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沈清秋的卧室里，弥漫着一种与季节不符的、潮湿的暖意，混杂着刚沐浴过的、浓郁的茉莉皂角香气——来自她，也来自刚刚走进来的陈祁。
约定好的“练习”，在晚餐后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沉默中，被心照不宣地推迟到了睡前。仿佛黑夜能给这场荒诞的“教学”披上一层更具欺骗性的外衣，也能给沈清秋濒临崩溃的羞耻心，提供最后一点脆弱的遮蔽。
她刚洗过澡，穿着那套最保守的、浅灰色纯棉长袖长裤睡衣，纽扣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用干毛巾擦得半干，松散地披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洇湿了肩背一小片布料。她坐在床沿，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指尖冰凉，用力到骨节泛白。心跳得太快，太响，她几乎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轰鸣。
陈祁也洗过了。他换上了干净的深蓝色家居服，柔软的棉质布料贴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带着水汽的麦色胸膛。他的头发还湿着，几缕黑发不羁地搭在额前，发梢的水珠偶尔滚落，滑过挺直的鼻梁，或是没入衣领。他带着一身清爽又灼热的气息走进来，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咔哒。”
轻微的落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沈清秋肩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没有擡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绞紧的手指。
陈祁走到她面前，站定。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松弛，却又似乎绷着一根弦，“我们……开始？”
沈清秋喉咙发紧，只能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吧，”陈祁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这个动作让他需要微微仰视她，削弱了他身形带来的压迫感，却增添了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专注。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摊开在她膝前。“牵手。资料上说，牵手是表达关心和建立信任最基础的方式之一，但也需要注意力度和对方是否愿意。”
他的理由依旧冠冕堂皇。沈清秋看着眼前这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掌心纹路清晰，还带着热水浸泡后的淡淡粉红和湿润。这是一只属于年轻男人的、有力而漂亮的手。
她迟疑着，颤抖着，将自己的左手从膝盖上松开，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放入了他的掌心。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俱是一颤。
陈祁的手很热，干燥而有力。他立刻收拢手指，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不是轻握，而是带着一种温和却坚定的力道，拇指指腹自然而然地、轻轻地摩挲着她手背上冰凉的皮肤，从指关节到腕骨凸起的那一小块骨头。
“你的手好凉，妈。”他说，眉头微蹙，像是真的在担忧，双手合拢，将她那只冰凉的手完全焐在掌心，轻轻揉搓着。滚烫的温度从他掌心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顺着她的手臂，一路灼烧到心口，再到小腹深处。沈清秋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薄茧粗糙的纹理，摩擦着她细腻的手背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令人战栗的酥麻。
“只是牵手……只是取暖……”她在心里无力地辩解，身体却诚实地因为这过于亲昵的触碰而微微发热。被他包裹住的手，仿佛不再是自己的，成了他的一部分。
这个“牵手”的姿势维持了足足一两分钟，直到沈清秋的手被他彻底捂热，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陈祁才似乎满意，松开了些力道，但依然握着，牵引着她的手，让她站起身。
“然后，是拥抱。”他看着她，眼神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显得幽深，“复习一下昨天的内容？不过今天……可以试试面对面的？资料上说，面对面的拥抱更能传递支持和安全感。”
不等沈清秋回应，他已经向前一步，张开手臂，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这一次，是完完全全的正面贴合。
沈清秋的脸颊猝不及防地撞上他坚实温热的胸膛，隔着两层薄薄的棉布，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肌的轮廓和沉稳有力的心跳。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背和腰肢，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力道比昨天下午更大，更紧密。她的鼻尖抵着他的锁骨下方，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茉莉皂角味，但更深层地，是一种独属于他的、蓬勃的、带着水汽的年轻男性的体息，强烈地侵占着她的感官。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又在他温暖的怀抱和那令人眩晕的气息中，一点点软化。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虚虚地、象征性地搭在他腰侧的衣服上。她能感觉到自己胸前的柔软被挤压得变了形，乳尖在摩擦中迅速挺立、发硬，带来一阵阵羞耻的快意。更下方，腿心深处那熟悉的、湿热的空虚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一圈圈剧烈地荡漾开来。
陈祁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喟叹的轻哼。“妈，你好软，好香。”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传来，手臂又收紧了些，让两人的身体贴得严丝合缝，几乎没有一丝空隙。
沈清秋能感觉到，他腿间那团温热而坚硬的轮廓，正隔着衣物，清晰地抵在她的小腹下方。那存在感如此强烈，如此不容忽视，烫得她小腹一阵阵抽搐，更多的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底裤。她闭上了眼睛，睫毛剧烈颤抖，几乎要站立不住，全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撑。
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远比昨天的“三十秒”要漫长得多。久到沈清秋几乎要溺毙在这温暖而罪恶的包裹感中，久到她开始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用自己柔软的小腹，去磨蹭那处硬热的凸起。
陈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呼吸骤然加重。他松开了手臂，但并没有完全放开，而是双手下滑，扶住了她的腰，微微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看她。
沈清秋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嘴唇因为紧张和莫名的渴望而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着。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飘忽地落在他睡衣的第二颗纽扣上。
“妈，”陈祁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意味，“接下来……可以试试……接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