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夜不觉得自己还有过往。
她见过那些遭到陷害,送入此地的女子哭喊着她的家人对外宣称她病死。她也曾想,自己的家人也会这样吗?还是说会不一样?
观夜上次想这种事,还是三年前天天被老鸨龟公逼着学这学哪的时候。
虽然学这些能让她掩盖指腹的茧,但她还是在学琴的三个月后先送老鸨去长眠了。
比起今个被活生生烧死的龟公,非要她先做清倌的老鸨走得倒是安详,一点痛苦都没有,临死前还握着她的手。
观夜想起温妈妈的笑,老鸨说过她随娘姓温,她是在这片烟花地跟着后厨帮工的亲娘长大的。
她垂下头,擦去发钗上的血迹,将恢复洁净的武器放回袖中,再拂灭衣摆零星火花。
火光明灭,木制船舱在融化,变成湖上缕缕黑烟,湖边与画舫游艇无一不沾光,地狱之景也不过如此。
“小夜……?”熟悉可信任的面孔忽然出现,一脸烟灰的女子惊讶地看着观夜,“你还不走吗?这里很快要塌了。”
观夜这才愿意动,走出火炉般的客舱,为来人递上手帕:“我问你才对,慧姐,你怎幺还在这里?”
“你说会后面走,但我在岸上怎幺都等不到你……”
阿慧避开这个孩子想擦她脸的手,反手握住她,泪簌簌落下:“我们一起发誓过,不管怎样,都会好好活下去的。”
这里最不缺的是寻死的女人了。
“只是有些事要处理,我们之后会见面的,你先走吧。”观夜慢慢挣开她的手,把早早打湿的手帕递给阿慧。
“慧姐,你们先走吧,我有些事想处理,你这样带不走我的。”
阿慧到底清楚观夜的性格,她含着泪重回小舟,看着船上唯一剩下的姐妹挥着手微笑送走了自己。
“好了……”
她倚栏长叹一声,转向最初出来的客舱,冷声质问地上二人:“你们怎幺还活着?”
“咳咳……”男人捂住胸腔伤口,强撑着站起身,擡手拦住了似要动手的仆从。
“让我和她再说几句话。”男人气若游丝,血从嘴角淌出。
观夜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失手,她分明把这男人的左胸捅了个对穿,他怎幺非要活着被烧成灰呢?
“别怕……我没事的……”他说着,一边挪动脚步,拖着身子靠近她。
恍惚间,观夜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场景。
“不记得也无碍,”
他伸出手,上面满是脏污血迹,映着橙红火光。
“我是你兄长……”痛楚中,他僵硬地扯起一个笑,“小夜,我们回家吧。”
观夜后退半步,眸光打转,看向那名从头到尾都不说话的仆从:“他们不会有意见吗?”
“有我在,谁会有意见、咳咳……”裴凌一瞬明白她的担忧,牵扯心绪,更是咳出一大口血。
她又向后躲了一步,有回避,也有不忍。
裴凌目光紧随她,他这次要先等到她回应。
只见她犹豫不决,一步蹭一步,避开落下的火花,走近了站在窗边的蒙面仆从。
“静缘……是叫这个吧?”
她好奇地探过头,想要去揭开他脸上布条,却被仆从以微妙的角度躲开。
他手放胸前,阻止观夜的近一步靠近,方才点点头,肯定她的话。
“这样,静缘,我有件事想麻烦你。”观夜笑着,烧焦边沿的裙摆晃动起微小的弧度,无声垫了垫脚尖。
静缘的身躯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一些,稍稍弯身,作聆听状。
“嗯……去死吧。”
不给他任何反应时机,她手刀一出,脚一踹,一个成年男子便被她凌空送出窗,应声落在湖面,“咚”的一声后再无声息。
她转过头,不复先前伪装,面色冰冷。
裴凌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和落败战俘那样恨不得将他啖肉寝皮的表情。
……这些年,她经历了什幺?
思至此处,他越发痛心,呼吸间都开始带着刺痛。
见他没动作,只是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自己,观夜讥笑道:“你来这里,不觉愧对家室吗?”
裴凌想笑,却只觉半截身子失去了知觉:“小夜,我的家人只有你和小岚了,不要乱想。”
他光是说完这句话,就快用光了身上的力气,止不住地跌躺在地。
“快跑……小夜,你要回家……”他颤抖着,摸出贴身携带的物件,想要擡起手递给她,却一个不稳掉落在地。
一块金字牙符。
观夜认得,上面赏赐给武将的。真得感谢龟公没少让她认这些身份标识。
她捡起了那块带血的牙牌。
裴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接受了,就这样死了,也不亏。
神志昏沉,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听到了蝉鸣鸟啼,还有一些下半身过于陌生的感触。
很舒服,他不自觉挺起腰,想要更多快感,可跟随视觉一同回笼的理智令他全身发紧。
他一母同胞的妹妹正骑在他的腰腹之间。
她与他那里不着一物,蜷缩的毛发湿漉漉一片,可见那粉嫩一线紧压着赤紫的孽根。
着到底是在做什幺?
察觉到身下男人的苏醒,观夜背着破瓦漏下的天光,俯下身别起鬓发:“怎幺?我看你很舒服啊。”
她缓缓向前一滑,水声滑腻,正正包含住钝圆的龟头。
肉棒不受控地弹跳,和他鼓动的胸口一样激动。
多日只进滴水,裴凌声音都哑了:“快起来……”
他快要哭出来了。
“小夜,我们不能这样。”
我们是兄妹,这种事情,有悖人伦。
![囚鹤[NPH]](/data/cover/po18/892091.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