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御敌

自从大汗蒙哥在合州攻打钓鱼城,被箭矢所伤,死于军中。在鄂州与宋军对战的忽必烈就赶紧回蒙古,争取大汗之位。反而让大宋,得以休养生息。

但是,朝廷竟派贾似道与忽必烈议和,以保太平。贾似道回京后,无耻地隐瞒自己与蒙古割地议和一事,在其姐贾贵妃协助下,使理宗罢免宰相丁大全。并讨好守军,隐瞒割地议和之事。还另立皇姪建安郡王继位,是为度宗。贾似道权势更盛。

张斐与流民的根据地就是在被割的合州附近。

在将军孟拱捍卫襄阳之时,因为宋理宗在诏令中,随着蒙古军的进退,对孟拱时而推崇,时而贬抑,要甚么没甚么,军饷几乎得自己想方设法。孟拱靠着许多宋人优秀的水军,让蒙古攻宋的进度一度挫败,甚至绕道至大理、吐蕃。守卫襄阳数十载之后,上书宋理宗,自己要告老还乡了。襄阳守不守的住,就交给后生小辈去守了。

襄阳是踞长江天险至为重要的城市。假如说,丢掉燕云十六州,就像北宋丢了裤子。那襄阳城破,就等于南宋没了底裤。宋军利用汉水将后援源源不绝送入城内,才得保全。孟拱身退之后还有守将吕文德、吕文换坚守城池,还有更多宋人前仆后继的才挡得住蒙古的攻势。

四川二十四山城,几乎都有宋军与百姓用游击的方式坚守城池,各自抵抗着蒙古。

因为忽必烈刚刚夺得大汗之位,想要在南宋战场上立功,突然加速对襄阳的进攻,想到极为恶劣的方式。

将得到疫病的病人尸体,投掷到宋军的城池里,或者直接把染疫的宋国人民,从被割之地,赶去襄阳。

顿时整座城不分军民,开始快速的染疫。咳嗽不止,还咳血。战争时期,药品不够,病的病,死的死。军民皆人心惶惶,守将下令,因为疫情,所有军民只能进来,不能出去。襄阳放出求救烟火,示意天下之人,有为者相助之。

秋水得了消息,他愿赴襄阳,与宋军共进退。反正,他现在也没甚么可以失去的。

秋水便跟奇门山各位长老商议了。成全、常子干留在青城山,照顾小孩及老人,其余皆愿跟随秋水。

秋水让大家备齐一些粮食药材,便出发了。

秋水一到城外,便看到城外的乱葬岗,尸体都来不及埋。还有一车车等着要烧的尸体。报了身分,通过检查,还有守城的小兵劝戒,道长还年轻,趁早回头,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

这几天,疫情遍地开花了。

秋水先拜见了守城的两位将军,说明来意。并自愿来行医。吩咐大伙儿戴上面罩,先把染疫与未染疫的军民分开,请尚未染疫的军民,用竹酢液将所有食器、物品、环境都清洁一通。让染病的军民喝煮开的水,并分别寒咳以黄耆、麻黄、干姜、五味子等服用,热咳以桑叶、菊花、金银花、桑白皮等服用,并用萝卜蜂蜜水,慢慢调理,不出十日后,疫情渐渐趋缓。

襄阳城民皆称秋水为仙人道长。秋水并请几位农民养蚕养蜂,取蜂蜜、蜂胶加以服用,增加抵抗力。养蚕可以抽丝制衣,还养桑树,能取桑葚食用,滋阴补肾,补血养精,还有桑叶茶可以润肺治咳。

半月之后,疫情便平息了。

蒙古大将伯颜问张斐,那个去帮襄阳城的那位道长叫甚么名字?

