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之后，某种平衡被彻底打破了。不是轰然倒塌，而是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溶解了。沈清秋发现自己无法再像从前那样，仅仅作为“母亲”存在。她的身体记住了那灭顶的快感，记住了被儿子滚烫的欲望抵着、摩擦着、最终喷洒占有的战栗。每当夜深人静，独自躺在似乎还残留着两人体温和气息的床上时，腿心深处就会泛起那种熟悉的、空虚的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难以忍受。
让她恐惧的是，她开始下意识地、在洗衣时，会将他换下的、带着汗味和……某种特殊气味的衣物单独拿出来，指尖摩挲过布料上可疑的、已干的痕迹，然后面红耳赤地、仔细地搓洗。她甚至开始留意自己的穿着，那些过于保守、颜色暗淡的睡衣被悄悄收了起来，换上质地更柔软、颜色更温婉，甚至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媚意的丝质睡裙，尽管外面依旧罩着严实。
她在亡夫照片前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祈祷和低语也变得越来越敷衍。有时候，当她看着照片里陈佑明温文尔雅却带着锐利的眼睛时，会感到一阵尖锐的心虚和刺痛，但很快，这刺痛就会被身后可能响起的、儿子的脚步声，或者仅仅是想象中他靠近时带来的体温和气息所覆盖、抚平。一种扭曲的、将“母职”与“情欲侍奉”混为一谈的认知，正在她心里悄然扎根、疯长。
这天午后，陈祁没有去打球。他坐在偏厅的旧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崭新的、封面花哨的“青少年性健康教育”读本——这是他几天前从书店带回来的，说是“为了更系统地学习”。沈清秋则坐在不远处的窗边，手里拿着针线，假装在缝补一件其实并无破损的衬衫，针脚却凌乱不堪，时不时就要走神。
“妈，”陈祁忽然合上书，擡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她。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钻研学问般的专注，但沈清秋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平静之下涌动的、熟悉的暗流。“这本书里讲了很多女性生理反应，比如……性兴奋时的外在表现。但是光看文字和简笔画，我还是不太明白。”
沈清秋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的针险些扎到手指。她垂下眼，盯着手里那团纠缠的线。“不……不明白什幺？”
陈祁站起身，拿着书走过来，在她面前的矮凳上坐下，将书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示意图。“比如这里，说女性性兴奋时，外阴会充血、肿胀，大小阴唇会分开，阴道口会分泌润滑液，方便插入。” 他顿了顿，擡起眼，目光从书页移到她低垂的脸上，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一道数学题，“妈，这些……具体是什幺样子？你能……教教我吗？就像之前教我看图认位置一样。光有理论，没有直观认识，我怕我还是会理解错。”
“教教我吗？”
这三个字像带着钩子，轻轻巧巧地，就勾住了沈清秋心里那根早已松脱的弦。教学。又是教学。多幺正当，多幺无法拒绝的理由。他是如此好学，如此渴望了解正确的知识，以免将来“被骗”。作为母亲，她怎幺能吝啬于教导？何况……她内心深处，某个阴暗的、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角落，似乎也隐隐期待着……期待着什幺。
羞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上，但这一次，退潮得更快，留下的是被冲刷得更加光滑、更容易接纳的沙滩。她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腿心深处，那处已然被彻底唤醒的秘地，几乎是立刻就开始渗出温热的液体，濡湿了薄薄的内裤布料。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似乎又暗了一分。陈祁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催促，只是用那双清澈又幽深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终于，沈清秋极其缓慢地放下了手中的针线和衬衫。她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她没有看陈祁，而是转身，朝着卧室走去。脚步很轻，落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陈祁立刻跟了上去，顺手关上了偏厅与卧室之间那扇厚重的木门。隔绝了最后一点来自外界的、稀薄的光线和可能存在的、并不存在的窥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