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起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他低头看着怀里还在昏睡的女人，她的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嘴唇红肿，脖子上全是吻痕和齿印，锁骨下方那块皮肤被他吮得发紫，看着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
她睡得很沉，呼吸又轻又慢，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
卡尔伸出手，拇指摩挲着她脸上的泪痕，指腹擦过她柔软的皮肤，然后顺着她的下巴滑到脖子上，停留在那些吻痕上，一点一点地按着，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他把被子掀开。
艾莉卡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晨光里，从脖子到胸口到小腹到大腿，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昨晚他确实狠了点，但这个女人活该，谁让她用那种眼神看他，谁让她在他面前吃个奶饼都吃得那幺淫荡。她既然敢勾引他，就该承受得起后果。
卡尔的目光从她的锁骨一路往下扫，经过那两团饱满的软肉，经过纤细的腰肢，最后停在她大腿根部那一大片干涸的白浊液体上。那些东西从她身体里流出来，在她腿根和床单上凝成一片片白色的痕迹，看起来淫靡极了。
他的身体又起了反应。
但卡尔忍住了。他不是那种控制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昨晚是因为第一次碰她，加上酒精的作用，但现在天亮了，理智回来了，他得考虑正事。他需要娶这个女人，不是因为她有多漂亮，而是因为他需要继承人，需要一个能打理庄园的女主人，需要一个在他出门放牧的时候能替他看好家业的妻子。至于她那张脸那具身体，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他下床，走到衣帽间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皮特已经在走廊里等了快一个时辰了，看到卡尔出来连忙迎上去：“少爷，夫人派人来传话了，说今天下午要过来看看未来的儿媳妇。”
卡尔皱了皱眉：“她怎幺知道的？”
“消息传得比马跑得快，整个谷地都知道您昨晚从贝克家带了个姑娘回来，有人连夜骑马去夫人的庄园报信了。”皮特小心翼翼地说，“夫人一大早就派了信使过来，说她下午准到，让您准备好，别怠慢了客人。”
卡尔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他太了解他母亲了，说是来看看，其实就是来挑刺的。
老太太眼光高得离谱，前两年给他介绍了七八个姑娘，都是贵族家的千金，但卡尔一个都没看上。
“去准备最好的茶点。”卡尔吩咐道，“让厨房烤一炉杏仁饼干，再把我父亲留下的那瓶雪莉酒拿出来。”
皮特愣了下：“那瓶酒您不是说要等到婚礼那天才开吗？”
“今天就是婚礼前的演练。”卡尔说，“我母亲要是看不上艾莉卡，这婚就结不成，那瓶酒留着也没用。”
皮特领命去了，卡尔站在走廊里想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卧室。艾莉卡还在睡，姿势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蜷缩在被子里，头发散在枕头上，整个人看起来小小软软的。
卡尔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脸。
“醒醒。”
艾莉卡没反应。
卡尔加重了力道，捏住她的脸颊晃了两下：“醒醒，我有话跟你说。”
艾莉卡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她的视线一开始是涣散的，瞳孔失焦地盯着天花板，过了好几秒才慢慢聚拢，然后她看到了卡尔的脸，昨晚那些记忆瞬间涌了回来，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少爷……”
卡尔没有给她害羞的时间。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从被子里拽了出来，让她半跪在床沿上。被子滑落，她赤裸的身体再次暴露在空气中，那些青紫的痕迹在晨光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艾莉卡下意识地擡手想挡住胸口，但卡尔把她的手掰开了，按在她身体两侧。
“听好了。”他盯着她的眼睛，“今天下午我母亲要来，她要见你。不许使性子，不管她说什幺你都得笑着听。”
艾莉卡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要问你家里的事，你就说你是贝克家的长女，家里有三个姐妹，父亲养羊，母亲去世了，别说你爹是个酒鬼。”
艾莉卡又点了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少爷……夫人她……会不会不喜欢我？”
卡尔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松开她的手臂站起来，走到衣帽间拿出一套衣服扔在床上，是端庄得体的正装裙。
卡尔说，“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艾莉卡拿起那件裙子，手指摩挲着光滑的丝绸面料，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这辈子都没穿过这幺好的料子，以前那些裙子都是粗布麻衣，洗得发白打满补丁。
现在她终于穿上丝绸了，可她一点都不高兴，因为她知道这些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卡尔的代价昨晚她已经领教过了。
她在两个女仆的服侍下洗了澡换了衣服，然后坐在梳妆台前让女仆给她梳头。
镜子里的女人像是换了一个人，浅绿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更白更嫩，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刚好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皮肤，那些吻痕被遮住了，只留了一个若隐若现的红印在领口边缘，反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她的头发被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看起来端庄又不失妩媚。女仆给她涂了一点淡粉色的口脂，只在嘴唇上薄薄一层，像花瓣一样自然。
卡尔走进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还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