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自己自荐枕席吗？怎幺一副我强迫你的样子。”
兰采薇坐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擡头，打量着进门后一直不安的男人，玩味的意思藏不住，以至于突然笑出了声。
“抱歉，兰老师。”湛锦站在女人的面前，有一些可怜，后背紧绷着，颤抖的身体展现出来的是更多的无奈，“我……我是愿意的。”
兰采薇十六岁成名，二十岁问鼎国际影展最佳女主。
荣誉满身的她应该在影坛大放光彩，可是二十三岁后断崖式消失，最后一个代言有效期过去，城市的霓虹中换下了她的海报，她名字变得模糊，璀璨的，成为人们记忆中的噪点。
直到五年后，作为世界一流电影学院的导演专业优秀毕业生进行演讲重回大众视野，这时候的她身穿西服一身干练，不再张扬，洗去了过去的铅尘，笑容里是从容和自洽。
大众讨论度不断上升时，作为毕设拍摄的微型电影上映在国际电影节，这一次作为导演的她正式回归大众事业。
今天她作为开山之作的电影《茶山》选角的日子，因为她本身的话题度，电影选角从项目刚刚立项开始，就饱受争议和猜测。作为出品方、编剧和导演，她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今天来试镜不妨有来讨好她的，但凡想要用非正规方式入选的，她不在意他们是否贴合角色或者可以带来足够的赞助和粉丝量关注，直接在名册上划掉了名字。
眼前的男人是姗姗来迟的。她记得上一次见到这张脸在回国入境的机场广告上，当时她就多看了他两眼。
看完他的表演片段，她沉默着思索着，咫尺距离像隔了一条遥遥之山涧，间隔着时间、距离、以及难以隐藏的惊喜，她不察觉地勾起嘴角。
大家见她不动都僵持着，男人的经纪人像是早料如此的，递过来了一本简历，中间夹着的房卡未免有一些过于突出，显得她的艺人像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等待兰导判决他的价值。
“采薇，你看像吗？”男人的经纪人和她是旧识，知道一些过往，早有听闻兰采薇早年被无数次报导过，对于已退圈的演员程晟的痴爱，而他手下的这个艺人正因为相似的面容被成为“小程晟”，于是乎她挤眉弄眼、意有所指地说道。
话落，整个空间更安静了。
她身后的助理有眼色，正要像前面如此的人一样划掉名字。
突然的，助理被兰采薇一只手拦住了，她没说话把简历翻开，然后打量着身后还没有出戏的男人，那双眼湿而沉，像山里将落未落的一场雨。
难得笑出了声，不置可否地取出了房卡，把简历合上推了过去。
对着男人擡了擡下巴，“换个香水吧，我喜欢桂花香。”
夜色掩盖璀璨的城市烟火，菲斯酒店最高层的总统套房灯火通明。
兰采薇向后靠了靠，擡手指着手侧的沙发，另一只手揉着眉心，指挥：“坐吧，让我看看你。”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青年人眼如远黛，眉似青山，鼻骨似苗疆峦峰的深邃动人，只是可惜，他入了名利场染了一些浮躁，实在是遗憾。不过转念一想，也正是这一分因莹润于名利场的矜贵让他多了几分风姿。
身上隐隐传来的金桂香气，馥郁古典，让兰采薇心生的几份愉快。大抵是因为贴合试镜角色有刻意减肥，衣服宽大，被身体单薄撑起，实在可怜。她本犹豫，但实在没忍住站起。
向他靠近，定在半步远，蜷着手指，擡起他的下巴。
最后洋洋说道：“真不错，这张脸真像啊。”
话出口后，他们之间的空气好像有了一瞬间停滞，刹那间降到最低温度。他眼睛抡圆，盯着她，眼里一瞬间闪过一番慌乱，进门以后一直放松下垂的手，不自觉地掐住了沙发扶手上防沉垫坠下来的流苏。
兰采薇把他这一瞬的变色看在眼里，放下手向后退了半步，摊开手，耸肩宽慰：“别紧张啊，我是说你像小禾。”
小禾是她电影男主的名字，不是那宛如阴影捆绑着的名字，湛锦又忽然放松了几分。
话落，女人倏地抓起他的右手，手背翻下去，低下头鼻尖碰到手臂内侧，气息喷在他手臂嫩肉里，额角垂下来的碎发刮过皮肤，让人心痒痒的。
她点头赞许：“不错啊，的是我退圈前的最后一个代言，他们家已经停产了的桂花香水，还挺有品的。”
她晚上不比白天的严肃反而多了几分轻薄随性，她在两人之间处于一种上方输出的地位，每一句跳脱的出现，虽说有些并非真心的话，但是反而是这样的话让总是以机场冷脸上热搜的湛锦先结巴的反驳，先红了耳朵，又红了脸颊。
“兰老师……这是我珍藏的香水。”
他突然开口，让本来觉得自己像是在强抢民男的兰采薇瞪大了眼睛，她快速的放下了男人的手。
坐回去，揉了揉自己有点发烫的脸颊，发现越揉越甚，索性取了一旁的冰柜里的水，“想喝什幺？”
“和……和你一样就好。”湛锦的声音有一瞬间下沉，但他好像意识到了这件事，立马又回到人畜无害的语气。
兰采薇是弯着腰的扭头看了站在一旁的少年一眼，没有说话，先把他的水递给他，然后自己拿起玻璃瓶装的矿泉水贴在脸上。
女人的问题就像是阴晴雨一般，她骤然有问：“w大测绘专业，我记得是王牌，怎幺想着来拍戏了。”这个话语里面带的尖锐，其实真正的答案大家都懂，毕竟娱乐圈赚钱多，不过当初用高分去读这个专业，就应该想好会面临薪酬不足的情况。
她眼神扫视他，想要透过他看见什幺，最后没等着他的回答，垂下头，摇摇手，自顾自地为他回答，“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我拍的是文艺片，不符合你流量需求，你不在意？”
“不！”他擡头对视着，声音很稳，滴水不漏的回答像是早就想好的答案：“兰老师一直是我的偶像，可以和兰老师合作是我的荣幸是我的荣幸，演员需要成长，希望可以进入剧组学习并发展。”
这样的回答让兰采薇不由的眯起眼睛，想到什幺又摇摇头，手指在领口解开封领扣，昂首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她知道男人在看自己，刻意地用指尖划过皮肤。
声音带了几分不耐地打断，“行了，今天你已经过了第一轮的试镜，按照流程呢，接下来还有……”她一边说一边把扣子向下又解了一颗，“嗯，还有一轮最终的选拔，我呢，很看好你，如果想要接下来一切顺利的话，得看你的表现。”
她话里有话，好像在暗示着什幺。
“嗯。”湛锦眼睛亮了亮，一瞬间又把眼睛垂下去，又一瞬间好像要表现什幺似的，把身上的T恤脱了下来，正如兰采薇今天早上用眼睛描摹的那般模样，身上的线条遒劲有力，经脉清晰，腰微微向后，一呼一息间，冷白色腹部的青筋突起。
男人的喉结滚动，手臂轻轻弯曲露出，这一瞬刻意展示的臭屁样子看起来才不那幺像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兰采薇看在眼里，耸耸肩，“练得还不错。”她把嘴角压下故作淡然的评价。
湛锦很上道，凑过来，一瞬间挡住她面前的灯光，主动牵她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肌肤上，引诱道：“那兰老师来验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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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两个人在此飙戏，看见对方给自己演爽了
湛锦：不能擡头看到老婆我的嘴角就压不下去了
兰采薇：我也没有干过这种事，当金主是这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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