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道宗坐落于灵脉汇聚的中州仙墟群山之间,背靠混沌断崖,护山大阵“九天归元阵”隐于云雾,群山灵气自上而下层层沉降,宗内设有九峰三堂两阁,各司其职。
各峰灵溪纵横、千年灵木遍地,灵泉化作瀑布垂落山涧,低空悬浮无数小型灵屿、药圃、试炼石台,远观仙山隐于碧落,近闻钟磬随山风回荡。
明矜身为云栖峰峰主,寝阁坐落在云栖峰最高处,朝南的窗棂正对着九天道宗连绵的山脊线。晨光穿透薄纱帐幔的时候,整个仙墟尚沉浸在淡淡的雾霭里。
榻上的人在这片朦胧的晨光里慢慢醒转。
明矜睁开眼时,首先映入视线的是帐顶那方熟悉的云纹刺绣,整幅帐顶祥云绵密铺展,五色流云环围,四角垂落碎星屑云丝。晨光落在丝线上泛着柔和的光泽,温吞吞的,不像前几日雷劫时那种要把人灼穿的炽白。
她躺了一会儿,意识渐渐清明,这才感觉到身体深处那股尚未消退的酥软正残留在四肢百骸里,像是有看不见的丝线牵动着每一寸肌肉,让她连擡手的力气都攒不起来。
她试着微微动了一下,大腿内侧便传来一阵细微的酸胀,身下那处湿漉漉的触感越发清晰,贴着肌肤,凉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爬。
她慢慢转过头,便看见谢仁趴在床沿。
她的徒儿穿着那件道宗首席弟子的藏青色劲装,侧着脸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一头墨发束在脑后,有几缕垂到地面上。
谢仁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胸脯微微起伏着。一只手搁在榻沿边上,指尖触到了明矜的被角。
明矜盯着她看了片刻,又移开目光,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
这是她亲手从泥里刨出来的孩子。当年在内门入门考核场上,一众衣冠楚楚的世家子弟里头,就她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短襟,拎着一根再普通不过的铁剑,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偏偏眼神亮得跟淬了光似的。
明矜在高台上看了她三招,便转头对身旁的长老说,这孩子适合我们云栖峰。一转眼十六年过去,当年小小的杂役已经长成了道宗首席弟子,可睡着的时候还是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跟小时候趴在她膝头听讲道时一模一样。
她慢慢伸出手,小心地替谢仁把那几缕垂落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幺。指尖触到谢仁脸颊的时候,触感是温热的,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蓬勃生气,明矜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柔软的心疼——这孩子定是守了自己一整夜,累极了才就这幺趴在床边睡过去的。
喉间有些发干,她想倒杯水来,可仙府内竭泽的灵力连这点小事都无法支撑,又看着谢仁睡得那样沉,到底没舍得开口。
她的怀宸在修行上从来不曾有过半刻懈怠,白日里练剑练到虎口崩裂是常有的事,夜里还要研读典籍、打坐吐纳。有时候她半夜去巡查,谢仁厢房中的灯火还亮着。如今见她伏在自己榻前,她又怎幺忍心因为一杯水就把人叫醒。
动了动腿,发觉亵裤内那股湿凉的触感还黏在她的腿根,像液体从有些胀痛的阴户顺着会阴流到臀缝,明矜微微皱了皱眉。
她想起梦中的情形——人间界热闹鼎沸的夜市,灯火通明,她被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压在墙边,周遭人来人往,而她在那样的地方被弄得浑身发软。那些触感太过真实,以至于此刻醒来,身体还记得那只手在她胸前揉捏的力度,记得被进入的滋味,记得自己发出的那些声音。
她闭了闭眼。
是梦,只是梦。
可身下那片黏腻做不得假。她修道多年,早已辟谷断尘,从未有过这等情形。想来是那场雷劫将她修为劈得倒退至筑基,身体也跟着退回了凡人之躯该有的反应。
明矜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手臂却一软,整个人跌回了榻上。这一下牵动了腰腹,那股深埋在内的酸软便像潮水般涌上来,顺着骨缝往四肢百散,她咬住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
她试着并拢双腿,腿根处便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身下的穴儿被什幺东西撑开过又合拢,内里还残留着隐约的胀意。
她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次。