张斐道:「那是我小弟。道长林秋水。」

伯颜:「你叫他过来帮我蒙古啊?」

张斐:「他不肯。」

蒙古大将伯颜对襄阳坚守不开城,非常不耐。想要挑战。

几番的进攻,襄阳城刚平定疫情,元气尚未恢复,拒不迎战。

第一日进攻,秋水放出虎头蜂,虎头蜂在秋水在古琴的撩拨之下,疯狂攻击蒙古军,叮得满头包,连战马都受不了,嘶嘶哀鸣后,退回阵营。

第二日大军进攻,又只见秋水登城,从乾坤袖中,取出一只猿猴,吹了口气,便成巨猴,巨猴身着五彩战衣,背插兵旗,看起来就像只美猴王,只见牠龇牙裂嘴,搔搔耳朵,拔一撮毛,吹了口气,便成千只小猴,冲向蒙古大军。

蒙古大将看到襄阳城上,只有秋水一人。便拉开强弓,射向秋水。

公主帖木儿柔姬道:「那个道长的性命请留给我。」

秋水闪开。箭矢没入墙垛。

更多弓箭射入城中,秋水左躲右闪,身似透明,箭矢都没射中。

秋水:「多谢蒙古赠箭。」

蒙古大将伯颜跟大汗忽必烈报告,说襄阳城来了一个道长,会用法术。可要请出太乙真人?

忽必烈:「请吧!」

第三日太乙真人如来驾到,临到城下。出来叫战。手持法剑。

秋水道:「何方妖道,在此叫嚣?」

「你是那位奇门山林秋水吧?士别三日,如隔三秋阿!」太乙真人道。

秋水:???

「我是太虚真人如果的至交,你那身太虚功法,有我一半的贡献阿!」太乙真人道。

又道:「听说你是前将军于玠与金国公主的儿子吧?何必死守襄阳?为我蒙古做事,可以造福更多百姓,寰宇天下莫非我汗国阿!」

秋水:「闲话少说。」秋水也手持法剑应战。

俩人使出太虚神剑功法,在城墙上一动不动。就这样对峙了一刻钟。

先发制人的是太乙真人,太虚剑法讲究的是,后发制人,先发者便容易被后发者看出破绽,         果然,秋水看到破绽,一个错身,跳到太乙真人后方,怒道:

「负心之人,竟还有颜面来与我对战?」

太乙真人一听到'负心之人’便怯步了,脚步一滑,秋水用腿扫过,再分身抡剑刺去,太乙真人躲之不迭,滚下城墙去了。

「你不就是弃太虚真人于绝音谷的那位?」秋水道。

「看看这是甚么?」秋水左手腕带着那串琉璃珠手串,是他和太虚真人的信物。

太乙真人,不禁悲从中来。

蒙古军又退回阵营中。

第四日,太乙真人开坛设符,立于城下。并挥动黑令旗,这是要召唤阴间兵将了。

太乙真人念动   ‘金光神咒’:「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召唤黑云。

四处开始飞沙走石,黑云从天而降,合为龙卷,直逼城池而来。

秋水也念动   ‘金光神咒’:「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挥动黑令旗,召唤天雷。瞬间,灰云滚滚,白日遮蔽,雷电交加,轰隆作响。持五雷号令,念动   ‘净天地咒’,转眼间,闪电皆旋于城楼上。

太乙真人一惊:「你竟会神霄派的五雷正法?」

秋水:「你可知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混元合一乃治万劫’?」

秋水取出法剑,将闪电吸取至剑上,喊声:「去!」

天雷与闪电竟全打向太乙真人背后的蒙古军。

太乙真人冷笑道:「秋水道长法术高阿,但这种法术损人不利己。非得修身禁欲,施法术前还需斋戒七天啊!否则反噬于己,就不妙啰!」

秋水的确是未能修身养性,不但顾盼   ‘成亲’,还见他离魂,俩人皆是五内俱焚。但顾盼受ˊ重伤,秋水抱着必死之心,已经无所畏惧。

只见黑云重重,雷声大作,众人皆把耳朵摀住,看着秋水仰头长啸,头发披散,犹如厉鬼。顿时看到五道闪电,伴着雷声打向敌阵,造成四处起火,蒙古包皆为毛毡所制,烧成一片,众人紧急灭火。

