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五星级饭店的总统套房内,落地窗外是台北的繁华夜景。
木村洗完澡,穿着深色丝绸睡袍坐在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膝盖上放着台湾公司下午刚呈报上来的核心商业机密档案。当他翻到「主要客户与竞争对手分析」那一页时,木村的目光突然冷了下来。
画面上赫然写着Nikka集团在日本最大的死对头、也是全球市占率极高的竞品集团,在台湾的顶级合作窗口,居然就是眼前这家看似温吞毫无威胁的台湾公司。
而那个案子的总负责人(Account Manager)那一栏,用粗体字写着:璃-宁-宁
木村瞇起眼睛,立刻拨了一通电话给台湾的总经理。
「木村社长,您是说宁宁啊?」电话那头的总经理语气充满自豪:「您别看她今天感冒没精神,她可是我们公司的王牌!那个竞品集团的百万美金大案,就是她一个人单枪匹马在招商大会上谈下来的。她的逻辑缜密、市场敏锐度,在我们公司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菁英!」
挂断电话后,木村看着萤幕上「璃宁宁」三个字,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
寂静的总统套房里,木村盯着那三个字,胸腔里突然震出一声低沉、散漫却坏透了的低笑。
很好。
原来白天那个缩在角落、抖得像只待宰羔羊的倒茶小妹,一转身,竟然是踩在对手地盘上,手里握着能捅他心窝的刀呼风唤雨的小狐狸?
这种身份的极致反差,像是一剂猛烈的春药,瞬间激起了他骨子里最恶劣的侵略欲。
「璃、宁、宁。妳到底在隐瞒什么?」
隔天一早,宁宁刚进办公室,手里的无糖优格还没来得及撕开,主管就满头大汗、踩着急促如鼓点的步伐冲到她办公桌前,大力地敲了敲她的桌面:
「宁宁!快!把妳手上负责那个日本竞品集团的所有通路数据、去年Q4的报表,还有未来的战略分析全部整理出来!要最精准、最完美的版本!」
宁宁被主管这副大难临头的焦虑吓了一跳,推了推黑框眼镜问:「主管,怎么了?那个案子不是下周才要内部稽核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主管狂抓着头发,神色惊恐地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尖叫: 「今天早上Nikka集团的特助亲自发通知过来,说木村社长对我们处理跨国竞品案子的能力『非常感兴趣』。今天下午两点,木村社长指名要听妳的亲自报告! 只有妳、我、还有总经理,这是最高规格的闭门会议!」
「指名……我?」 宁宁手里的汤匙一晃,差点直接掉进优格里。
主管风风火火地转身去准备了,留下宁宁一个人僵死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得比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棉质白衬衫还要难看。
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汇报,这分明是那个男人亲手设下的、带着雪松香气的捕兽夹。那三个血淋淋的现实像绞刑架般在她眼前缓缓升起:
首先,是实力无法隐藏。这种攸关公司生死的顶级闭门会议,她绝对不可能再用「重感冒NPC」的呆滞模样混过去,稍有不慎就是砸了全公司的饭碗。
其次,是那层用来装乖的「菜鸟」外衣即将被他用视线生生扒光。她一旦站上报告台,展现出那口流利道地的东京腔日文与犀利的市场洞察力,这份耀眼与自信,将会与东京那一晚,那个在酒吧里与木村酒精燃烧、与他疯狂彻夜纠缠、却在天亮时戴上口罩狠心落跑的致命女人,完美地重叠在一起。
最后,也是最让她腿软的——两公尺内的肉体围剿。在那间只有四个人的密闭会议室里,木村龙之介会用那双狭长轻佻的黑眸,带着满身勾人的坏心思,在极近的距离下,好整以暇地将她生吞活剥整整一个小时。
宁宁盯着电脑萤幕上正在跑的数据图表,胸口因为剧烈的心跳而有些缺氧地起伏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从惊惶逐渐转为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然。
既然这只大灰狼非要亲手撕开她的防线,那她就让他看看,什么叫顶级王牌PM的实力。
下午两点整这场「假纯情社畜」与「真腹黑掠食者」的密室博弈,正式鸣枪开猎。
宁宁要面对的,不再是单纯的商务报告,而是那个男人好整以暇布下的、带着满身雪松香气的捕兽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