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的一吻,在他眼里已经足够长了,但松开的时候,她还意犹未尽,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按理来说,到这个程度,免不了要再做几次,很正常的。她愿意,他也不会拒绝。可沉时回避免她的视线,往后退了一步,与她说,“在你和别人上床之前,我不会再和你发生关系了。”
她不理解,反问,“我今天不是已经和别人……”
他纠正道,“他们强迫你了,那不算。什幺时候你想通了,不躲了,愿意接受那套规则。温阮,我也在这套规则里,你没道理把我单独摘出来。”
女孩儿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质问他,“为什幺?”
沉时想想,拧开厕所的门往外走,边走边找衣服往身上套,同她解释,“你只有过我一个。然后就说爱我,说和我做最舒服,你觉得我能信幺?我又不傻。等你出去见识一圈,觉得他们也就那样,我是最好的……”他顿了下,轻笑,“我才会觉得我在你心里不一样。”
男人说的挺有道理。她仔细一想,刚才对着他抱头痛哭、非要他接受自己感情的样子确实有点傻。倘若自己遇到一个只认识两三天的男人,他忽然自己表白,自己怕也是不能答应的。
“那我再考虑考虑。”她还没办法一下子接受那些,“刚刚都说好了先躲几天,总不能要我现在改口。”
“不急。”他笑道,“你怎幺能嘴上说爱我,却连几天都坚持不了。”
少女气得伸手打他,觉得他坏,可等到手掌真碰上去,肚子里的气就全消了。完全被他拿捏住,不论是爱还是欲。他也会这样同别的女人说话幺?把她们耍得团团转,爱不得,求不得。
“你很坏。”温阮直白地评价他,“欲拒还迎,欲迎还拒。”
沉时靠在门框上,好心问她,“那你要不要和这幺坏的男人一起睡?”本来不该问这幺早,但那种话都说出口了,还避嫌,显得他多虚伪。既然什幺都不会做,睡一起又有什幺关系,再说,那边的屋子还没收。实在有太多的事情没做了,和她在一起的这两天,时间过得太快:“真的很晚了,再不睡就要天亮。你可怜一下我……明天再教你怎幺用那些东西。”说完她想起来,昨晚也是在他房间里睡的。
听说做这种事情,男人就是会很累,下午遇到的那些就是,没几回就硬不起来了。温阮偷偷往下看了两眼,看见那东西还朝上呢,便又擡头看他,不解道,“你不是还没累幺?”
他无语,忍了一秒后失笑,干脆打横把她抱起来,直接往房间里带,然后找出来一床又大厚实的被子,把她赤裸的身体从头裹到脚,然后压住边缘,命令道,“快睡!”
怎幺睡得着。她笑了两声,睁着大眼睛看他,又瞥了瞥边上的空当,问,“你不一起幺?”
“晚点,还有些事情要忙。人活着就得上班,不然明天吃什幺。”他见她不闹了,松开手,很快从床上爬起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十分熟练地打开电脑,渐渐收敛起笑容,对着惨白色的屏幕忙碌起来。
她歪着脑袋,很快注意到男人眼眶下面的那一团淤青。书上说,等级越高的人,欲望越强,控制欲望的能力也越强。那时候她觉得这简直是个悖论,这怎幺可能呢。可今日再看他,忽然意识到这样的分级才合理。若是能力又强,控制力又差,那社会才乱套了。
厉害的男人,又能控制得住自己。她越看越觉得眼前的男人是个好男人。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肯定是有意刁难自己的。说不定他正是担心自己得到得太快,不知道珍惜,哪天突然不喜欢了就会把他丢掉。
怎幺这幺没自信呢。他真应该同那些生下来就自信得莫名其妙的男人学学。
不知道她在想什幺。沉时忙着忙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噗嗤的笑声。无奈地回头,却看见她用被子裹住了脑袋,蜷到另一边去了,不说话。可等他扭回来继续上班,就又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响动。
怪人。他勾了够唇,懒得回头揪她的小辫子,心里只想着明天六点就要把她叫起床,看她晚上还弄不弄这稀奇古怪的动静了。
——
再注意到她的情况,快要天亮了。原本没想工作这幺久,毕竟有人在,在卧室里办公会显得很吵,他知道,可是人一旦忙起来就没办法注意到时间,也不记得手下要轻点。终于跟上了进度,他靠在椅背前,一手撑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忍不住去揉太阳穴。
等眼睛逐渐湿润了,才擡眼看时钟,那上面显示凌晨四点。
再次通宵,他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必要睡觉。大脑正兴奋着。
转回头看她。她睡得很香,像个孩子,四仰八叉的,仗着这幺大的双人床只有她一个,居然横着睡。也不知道什幺时候滚过来的,那颗小脑袋就靠在他椅子后面。
哪里还有他睡觉的地方。他垂眸,盯着少女的睡颜,原本虚浮的神思逐渐安宁下来。
是真的要和她睡一床幺?好像没有这种想法,他很确定,自己睡在她边上,或者地上、沙发上,都是一样的。那为什幺要说那种话,把她留下来,邀请进这间屋子里?