一直烧了一天,等太乙真人念动甘露咒,才召唤了雨水,把火熄灭了。

秋水因为太调动元气,也昏厥了。

幸得秋水召唤天雷,引得蒙古阵营大火,休战一日。

忽必烈见状:「把林秋水给我活捉,我要他效忠于我。」

第五日,襄阳的后援也到了。就是金吾军中将唐嫣,唐嫣听说义兄孟拱已告老还乡,襄阳城有难,自请前来助阵。守军吕文德、吕文焕铭感五内,赶紧上书朝廷,叩谢皇恩。

第六日,双方摆阵,交战于砚山附近,唐嫣虽为女将,但藉地形之便,一骑轻尘,左躲右闪,能挑几位战将。带领金吾军虽只五百,但竟能抵挡一二。

第七日,大军已是疲态重生。毕竟,襄阳占地利之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蒙古军千里而来,若无战功,无补给,指日便会离去。襄阳便能得救。

第八日,蒙古大军召来张斐。「你是劫了宋皇妃子的人。本也回不去了,大汗看你颇有才华,留你在朝任官,并收治流民。如今襄阳久攻不下,宋军军师又是你的异姓兄弟,你便戴罪立功!」

张斐:「愿报大汗知遇之恩!」

第九日,张斐骑上战马,全副武装,与拓跋元明、太乙真人一同出阵,叫嚣于襄阳城下!

张斐:「秋水,你我兄弟一场,何况,你帮了当今宋国皇帝,你为他卖命他也不知,宋朝皇上从一个,换成另一个,你又何苦来哉?」

秋水:.......

张斐:「难道你就如此是非不明?你可知,就是这奸相,欺上瞒下,与蒙古议和,实是割地赔款,竟然还废理宗,立度宗,让新皇上对贾似道不得不从。朝廷已无人可以制衡。」

秋水:「这朝政之事我是不懂。但我懂为人臣民,必须知廉耻,守礼义。你不过就是个屡试不进的腐儒?妄议甚么政局?」

元明:「秋水,你可知你生父是如何死的?」

秋水:「现在是要来跟我诉诸亲情吗?」

元明:「宋宁宗见宋城失守,听小人之言,认为是你父亲于玠将军与金国公主有私,才开城归降,但完全不是如此。」

秋水:「不然是如何?」

唐嫣在旁听见,突然在阵前听见前尘往事,心中一怵。

元明:「或许请出将军本人来跟你说,岂不快哉?」

太乙真人念动   ‘解冤结咒’:

众生多结冤、冤深难解结、一世结成冤,

我今传妙法、解除诸冤业,

闻诵志心听、冤家自散灭…

有请酆都魔王于玠将军现身,急急如律令!

转眼间,一股黑云从天上涌至,化为黑龙卷,太乙真人以黑令旗引导之,竟让其附身于张斐身上。

张斐:「是谁唤我?」此时,飞沙走石,又是乌云蔽日。

张斐的音容遽变,似乎连身手都更上层楼,几斤重的一把长刀,左劈右砍,像是挥舞柳枝,视其面容,虽无人色,且面貌狰狞,但生前应是威严神武的相貌。

唐嫣大惊:「于玠将军!」

于玠:「谁敢直呼本魔王的俗名?」

元明:「打扰魔王安息,这里有位故人求见。」

于玠:「何人?」

元明:「你要不自己看看?」

于玠睁起瞳铃大眼,扫视城楼上的诸位。

看到唐嫣道:「你怎么没死   ?副将张玉以为你母子俩蒙难,怒扫千军,身中数十箭。」

唐嫣闭眼长叹一口气。

秋水一个冷笑:「上次在酆都的手下败将,你我果然有缘阿!」

于玠:「无知小儿。看我!」

于玠吸一口气,将滚滚黑云,全数吸入口中,宋军众人被妖风扫荡,全部东倒西歪。吸完一口长气之后,变张开血盆大口,把风沙并黑气一起吐向宋军。大家先是往前倒,这下又是往后倒,还有轻一点的,就在地上和筛子箩子一齐滚了几圈。

秋水和唐嫣使出定身术,巍巍不动。

于玠:「当年我和金国公主完颜真是情投意合,真心相爱。虽然两国交战,但彼此钦慕,征战当中,朝不保夕,公主既恋慕我,我便与之交好。至于她愿将情报泄漏于我,也是她一厢情愿。」

「…我与她在月牙湾,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生无数’,并生下一子。但托付给元明。不敢给夫人知晓。夫人乃皇上千金,金枝玉叶,必不能忍受此背伦之事。况且,她也才刚生下两子。不必让她知道,白白受苦。」

