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终有时。”面对骨子里自带侠气却屡屡受挫的时埜,顾红常用这句话宽慰她。
可现实告诉时埜,报应分不清好坏。姥姥是个好人却常年饱受腿疾的痛苦,最后因车祸丧生,至今还停着冰冷的停尸房中,她所谓的侠气只是爱多管闲事罢了。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今天是顾红去世的第七天,这是时埜打给顾佳劲的第三通电话,她想询问顾佳劲何时能将姥姥迁出医院停尸房,可这电话却怎幺也打不通。无奈,时埜只好向舅妈沈若男拨去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没人接。
时埜挂断电话,内心已被愤怒和忧虑占据。
顾佳劲和沈若男相识于台球厅,两人都是游手好闲的主,但还算有良心没要孩子。
沈若男嫌顾红过于偏爱时埜,经常跟顾红吵架,婆媳关系闹得非常僵。沈若男不喜欢时埜,这也是为什幺时埜不借住在离高中近的书店的原因。
“怎幺样联系上了吗?”苏城县人民医院的医务人员不耐烦地问时埜。
医院的停尸房最多只能停放尸体七天,七天之后得由家属签字同意转运到殡仪馆处理。
这些天来时埜一直牢牢挂念着顾红的后事,每天都打电话向顾佳劲询问状况,对方只说会处理可到了最后期限却连电话都打不通。
“没有。”时埜低下身来,满脸抱歉地向医护人员询问:“请问,医院的费用加殡仪馆转运和火葬的费用一共需要多少钱?”
医护人员上下扫了一眼学生样的时埜,语气较刚才缓和不少,细心解释说:“抢救的费用由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垫付,停尸房冷藏属于丧葬费需要家属现场支付。医院一天的停尸费用是八十,你现在预约转运到殡仪馆至少需要停放两天,一天七十。遗体接运费是三百五,苏城最便宜的火化费用是五百五,骨灰盒两百块钱,这一套最基础的算下来你至少需要准备一千八百块钱。”
时埜手掌一缩,她现在全身上下凑不到三百块钱,1800这个数字像是一座大山重重压在了她的身上,她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地说:“您等我一下。”
女孩窘迫地走到角落,来回滑动数量不多的联系人,最后拨通了店长彭佳的电话,一番交涉下来成功拿到了上月的工资两千五百块钱。
她拿这笔钱付清了停尸费,并预约了第二天的尸体转运,火化时间定在了大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