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啊!难道不是我把你推倒的吗?”薇安跳下了车。她穿着高跟鞋站不太稳,歪歪扭扭地扶着车门,单脚站立整理鞋跟。
戴蒙也下了车,没好气地歪头看她,他懒得跟她争论这种已经讨论过一百次的事情:“你说是就是啦。”
“喂。”薇安不满地噘着嘴,向他伸直手臂,用力张开了手指,上下晃动两下,“牵我。”
戴蒙也学她伸直了手臂,啪一声脆响拍在她的手掌,牵起了她的手。她忍不住偷笑,手指用力地缠上他的手指,一起走回戴蒙的公寓。
他站在大门前面翻了好久都没有找到钥匙,外套和裤子口袋全部都翻了出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好像没有带钥匙。”
“⋯⋯”
薇安夸张地扬起了眉毛,快速眨着眼睛,一副“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她扭了一下门把,门是锁起来的。
“Fuck you. ”她咬着嘴唇,恶狠狠地挥舞了几下中指,然后低头在自己的包包里乱翻了一会儿。
“你该感谢我,不然你又要换门锁!”她拿出一串钥匙,用力拍在戴蒙的胸口上面,催促他去开门,“下次换个只能从外面上锁的。”
戴蒙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乖巧地给她开门,还欠身敬了个礼,“公主殿下请息怒。”
“哼!”
时间不早,薇安一马当先走到浴室卸妆、洗澡。从淋浴间走出来的时候,水蒸气把所有光滑的平面都熏得模糊。她捏着指尖在镜子画了一个大爱心,还觉得有点不够,又写上了两人的名字,然后看着水珠快速滑落下来。
薇安叉着腰,抓着牙刷满口泡沫地走出浴室,一边刷牙一边走来走去。她皱着眉头打量上个星期两人才一起收拾过的公寓,到处都是乱丢的脏衣服,还有单只袜子卡在门缝边,分明就是某人穿过没洗的。
真的有够脏⋯⋯
她上次随手搁下的发圈还在床头,几根头发缠在里面;粉色的卫生棉包装填满了储物柜整整一个层架,有两包还因为塞太满掉了下来;她穿过的睡衣皱巴巴一团地躺在沙发椅上。
唉,算了,这些混乱她也脱不了关系。
书桌根本不是用来写字的,上面叠着几摞一直没有放回衣柜的干净衣服,在这些乱七八糟后面,她看见自己精心做的小礼物——去年戴蒙刚搬进来这个公寓的时候,她捏了一个自己模样的黏土娃娃,做了一个3D立牌,还用粗体字写着“我家”,不过上面已经落满尘了。
其实挺好看的,毕竟她是建筑系,还是有点艺术天份。
她跑回去吐掉泡泡,望进镜子。透过爱心的笔迹,她看见镜里的人咧着牙齿,展颜一笑。
戴蒙也从另一个浴室走了出来。他穿着不成套的睡衣,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擦干头发,走到浴室里晾毛巾。当他看到镜子上的水痕时,笑了出声。
“幼稚。”
薇安吐着舌头扮了个鬼脸。她飞扑到床上趴着,粉红色的卡通床单闻起来香香的,是她的乳液和洗发精的味道。
这里看起来更像是她的公寓。
“帮我吹头发~”
戴蒙接过她手上的毛巾,拿起吹风机熟练地替她吹头发。
薇安趴在床上懒洋洋地滑手机,吹风机的轰鸣盖过了影片的声音,看起来很无聊。
“今天啊,芮娜还问我跟你交往是不是很~无聊。”薇安转过头来瞧他,提高了声量。头发被他抓在手里,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戴蒙强行把她的头转了回去,继续扬起她的头发,仔细地帮她吹干发根。
“那无不无聊。”他随口回应。
“你说呢!”她大呼小叫。
戴蒙小心翼翼地梳开打结的发丝,暖风卷起了洗发精的气味,依然与当年用同一个品牌。
“还挺无聊的吧?”
“胡说!”
“我也搞不懂你为什幺会跟我在一起。”他垂着眼睛为她整理浏海,看起来很不错,他很满意自己的手笔,“⋯⋯我比较清楚你为什幺想跟我分手。”
薇安推开他的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不是吧?都交往两年了你还这幺没自信?”
她接过吹风机后关上了电源,真的有点担心,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是不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
戴蒙抿着唇摇摇头。
“你知道⋯⋯在爱情面前,每个人都会感到不自信。”
薇安也学着他摇摇头:“不,我超自信。”
戴蒙给她一个无奈的笑容,跟她一样专注地看着对方的眼睛。他们四目相对,她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惹人喜爱。在床上的时候,她会迷乱地看着他,快到高潮的时候,她还会眯起左边的眼睛,看起来痛苦又快乐。
她总是问他为什幺会知道她快到了,但他从来没有告诉她,免得她因为害羞而过份控制自己的表情——他非常、非常喜欢她那个模样,每次看到她那副表情,他也跟着她一起投降了。
也因为这样,她总是追问他“为什幺为什幺”,这个小烦人精,他坚决不会告诉她。
浮想联翩,他感觉到下面有点骚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