元明:「所以生下的孩子就是你,林秋水。有白玉观音为证。」

于玠把手掌向前一伸,把秋水脖子上的白玉观音隔空给取走。仔细端详。

秋水:「所以,现在是要父子相认了是吧?故事虽好,但可惜太长。」

于玠:「你怎么不问我为何化身为魔?」

秋水:……

于玠:「皇上负我。本以为得到金国军情,拿下正阳、洛阳、郑州,几乎度过黄河,已经可以直取开封,以雪靖康之耻。未料,皇上竟然突然要跟蒙古和谈,将我等战功,尽数抹灭,并以通敌之罪治我。害我于家军还有九族亲眷,跟我陪葬,痛心疾首。」

唐嫣:「将军!」

秋水:「身前保家卫国,驰骋沙场之护国将军,如今做为魔王,却为敌人所用,你好意思?我可没有你这种父亲!」

于玠一听大怒,将手上长刀,一股气飞射而来,并策马飞骑前来,飞身往马背上踩一脚,竟登上城楼,对秋水出了一掌,掌风所及,竟把旁人都压制在地。秋水临危不乱,以掌相接。但,毕竟不敌勇猛杀伐的将军,连退十几步,突然,背后有人以掌力相助,竟然是顾盼。

「顾盼?你来了?」秋水大喜。

「我又没死。来助你一臂之力。」顾盼道。

顾盼之两掌在秋水背后,源源不断输入内力,秋水脚下定住,不再后退。二郎、九郎看到,也一齐上来接在顾盼背后,其他有练武的也跟着接龙下去。变成长长的一条内力输送带。

于玠支持不住,急忙跳开。

于玠:「哎呀我儿,何不一齐共叙天伦之乐?」

张斐:「哎呀我弟,想想为兄对你爱护有加。小时你被送养,是我一次次把你带回来的……」

公主柔姬:「秋水道长,奴家难忘旧情,还请共续前缘,以解相思之苦。」

元明:「对嘛,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秋水怒道:「谁跟你自己人?」

于玠又要吸气引动黑云,再来一个吐气制造沙尘暴。

秋水念动   ‘破地狱咒’:

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刚山、灵宝无量光、洞照炎池烦、

九幽诸罪魂、身随香云旛、定慧青莲花、上生神永安…

秋水再度施法,引得天上三昧真火。天色大暗,天火突然四处降临投入蒙古军中,但因太过调度真气,秋水昏倒在顾盼怀中。

太虚道人突然凭空显化,对于玠将军道:

「将军辛苦了。大宋社稷靠您守护,大宋百姓在您死后还是感戴您的恩德,偷偷将您祭祀于土地公祠,因您的忠肝义胆,您的后人皆能保全。秋水之外,还有化名秦珅、秦仲的俩兄弟。」

于玠:「是我夫人生的双胞胎吗﹖」

太虚道人道:「可不是吗?将军恩德泽披万代,英雄事迹英烈千秋阿!」

于玠:「可不是嘛?」

众人心道:「甚么?原来喜欢听人说好话阿?」

……

太虚道人拂尘一挥,在黑云某处,突然显现出金国公主与将军于玠生前,在帐中逗弄婴儿,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样貌。公主完颜真对婴儿又亲又抱后,取下戴在自己颈项上的白玉观音,戴在婴儿的脖子上。

