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晚饭都是常见的家常小菜,猫咪已经松开了白茸,在餐厅的桌子下面窜来窜去。
因为猫咪的原因,白茸今天晚上和很多人说上了话,虽然大多都是“它这幺胖,别喂它啦”,但她还是很开心,她真的有史以来,能跟这幺多人说上话。
安晓琴没有参加今晚的聚餐,她的朋友说她很困,需要休息,她准备打包点剩饭给安晓琴带回去。
猫咪要不到食物,气愤地回到白茸的脚边,屁股一撅,重重地坐在她的脚上。
白茸低头,伸手去安慰它。
猫咪蹭了蹭她的手,百无聊赖地趴在了地上。
她擡起头,准备继续解决盘子里的鸡肉——
黑色的食物上,涌满了嫩白色的软体,蠕动的蛆虫爬出盘子的边缘,掉在她的大腿。
她尖叫一声,连忙跺起腿,想把蛆虫甩掉。
周围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白茸,怎幺了?”
白茸指着盘子,她想说这里怎幺都是蛆,可再一看,红润的鸡肉鲜嫩多汁……
嘴巴张张合合,只能说道:“刚刚、刚刚有虫落在了我腿上。”
“虫?哪里有虫?”旁边的同学被吓到,急忙地检查四周。
“对、对不起,打扰大家了。”她低下头,尴尬地道歉。
白茸接下来没再吃任何一口食物,她刚刚被自己的幻觉吓死了。
应该是太累、太困的缘故,她安慰着自己。
除了这个插曲,整晚的气氛放松又愉快,濒临离别时,白茸内心升起几分不舍。
她习惯性地走在人群的最后面,那只猫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和她一起住的三位室友凑上来,嬉笑道:“白茸,你把猫骗回去,跟我们一起睡。”
被她们主动搭话,白茸受宠若惊,但她摇了摇头:“猫有主人的,他晚上会过来带走。”
“嗯?主人知道你住在哪儿?”室友疑惑。
“这个镇子就一家旅馆,很好找吧。”另一个室友搭腔。
“有道理。”
白茸和猫咪一起待在大厅,等它的主人把它接回去。
可墙上的钟表走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那个男孩的身影。
她昏昏欲睡,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旅馆的老板打着哈欠,跟她说:“人来了我通知你,你先去睡吧。”
“猫可以带进房间?”
“可以,你带吧,没啥事。”
“好,谢谢你。”
白茸抱起已经睡着的猫咪,一步一步走回房间。
三位室友还没有睡,看到她怀里的猫,一个个都很兴奋。
猫咪在刚才的移动中已经醒了,它懒散地趴在床上,任由她们抚摸、拍照。
白茸洗漱完后,头刚碰到枕头,立马沉浸梦乡。
她醒了。
“叩叩叩叩。”
一共四声敲门声。
窗外窗内,无光黑暗。
过了四秒。
“叩叩叩叩。”
又是四声敲门声。
她想下床去开门,但,这是梦吗?她为什幺擡不起来胳膊?
“吱呀——”
反锁的门开了。
是室友开的吗?
她的全身只有头可以动。
走廊微微投进来的光,短暂地照亮“嘀嗒嘀嗒”走过的钟表。
凌晨三点。
“咔哒。”
门又锁上了。
客人是进来了吗?还是走了?
她好像泡在粘腻的蜂蜜中,拼尽全力,也只是呼吸声加重。
只有在梦中,她才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
她安心地闭上眼睛。
夜晚林间冰凉的气息从被子的缝隙里钻入,紧随其后的是两只大大的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好冷。
她的眼睛没有睁开,因为她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是谁?
为什幺要摸她的脚?
手掌向上探入,钻进她的睡裙。
被子的缝隙更大了,她感觉到床褥往下一沉,似乎有了不得的重量落在这里。
“白茸。”
她的耳边响起了好听的声音。
她想不起来是谁。
气息洒在她的耳廓,她想侧头躲避,却没有力气。
“白茸。”
那只手,她看不到,但她却能感觉到这根手指应该很长。
手指点在她的眉心。
“你可以睁开眼睛。”
声音在引导她。
她不想睁开。
她很累。
“睁开。”
声音命令她。
窗外是巨大到近乎贴脸的红月,红月下是零零散散的黑影,它们紧紧贴着玻璃,黑黝黝的洞口贪婪地望着屋内。
同样一道黑影正趴在她的身上,与她的身体紧密相贴。
很冷。
好冷。
她呆呆地盯着这团黑影,没有任何反应。
它是伸出了舌头吗?
那是舌头吗?
尖尖的肉角停在她的脖颈,只是一秒,便急不可耐地继续往下舔舐。
黑雾在它的身体翻滚、涌动,她的气息越来越淡,而它的雾气在随空气褪去。
白皙的皮肤,浓黑的头发,鲜红的舌尖……色彩开始在他的身体上浮现,她突然发现自己见过他。
是谁来着?
是谁……
他的舌尖把她拖进无底的寒潭,她裸露的肌肤尽被细细走过。
她的嘴唇翕动,终于发出小小的声音:“猫……”
“什幺?”他温柔地询问她。
“猫、猫在那儿。”她想指室友的床。
他低低地笑起来:“嗯,谢谢你的帮助。”
他的头停在她的双腿间。
“可以吗?”
“可以什幺?”
“嗯……我很渴。”
“哦哦,我有水。”她想起来为他拿水,可被他压了回去。
遮挡视线的黑发被他抓到脑后,与想象中的不同,他的眉眼极其锋利,具有浓烈的侵略性,就像一只耐心等待猎物落网的黑豹。
他低头望着双瞳涣散的白茸,笑声又响了。
他摸着她的脸蛋,赞叹:“真可爱。”
可爱?
她吗?
舌尖刺破下面薄薄的布料,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双腿在不停地打抖。
他卡着她的双腿,舌尖的力度更重了,她想去推他的头,却怎幺也摸不到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抓住身下的床单。
“哈……哈……哈……”
她在压抑自己的声音。
他的舌尖在最柔软的地方反复探索,她的小腹一阵又一阵的缩紧。
她想求他停下,可一张口,就是羞人的喘息。
大脑里的雾在褪去,她的双臂突然有了力气,却只是害羞地挡住自己的脸。
她怎幺做春梦了?
是春梦吧!
春梦对象还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
“嗯嗯嗯……”
舌尖突然加速,她猝不及防地扬起纤细的腰肢。
好不容易清醒的意识,再次重归混沌之中。
她在他身下可怜地颤抖,他没有放过她露出的任何汁液,一点一点吞到喉咙里。
似乎知道她会躲开,他最后的吻温柔地停留在她的脖颈。
“砰!砰!砰!”
外面的黑影开始拍打玻璃,剧烈的声音没有吵醒任何一个人。
他的手遮住她的眼睛,为她挡住所有未知的恐惧。
“睡吧,你会安全的。”
这句话,是……什幺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