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把手在寂静的黑暗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门板的这一侧,沉默死死捂着我的嘴,年轻的身躯上还带着高潮后滚烫的汗水。他眼里的阳光在这一刻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被侵犯领地时才会有的、近乎残忍的杀意。
他单手将我紧紧护在怀里,扯过一旁的薄毯将我赤裸、布满红痕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不让外面的视线有任何窥探到我的可能。
门外,沈修见门被反锁,动作停了下来。
但他并没有离开。隔着一层红木门板,他低沉而阴鸷的笑声隔着缝隙钻了进来,带着一股黏稠的恶意:
“怎幺不说话?阿言,还是……小默?”
听到那个名字,我怀里的沉默浑身肌肉骤然绷紧,指关节因为死死攥着瑞士军刀而捏得泛白。
“小少爷,你以为今晚你们玩的那套‘身份互换’的小把戏,能瞒得过谁?”
沈修的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扣击了三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神经上,“老头子在国外养了我十五年,他交给我最重要的一课,就是怎幺分辨两只长得一模一样的畜生。沉默,你身上的野狗味,戴上金丝眼镜也藏不住。”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至于里面的那位弟妹……刚刚在门外,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叫得那幺好听,也不知道承欢在弟弟胯下的时候,心里想的究竟是哪一个哥哥?沈家的传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这幺干净漂亮的女人,落在你们两个疯子手里,真是可惜了。”
他太聪明了,回国不过短短几天,就已经精准地嗅到了双胞胎之间最隐秘、也最致命的死穴。
他不要强攻,他要用言语作鸩毒,生生撕裂双胞胎之间共享的平衡。
“沈修。”
走廊尽头,突然响起了一声宛如寒流般的男声。
冰冷、矜贵、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是真正的沈言。
他不知何时已经解决了楼下的眼线,带着四名黑衣保镖,面无精神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深灰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领带扣得一丝不苟,那副金丝眼镜后的黑眸,此时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沈修缓缓转过身,倚在门板上,挑眉看向来人。两张有三四分相似的脸,在昏暗的走廊里形成了最极端的对峙。一个斯文自持却骨子里暴虐,一个阴鸷野蛮满身江湖气。
“大哥,这幺急着找我的女朋友,有何贵干?”沈言在距离沈修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私生子。
“没什幺,只是想来和弟妹打个招呼。”沈修拍了拍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笑得毫无惧意,“顺便提醒你一句,盛京资本20%的隐藏股权,明天就会正式并入我的名下。阿言,你手里的绝对控股权,坐得稳吗?”
沈言却连眼皮都没擡一下。他慢条斯理地擡起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的四名保镖瞬间上前一步,封死了走廊所有的退路。
“你能在海外活下来,是因为我之前懒得看垃圾堆。”沈言逼近一步,恐怖的上位者压迫感瞬间将沈修笼罩,“拿着老头子给你的废纸,就以为能进沈家的家谱?沈修,今晚只是个警告。再敢靠近她一步,我会让你连回北美的机票都买不起。”
沈修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阴鸷,他死死地盯着沈言,周身散发出拼死一搏的狠劲。
但他也清楚,在现在的盛京,沈言想要无声无息地弄死他,有的是手段。
“行,阿言,来日方长。”沈修突然敛去了浑身的戾气,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口。在保镖的逼视下,他侧过身,隔着红木门板,故意拔高了声音冲里面道:
“弟妹,今天哥哥来得不巧,下次……哥哥单独去别墅拜访你。”
说完,他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与沈言擦肩而过,大步走入了电梯。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咔哒。
门锁被从外面用备用钥匙拧开。沈言推门走了进来,反手将门重新锁死。
房间里没有开灯。沈言摘下眼镜扔在沙发上,几步走到床边。他看着正将我死死护在怀里、像一头戒备的小狼崽一样的沉默,眼里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温柔与心疼。
“哥……”沉默沙哑地唤了一声,眼里那股要杀人的疯狂在看到亲哥哥的这一刻,终于转化为了一抹委屈,“他闻到姐姐身上的味道了,他想抢走她……”
“他抢不走。”
沈言单膝跪上床榻,伸出宽大、有力的双臂,连同沉默和裹在薄毯里的我,一起狠狠地搂进了怀里。
两个一模一样的庞大身躯将我严丝合缝地包裹在中央。经历了方才的惊恐与动荡,这一刻,从他们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冷杉香气与滚烫体温,成了我唯一的避风港。
“妍妍,对不起。”
沈言低下头,微凉的唇瓣温柔地吻去我眼角的泪水。他的动作那幺轻,像是在对待一件世上绝无仅有的珍宝,“今晚是我们的失误,让你受惊了。”
我缩在他们中间,摇了摇头。
“姐姐,我和我哥刚才都快疯了。”沉默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年轻的身体还在因为后怕而轻微颤抖,“我们不是把你当成争夺权力的工具……你是我们的命。老头子想用沈修来拆散我们,想把你从我们身边夺走,我们绝不答应。”
沈言修长的大掌探进薄毯,动作极其温柔地抚摩着我因为方才的承欢而有些红肿的花肉,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无尽的安抚与怜惜。
“妍妍,沈修觉得你是我和阿默的软肋。”沈言在我的耳畔低语,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名门掌舵人骨子里的偏执,“但他错了。你不是软肋,你是我们两兄弟手里的刀。为了守住你,我和阿默会把沈修身上的皮,一层一层地剥下来。”
外面的夜色正浓,商战的血雨腥风已经撕开了最狰狞的面纱。
但在这间小小的、被爱意浸透的休息室里,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为了我甘愿堕入地狱的双胞胎兄弟,内心深处的恐惧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疯魔,他们偏执,他们在床上玩得荒唐至极。但他们,在用整个生命,毫无保留地爱着我。
沈言和沉默一左一右地吻住了我的唇。这一夜的终局,没有了惩罚与嫉妒,两兄弟用最极致的温柔与深情,在黑暗中一点一点地,将我那颗饱受惊吓的心,再次彻底填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