「真是太感人了。」太乙真人道:「还有这一手?真是精采的大团圆结局阿!」

太虚真人道:「你们猜猜,其实是谁代表金国出使宋国?最后却出卖两国让蒙古渔翁得利呢?」

众人皆面面相觑。

于玠:「是谁?」

太虚真人道:「是你旁边那个元明,拓跋元明。双重间谍,原本是汉人住在洛北之地,后来洛北被金国吞并,又变成金国人,却不被金国重用,因此便向蒙古输诚,献计灭宋阿!」

唐嫣大骂:「拓跋元明,你才是玩弄人家感情。你相好在你面前,都忘得一干二净。你才真的不忠不义,不贤不孝!」

元明一惊。唐嫣自从被孟玠所救之后,竟然变成一位女将。一扫之前柔弱女流之态。事到如今,也顾不得叙旧。调转马头,开溜为妙。

于玠大怒:「原来是你!我等在沙场卖命,你却只是会嚼舌根,争军功,给我污名!平白损我上千兵力!纳命来!」

众人看到于玠吐出黑龙卷将他连人带马一同卷入沙尘中,并且埋于地面下。于玠将元明吸入黄土之后,自己也随黑云一齐回到地下。

张斐便醒了。

太乙真人看看如此情况,道:「我们撤。改日再来。」

……

蒙古大将伯颜令蒙古军撤回。

……

太虚真人望向中楼上驻立的各位。

太虚真人道:「唐嫣不必动怒。你看看旁边的顾盼,认得他嘛?」

唐嫣道:「这位小兄弟,之前在五行山有见过的。」

太虚真人道:「你看看他的手腕上,有甚么印记没有?」

顾盼将秋水放下,将护腕解下,果然看到个如小松鼠般的胎记。

唐嫣道:「你果然是我儿。」

当时还不知元明是刺探军情的间谍时,一味飞蛾扑火,爱上元明,怀上顾盼。那时少女情怀,不能体谅丈夫在前线沙场征战的辛苦,反而追求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却换的如此下场。还不是自己自作自受,怪谁?

唐嫣把手伸向顾盼,顾盼却把身子一缩。

太虚真人道:「你也算求仁得仁。至少,也算是有过一段的恋情。」

太虚真人俯下身,看着昏睡中的秋水。

赶紧叫顾盼带下去屋内休息。再度让顾盼给他运功。

「过度消耗,元气大伤阿!」

太虚真人把他给秋水戴上的琉璃手串卸下一颗,拿出一粒迷魂丹,为了怕他走火入魔,现如今让他强制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不可情绪波动。

顾盼:「敢问真人,你给他吃的是甚么?」

太虚真人:「我多年炼制而成的仙丹阿。」

顾盼:「请问有何效用?」

太虚真人:「我就是吞丹而亡的……」又道,

「别担心,阿芙蓉服用一点是安眠镇静之用,用很多才会出现幻觉、麻痹神经、神智昏聩、意志丧失……」

顾盼:……

秋水果然又入了梦魇,眼球快速地转动着。

秋水梦中…

完颜真对婴儿又亲又抱,把颈上的白玉观音取下,戴在秋水的脖子上。

于玠:「戴这个做甚么呢?还这么小。」

完颜真:「这可是要传给我未来的媳妇呢!」

于玠:「你可要好等。」

……

下个场景,完颜真突然持剑对着于玠:

「不是要上疏大宋皇帝,说我大金与大宋须联合抗蒙?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不是说唇亡齿寒,今日灭金,明日灭宋?你我不是为了停止连年的征战,才有和谈之说的吗?那之前的海誓山盟是为何?你知道,兄弟们征战多时,多少人都快忘了自己老婆孩子长甚么样子了吗?」

于玠摇头:「我不可能与金和谈。靖康之耻犹未雪…」

完颜真:「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我金国灭了,我爹已传位自尽,那我也不必苟活?」

语毕,完颜真拿起剑来往脖子一抹。喷了于玠一身的血。

张斐:「你就是我张斐的弟弟,没人可以再把你卖掉。谁敢动你,我就去跟他拼了。」转眼间,隔壁邻居交头接耳:「张家的,你们家老大被下狱了。上书批评朝政阿。太不自量力了。……有钱判生,无钱判死,没钱是吧?等着收尸。」

二哥:「大哥呢去   ‘当兵’了,一年半载之内不会回来,你也不是我们家亲生的,家里食指浩繁,所以,委屈你了,去修行吧。」

前掌门:「你的心诀是…历尽情伤…忍辱负重…」

顾盼:「林秋水是我金兰之交。是我从小仰慕的人。」

季年年:「…你不能杀他,他是孩子的爹……」

常子坤:「可恶你小贱人,在我面前总是道貌岸然,自以为清高,还不是跟我一样,颇好此道?…竟然跟五行山的臭小子在一起,我哪里比不上他?」

公主:「奴家难忘旧情,还请共续前缘,以解相思之苦……」

顾盼:「秋水醒醒,醒醒!!」顾盼握着秋水的手不敢放开。

秋水:「…是你,你不要离开我。」

顾盼:「我在这,我不会离开你。」

秋水流着泪,终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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