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家族是来自法国的贵族,一战后举家搬迁到了美国,在纽约落脚。
当时欧洲贵族在美国还是很吃香的,土鳖美国佬有几个见过金光闪闪的法国爵爷,暴发户都谄媚地围了上来,以能参加克莱尔伯爵的聚会为荣。
家中其他人对此很不满,不懂为什幺日子过得好好的,却要从首善之地的法国搬到不开化的乡下。
老伯爵却态度强硬,双眼凝聚着精明的光。
自从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建立后,贵族在法律上的特权就已经被尽数剥除,他们只能靠着祖产过日子,家传的伯爵头衔,也只能作为口头荣誉,带不来任何实际利益。
更何况眼下时局不安,欧洲迟早要再打一次毁天灭地的大战,法兰西连国王的头颅都敢砍下,谁能保证下一次,愤怒的民众不会把利刃指向他们这些贵族?
不如趁美国人还迷信贵族头衔时,来到这孤立的大陆,放慢脚步徐徐图之,免得被战争波及,也给家族留个退路。
思及至此,老伯爵端过银制托盘上的香槟,昂起高贵的头颅,慢慢走下红丝绒地毯覆盖的阶梯,去跟那些不开化的乡巴佬社交。
法国,浪漫、高贵、先进,他要利用法国贵族的名誉遗产,借助酒会社交,搜刮这群爆发户的口袋。
酒杯碰撞的声音无比清脆,不知是哪里来的失礼的人,竟然将香醇的酒液溅上了伯爵的华服。
周围的嘈杂瞬间停息,重重目光一齐聚集到了这里,那冒失的人瞬间变了脸色,诚惶诚恐的跟伯爵道歉,生怕伯爵因为他本次的失误,拒绝他再次参加克莱尔酒会。
伯爵却优雅的笑了笑,拿出一方精美的手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衣袖上的酒渍。
“Frank,不必介怀,不过是小小的失误罢了。”伯爵的声音透露着上位者的从容,优雅的宽恕着来人的过错,“兰斯山的香槟跨越万里,可不是来看你坐立难安的。好好享受吧,Frank,黑皮诺酿出的美酒可是我的最爱。”
何等的气度与胸怀!多幺优雅得体的语言!伯爵的高贵简直把周围众人看呆了,这才是上流社会!这才是上流阶级!
一片惊叹中,有人慢悠悠说了一句话。
“克莱尔伯爵,您的手帕竟然如此精美,是您的家族公匠所制吗?”
伯爵笑了笑,大方把绣有家族纹章的手帕递给那人看。
这手帕布料来自于多美,号称“国王的织物”,由极细的羊毛织成,四周以手工蕾丝封边,右上角一朵刺绣白百合栩栩如生,代表克莱尔家族为波旁王朝的旁支。
手帕是伯爵授意特别制作的,寻常手帕绣上家族图腾即可,他特意加了昂贵的蕾丝,不过是想用高贵元素的堆砌唬唬这群乡巴佬。
“您说笑了,法国早已不是家族工匠的时代,这条手巾,是与克莱尔相熟的织坊定制的。”
瞬间,所有贪婪的目光聚集到了那一方手帕上,而伯爵只是笑笑,掩盖眼底的精明。
就这样,克莱尔家族在纽约经营起了美酒与奢侈品生意,上流社会中,拥有克莱尔家从法国运来的小物件成了一种风尚,大家互相攀比谁得到的物件更珍贵稀奇,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财富与地位。
伯爵乐见其成,这些物件大多出自本地底层的匠人之手,少数才是从法国运过来的织品,他眯了眯眼,享受着把这群不识货的乡下人耍的团团转的满足。
这群蠢货,也就配排着队给他送钱了。
慢慢的,克莱尔家族的生意越做越大,版图囊括了美国全部的州,甚至反向输出,回到了欧洲。
钱赚的多了,找茬的也出来了,伯爵看着这些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的商人、黑帮、议员,表情冷淡,神色晦暗不明。
他大手一挥,拨了一笔钱,直接资助保守党竞选。
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他资助的人,竟然真入主白宫,站上了权利巅峰。
至此,克莱尔家族彻底在纽约站稳了脚跟,随着不断对其他奢侈品牌的收购,与对奢侈品市场份额的侵蚀,逐渐长成了上流阶级的一座大山,无人能撼动。
克莱尔也从家族名变成了集团名,旗下横跨珠宝、饰品、服饰、美妆,风格从前卫、中性延伸到优雅、甜美,无所不包,成为了奢侈品界不可逾越的高峰。家族财富也随着经济繁荣一路走高,直至踏上世界首富的宝座。
而Tom,便是本代克莱尔掌门人,最小、也是最宠爱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