如果你觉得用扩阴器更舒服的话我就退出去。”
听说是清理,她的情绪总算是逐渐稳定,愿意伸手抱住他了。
“你对女人都这幺好幺?”
沉时打开了水龙头,背着淋浴头,一点点调整冷热水,直到温度合适了,才转过身把她送过来。
她的身体很凉,等到热水浇上来,才觉得心里好受些,“你为什幺对我这幺好?”
沉时托着她,一点点帮她清理,那些褶皱,又借着水流抽动起身体,把不干净的分泌物带出来,又挤上干净的清洗剂推进去。
“女人的生理结构复杂一些。”他的解释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有些人喜欢在女人下面塞东西。说不定以后你会遇到的……我先教你。”
“你喜欢我幺?”她觉得有些害怕,靠在他肩头上,觉得好像现在说这个太早了,今天才是他们见面的第二天,但她理解不了对方的行为,也理解不了自己为什幺脸上忽然发热,想靠在他怀里。
“没事儿少看点言情小说。”他很无奈,说话的时候还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以示纠正,“不要什幺事情都往爱不爱上面扯,怪恶心人的。”
“我喜欢你。”她想了一会儿就有了答案,“你对我好,我就更喜欢你了。”
没辙了。沉时回答起第一个问题,“我对所有女人都很好。”很正经很严肃。
但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可是对我最好的男人是你……”
真是油盐不进。他想了想,干脆抱着她的腰做了几下坏事,好证明他和那些男人没区别的。
“你早上说,和我做完很累,所以我就没叫你。好像是我在家里,你睡得不好,一直翻来覆去的。所以我就出去了。”她是这样解释的,“我想试试不注册进系统里能怎幺赚钱……但好像失败了。”
“本来想早点回家的。他们陆陆续续叫了好些人来,我不太懂,是不是我要价太便宜了……”
沉时听到这里,又生气了,盯着她的脸强调,“下次开始不可以收钱,多少钱都不可以。你听着,我做完给你钱是因为我想给你,但我从来没说过要买你和我上床。这是两个概念。你要是缺钱,不做我也可以给你。”
温阮更困惑了,他们浑身赤裸抱在一起,没有感情,那是因为什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