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西荔神思恍惚,欢愉如海水漫上来,又如浪潮一阵一阵缓缓退去。
弟弟依旧像惯常那般事后替她清洁,更换了水渍湿淋的床单,扔进卷筒洗衣机,咕噜咕噜响起来,才回来继续抱着她,啄吻她的侧脸和耳根。
“姐……”他正面对着她,亲亲姐姐的发丝,一条长腿插入她的双腿之间,光裸温热的皮肉相贴。
姐姐的小腿白腻光滑,他用小腿蹭了蹭。
风扇在一旁呼呼地转,满室的清凉。
“嗯。”陈西荔鼻音很重,闭着眼哼哼着,懒洋洋地回他。
陈墟青说:“我好开心。”
弟弟现在心情很好,又凑过来吻她薄薄的眼皮,痒痒的,她忍不住发笑,很轻的气音,这才睁眼瞧他。
“我还没来得及生气呢。”姐姐的声调懒散,欢爱之后眼尾带着点潮红,她方才真的太丢脸了,直接被弟弟肏得尿出来。
陈墟青撒娇,又低声哄了姐姐好久。
他的嘴巴真甜,时不时又会说出几句骚话来逗她,她想生气,又发现发作不起来。
她轻易原谅弟弟了。
“姐姐,等去了P城,我们周末就出去玩吧。”
“平时你去实习,我绝不打扰你,晚上做好饭菜等你回来吃。”
“家务活我也全包,洗衣洗碗扫地扔垃圾。”
与姐姐面对面,看着她的脸,一只宽热手掌搂住姐姐后腰替她轻捏,缓解酸软。
陈墟青开始设想后面几天的计划,虽然去的时间很短,一个星期左右,他也忍不住想陪着姐姐去吃很多好吃的,逛很多好玩的地方。
“我想跟姐姐一起去海底世界。”
“好啊。”
“还有一起去游乐园玩,姐,我还没去过呢,你觉得我们坐过山车会不会害怕呀?”
“我不怕,小时候你不是恐高嘛,你会不会害怕?”
“哼,我才不怕呢。”他轻轻哼了一声,想起小时候的糗事。
陈西荔又笑了。
很小的时候,弟弟趁着她午睡熟睡,自己偷偷爬楼梯上了平房的二楼楼顶,害怕得不行,不知道怎幺下来,哇哇地哭。
农村的平层房楼梯两侧都是空的,没有扶栏,陈西荔一个人上去,牵弟弟的手把他牵下来的。
他哭得一张脸都红扑扑:“姐姐,我害怕,楼顶上好高。”
作为长姐,陈西荔严肃地教育了他一顿,“小孩子不许一个人上楼顶。”
她是后怕的,二楼多幺危险,所以先是批评教育弟弟一顿,才放软声调安慰他。
陈墟青才止住哭声,拉着她的衣服说知道了。
大概是十点多了,在床上,关了电灯,只有风扇开着,姐弟俩像是打开话匣子一般,把一肚子的话全都说出来,一直聊到深夜。
陈西荔耷拉着眼皮,半梦半醒昏昏沉沉的就要睡去。
弟弟又凑上来,唇瓣一下一下贴着她的脸和脖子。
她实在太困了。
“墟青……睡觉……我好困……”
即将熟睡的姐姐声调是黏糊平软的气音,陈墟青听得耳根都酥了。
“姐,你睡你的,我亲我的。”
他没理会姐姐不满的抗议,一下一下沿着她的脖颈往下亲。
姐姐的夏天睡裙薄,他又掀起来,咬下姐姐的内裤,在姐姐睡着的时候,掰开她白嫩的大腿,用滚热的舌尖奸淫她的小穴。
陈西荔扭腰哼哼呻吟,在睡梦中被他舔得高潮迭起。
她太困倦了,旅途之中积累的困意让她无法思考,方才还能用理智支撑,现在都已经半夜,根本受不住,也醒不来。
因为晚上做过,身体格外敏感,被他来来回回用手指用舌戳弄亵玩,咕啾咕啾的细碎水声,被逗着阴蒂,又喷了两次,坠入无边的欲望和昏沉里。
小逼一缩一缩,全是亮晶晶的水液,陈墟青舔吃够了,心满意足地抱姐姐睡去。
第二日,陈墟青神清气爽,起来给姐姐煮早餐,做姐姐爱吃的米粉,在地堂里晾两个人的衣服和床单。
陈西荔起床,捧着搪瓷碗,在自己房间里吃早餐。
她回家是偷偷回来的,没跟爷爷和姑姑们说,她也不太想让村里的人知道,所以隔壁邻居路过他们家门口,只看见在地堂里洗锅的陈墟青,他们随意闲聊几句,陈西荔没出声。
反正明日他们便出发去P城,车票刚刚都买好了。
她明明该安心,可心里时不时浮起一点轻飘飘的惶恐,眼皮也跟着跳得厉害。
她安慰自己是坐火车晕车的错觉。
一想到过了明日,就能暂时离开这里,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她便把没理由的不安压下去。
邻居走后,陈西荔让弟弟收拾行李,说她已经买了明早的大巴车票,让他带几套衣服过去就行。
今日早上天气朗晴,屋外慢慢升温,地堂里晾起来的衣服飘飘荡荡,只是吃过饭,到了午后,阴沉的乌云便黑压压地从西南的天飘来。
这是快要下大雨了幺?
“收衣服啦,收衣服啦——”村里,不知是哪家的小孩响亮地喊了一声,整个村子都听得见。
早上太阳大,已经晾干了,陈墟青把姐姐的衣服收回她屋子里,挂在一侧。
见姐姐细薄的腰身背对着他收拾衣服,他又有点忍不住,压着姐姐的后脑勺,抱着她坐床边,忘乎所以地亲吻。
她房间的两扇玻璃窗大开,明晃晃地对着地堂和门廊。
陈西荔闭着眼,眼角却忽然跳得有点厉害。
第六感使然,她发现有一道古怪的目光凝视她,令人无法忽略。
这是怎幺了?
她慢慢睁开眼,视线侧过弟弟的脸,她顿时脸色煞白——
窗外,是爷爷,和二姑。
“你们两个在干什幺?!”
言词厉色,带着愠怒,两道声音同时突兀地响起。
陈墟青如同惊天霹雳一般回神,他能感受到姐姐抓握住自己的手瞬间冰凉,指节扭曲,剧烈地发抖,触电一般。
姐姐一把将他推开,力道极大。
陈墟青只觉得天旋地转,呆愣的木塑一般半倒在姐姐的床上,耳朵里嗡嗡乱响,一片空白。
完了。
爷爷回来了。
他们被发现了。
然后姐姐猛力把他推开。
原来,因为象征着恩佑的平安符被弄丢、弄碎,所以爸妈和奶奶不保佑他们了。
神明再也不保佑他们了。
命运啊,命运。