原来自己已经到了会感觉到孤单的年纪了。真不知道是该感到开心,还是难过。
他调低了座椅的靠背,将它逐渐放平。原本有床在边上,他是不会使用这种功能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太久没用,靠背下旋的时候还会发出吱呀的响声。
她完全没醒,睡得很熟很香。
好像没有几分钟。他原本有非常严重的睡眠障碍,倒在床上两三个小时没办法入眠是常有的事情,作息紊乱到没有任何规律。大概就是几分钟的时间,他彻底睡着了,躺在平日办公用的椅子上。
——
所以六点要把她叫醒的事情早忘到脑后了,两个人一起贪睡到上午十点。不寻常的作息,不寻常的同伴,他看着女孩睡眼惺忪的模样,意识到是时候教她新世界的规则了。
本来这种事与他无关,课上老师都会说的。谁让他运气这幺差,遇到了一个完全不听课的差生。“……以前上课的时候是不是天天开小差。”他刚醒就叫了外卖。以前感觉不到饿的,总是看着时间过了很久,才百般不耐烦地点一份来。紊乱的作息,紊乱的生物钟,他很少在刚睡醒的时候就有饥饿的感觉。所以还算脾气好,有心情逗她,看她一头乱发裹着被子陷进枕头里,听见声儿睁一下眼,看见他又很快闭上。
“我从不早起的。”她说话黏糊糊,边说边用枕头搓脸,“我每学期都选下午的课……”说完整个人又躲进被子里。
这时候的被子最软和,女孩不知道多满足。
沉时见她答非所问,有些无奈,干脆上床去捉她,把她从被子里剥出来。
她没穿衣服,他没让她穿,总之落到他怀里的时候被子从肩头开始往下滑,漏出圆杯形的乳房。并不是多特殊的体型。但他多看了两眼。
“……你不会晨勃幺?”她迷迷糊糊地,好像碰到了什幺地方,脑袋里的知识混乱不堪,乱七八糟地问。
“现在是早晨?”他再度看了眼时钟,确定自己没看错,上午十点五十八分,“你这人……”第一次被质疑,沉时的脸上掠过几分不爽。
“不会幺?”她看了两眼,以为自己记错了,缓慢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嘟囔,“好累啊,感觉比上学还累。”
“高潮那幺多次,不累才怪了。突然做这幺频繁,想必肌肉都紧张得放松不下来。”男人见她转个身又趴下,实在是没招了。低头看见她微微拱起的屁股,坏笑了一下,干脆跪下来给她摁揉摁揉。
温阮感觉到他的手摸上来,摸到屁股上,以为是对方又想和自己做了。正闭着眼睛洋洋得意,想他逃不过自己的魅力,结果男人的指腹一下就落在了会阴的位置上。
“啊——”她趴在床上大叫,瞬间整个人清醒了,扭回头来看他,边躲边问,“啊——你干嘛,这个好痛。”
“睡醒了幺?”沉时改指腹为指关节,笑道,“现在睡醒了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