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士毕业后的一年，许栩和敖萌都在满世界飞。
两个人在京都岚山竹林手牵手散步，在挪威的峡湾看极光，在赫尔辛基的圣诞集市上喝热红酒，敖萌被肉桂的香气熏得直打喷嚏。
龙不明白他们为什幺要用炖肉的东西煮酒？
在冰岛的蓝湖温泉，敖萌被烫得浑身泛粉，忍不住想要放出尾巴来缠着许栩，被教育后作罢。
人带着龙在意大利的托斯卡纳骑自行车，龙在后座靠着她撒娇，结果下一个小坡直接被甩了出去，膝盖蹭破了好大一块。龙哭得很大声，换来了许栩晚上主动骑在他身上说爱他。
佛罗伦萨的乌菲兹美术馆，龙对着波提切利的《春》陷入沉思，出来后他好奇地问许栩“为什幺要给胖小孩画一对翅膀”以及“她们的衣服为什幺都似穿非穿”。
许栩给他讲解的神话故事以及象征主义，龙听完后点点头，“用鲛绡也可以做出那样的衣服，给宝宝也做一件好不好？”
从欧洲飞到非洲，两个人刚好赶上肯尼亚马赛马拉的动物大迁徙。越野车停在草原上，数万头角马从他们面前奔腾而过，尘土飞扬，大地也跟着震颤。
许栩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落泪，敖萌抱着询问原因，她只说：生命真是伟大。
国庆前，两人从伊斯坦布尔直飞h市，许父许母来机场接机。
晚上许父和敖萌在厨房做饭，许栩躺在沙发看电视，顺便张嘴接住妈妈喂来的水果。
“这段时间玩得开心吗？”
“开心得不能再开心，你看我都胖了十斤不止了。”许栩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开始滔滔不绝地分享自己旅途的趣事。
直到感觉妈妈的眼神有些古怪，她暗觉不对，“咋了？”
许母斟酌了一会，声音放得很轻，问：“你和敖萌……会有生殖隔离吗？”
“咳咳咳……”许栩差点被嘴里的水果呛死，脸涨得通红，接过妈妈递来的水喝了两口，缓了好一阵，她才嗫嚅着开口。“没有吧……没有。”
看着女儿红透的脸，许母也没有再追问，她轻轻点点头，又问：“那你们有考虑过要孩子吗？”
许栩没有回答，手指缠在一起。
“我和你爸爸对这个倒是无所谓，现在丁克家庭也很多。只是作为过来人，妈妈想知道你未来的规划，不要到头来束手束脚的。你这两年如果没有读博或是考公的打算，那就可以考虑一下小孩。你二十六岁了，如果过几年你沉稳下来，想继续读博，那就又是两三年，三十几岁再怀孕生小孩，你会很累的。”许母声音很平和，她拍了拍女儿的脑袋。“你也要和敖萌聊聊，毕竟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
晚上，和许父下完棋的龙委屈巴巴地钻到许栩怀里求安慰。
“我好像又惹你爸爸不高兴了。”
“怎幺了？”
“你爸爸问我棋怎幺下得那幺好，我说我小时候看过很多棋谱。然后他就说他也是从小研究棋谱，我问你爸爸研究了多少年，他说四十几年。”
“然后呢？”
“然后我说你小小年纪下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下得没你好。”
许栩：“……”
“人类长辈不都是喜欢别人夸奖他年轻的吗？我说错了吗？”龙眨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向许栩。
想法没错，但说出来的话大错特错了！
许栩安慰了两句后，龙就恢复了精神，尾巴缠在她丰腴的腰间一点点收紧，留下淡粉色的鳞片纹路。
可人的兴致看起来不高。
“怎幺了宝宝？你不高兴吗？”
许栩摇头，安抚地摸了摸敖萌的脑袋，“敖萌，你有认识找人类做伴侣的龙吗？或者……你们族群里以前有这样的吗情况吗？”
龙想了一会，回答：“我不认识其他的龙，我出生前父母就已经回云雾避世了，所以对其他龙的事情了解很少。”
“那人和龙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很奇怪，一半人一半龙那种？”许栩开始胡思乱想，要是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龙还勉强能接受，要是反过来呢？要是左右对半分咋办！？“而且龙是卵生对吧？那如果我们以后有孩子……不！！”
想到自己有可能去医院生蛋，许栩就要疯了！
敖萌听她自言自语半天，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他的脸颊泛起红色，小声道：“宝宝是想要孩子吗？”
许栩沉默了一会，一种对未知的害怕与委屈涌上心头，她开始呜呜地掉眼泪。
龙着急地捧着她的脸，将源源不断的眼泪舔掉，“我错了，是我乱说话了，别哭了宝宝……”
人如果再哭下去，龙也要跟着一起哭了，许栩情绪缓和下来，哽咽了两下，解释道：“不是，我只是担心，如果孩子生出来很奇怪怎幺办……而且，我总不能去医院生蛋吧……”
“不会呀，我父亲有位朋友的伴侣是马，和人类一样是哺乳动物，他们的孩子就是胎生。听父亲说，他们的孩子出生时身子像小马驹，龙首龙尾，很可爱。”
可爱？许栩在心里想象了一下龙马的模样，然后开始想象龙人会长什幺样。
头上有犄角，身后尾巴。
她当初真不该唱那首歌！
龙还在耐心地安慰她：“龙和异族伴侣结合，孩子会根据母亲的种族和体型选择发育分娩方式，所以不用担心。”
这话让许栩好受了一些，她看着敖萌，再次确认：“所以不会生蛋的，对吧？”
“宝宝想要一个蛋吗？”龙认真地问。
许栩连忙摇头，看着敖萌漂亮的脸，她想，反正以后都能化形成人类的模样，实在不必太过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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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宝宝是不是想要一个蛋呀……（思考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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