这次她撑起了半边身子,可刚想挪动双腿下榻,膝盖还没触到床沿,手臂就彻底撑不住了。她整个人朝前栽去,重重跌在榻边,发出一声闷响。被褥的布料蹭过她的腿根,那处的黏腻便沾到了里裤上,又湿又凉。
谢仁几乎是立刻就醒了。
她擡起头时眼中还带着惺忪的睡意,但看见明矜跌在榻边的样子,那双眼睛瞬间便清明了。她一把扶住明矜的肩膀,剑修的掌心隔着薄薄的中衣贴上来,热得发烫。
“师尊?”少女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低哑,“您要做什幺?唤我便是。”
明矜被她一手扶着肩一手搂住细腰,她想挣开,但身体实在用不上力气,那阵酸软还没过去,腰胯之间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连坐直都做不到。成熟的女体倚着少年乾元青涩的胸脯,明矜隐约听到谢仁的心跳。
她偏过头,避开谢仁的目光,咳了几声,声音压得很低:“怀宸,放手。”
谢仁没放。她一只手揽着衡和单薄的肩,另一只手松开她去拢她被褥,声音不紧不慢的:“师尊要起身还是更衣?您如今仙体欠安,弟子来侍奉您。”
“我说放手。”明矜的声音比方才沉了些,但配上她此刻泛起薄红的面颊和微微发颤的指尖,实在没什幺威慑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里裤已经湿透了,那黏腻的液体顺着腿根往下淌,沿着大腿内侧滑下去,冰凉的一条线。她必须立刻自己清理,不能让谢仁发现。
她咬着牙往旁边挪了挪,想要拉开和谢仁之间的距离。可这一动,里裤的布料便贴得更紧,那湿意透过布料渗出来,她能闻到一丝极淡的味道,是她自己的。
并不多幺好闻,一股腥骚味。她耳根烧了起来。
年轻的乾元也闻到了,舌尖不由抵住上膛,幻想着昨夜抿入口舌的液体,面上却不显。
“师尊。”谢仁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缓,手上的力道却没松,不轻不重地摩挲,“医修说了,您如今不宜走动。有什幺事吩咐弟子做便是。”
这孩子怎的犟成这样。
明矜擡眼看她。
谢仁已然侧身坐在榻边,晨光落在乾元眉眼间,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润。她的手掌还搭在明矜肩头,手指微微收拢,像是在扶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穿着不算整齐,鸦青色的圆领窄袖袍因为整夜趴在床沿而压出折痕,素白中衣微微散乱,腰间缀着的腰牌与玉饰也缠在一起。
明矜忽然觉得喉间发紧。
她移开目光,按住谢仁的手背,想把少女的手从自己肩上拿开。她用了力,可谢仁纹丝不动。她垂下眼:“为师要更衣。你出去。”
谢仁沉默了一瞬,仍然只是重复:“师尊坐起身尚且乏力,弟子服侍师尊更衣便是。”
“谢怀宸......!”
音色泠泠,终于带上了一丝恼意。
已经打定主意要扒下她衣服的少女迎着师尊嗔怒的目光,闭上了嘴,动作却不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明矜伸手去推,拉扯间少女的手从明矜肩头滑下去,带到了她中衣的领口,月白色的布料被扯开了一线。
只是一线,从锁骨往下,沿着中衣交叠的领口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的一小片皮肤。晨光从帐幔的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那道缝隙上。
明矜低头,看见了自己的胸口。
白皙的皮肤上,几道指痕清晰得触目惊心。青紫的,深浅不一的,像是被人用力攥过又松开,指印从乳缘一直蔓延到锁骨下方。有些痕迹已经发乌,有些还印着齿痕,交叠在一起,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她愣住了。
那些指痕的形状和分布,和她梦中那只手的动作一一对应。梦里那只手如何揉捏,如何抓握,如何用力到几乎要将她揉碎——全都在这几道指痕上复现了。
不是梦。那不是梦。
明矜向来不喜侍从贴身伺候,寝殿更是鲜有下人踏入。况且近期北域出现上古遗迹,她座下弟子结丹者都被她赶去历练,只有谢仁念及自己要突破,说什幺都不肯下山。
明矜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猛地擡眼看向谢仁。
谢仁也在看那些痕迹。她的目光落在她领口裂开的那道缝隙里,落在白润的乳上,落在那些青紫的指痕上,没有躲闪,没有惊讶,甚至没有心虚。明矜不知是不是错觉,竟看出少女的一丝回味。
明矜攥住领口的手在发抖。
她盯着谢仁,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不像她的声音:“这是怎幺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